天楚城的西邊,是一片華麗的樓宇,占地之廣闊,樓宇之精美,人數(shù)之眾,在整個天楚城里,也僅僅只是稍微弱于皇城天家一絲。
放眼過去,即便是之前被道藏老人弄的殘垣斷壁的地方,早已尋覓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的樓宇,奢侈程度絲毫不弱于皇城般。
唯一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是那一處奇特的山峰。
那一處山峰雖然只是楚家封地上十數(shù)座山峰之一,卻是因為它的殘缺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便是當初道藏老人打上楚家封地時打斗時所殘留下來的痕跡。
一座山峰,硬生生的被劈成兩半,想要修補是不難,可楚家卻是并沒有打算要修補的想法。
據(jù)傳是為了以此激勵楚家子弟!
……
今日的天楚城,原本是陽光明媚的好天氣,可,好像陽光并不能曬到楚家似的。
此刻的楚家,陰霾重重,籠罩在楚家的每一個人身上。
“誒,最近真多事!”
“誰說不是呢,距離上一次的事情都還沒過去多久,這一次,又不知道該怎么收場咯。”
“也不知道家主和長老們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想要報復(fù),也應(yīng)該做的隱晦些??!這搞的都是些什么呀!”
“是呀,這下,撼天道院肯定又不會就那么算了!”
“你們聽說了嘛?這次得罪的是天家的人?!?br/>
“什,什么?天,天家,要不,要不我們還是逃跑吧?上一次的事情我還記得清清楚楚呢!這一次,怕是……”
“天家的勢力,要是想要殺你,你覺得你能跑的了?”
“難不成要坐以待斃嘛?上次一個人來就弄成了那個樣子,這次,指不定還會有多少人來呢!”
“要不,我們……”
楚家一角,幾個楚家青年像是偷偷摸摸的商量著。而像是這般景象的,楚家封地上還不知道有多少。
楚家上層都坐不住了,更何況是楚家底層的子弟,整個楚家封地早已是人心惶惶。
年齡資歷老一點的人都知道撼天道院對于挑釁是怎么處理的。
嘭~
“哼,說,誰做的?”議事廳里,楚元陽重重拍了拍桌子喝問道。
其實楚元陽是知道是誰安排的,但是畢竟明說出來,沒有讓他自己站出來承認的效果要好。
“是,我做的。”楚家大長老自知這次的失敗,也已然沒有了底氣。即便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里面肯定不簡單,但是楚元陽也只是把任務(wù)交給了他而已,并沒有叫他去派人行刺。
“哼,大長老!枉你身為大長老,以你的身份資歷,你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嘛?好,如果你成功了,我也不說你什么,可你現(xiàn)在這爛攤子怎么收拾?你告訴!”楚元陽與大長老本就是勁敵,這會兒楚元陽也就更不會心慈手軟了!
楚家大長老只是保持著沉默,沒有說什么,這本身也確實是他自己的錯誤,自然沒了底氣。
楚家大長老不出聲,并不代表楚元陽就會那么放過他。
“大長老,枉你做了長老那么多年,不知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的嘛?你這些年是怎么混過來的?你這長老,我看不做也罷!”楚元陽繼續(xù)指責道。
“夠了,楚元陽,你說夠了沒有?誰不知道你想要除掉我兄長?這一次,就是你設(shè)的局吧?”這時,大長老身后的一個長老喊道。
“你是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信不信我連你也撤了?”楚元陽瞬間怒道,這般情況下還想要沖撞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地位?
那長老還想要說些什么,卻是被大長老給攔了下來。
楚元陽其實倒也樂的他沖撞,他不介意落井下石,如果可以的話,他都希望可以落井填石。
議事廳里頓時鴉雀無聲。
待得楚元陽靜下心來,想想也不能就那么直接的把大長老給撤了,這可就太明顯了,若換作是上面的命令,那可就不一樣了。
“大長老,別說我不給你機會,跟我一起去向上面稟報吧!你自己的爛攤子,我可不想收拾?!背栒f完便率先走出了議事廳。
看著楚元陽的背影,大長老猶豫了一下,只能也著走了出去。
……
楚元陽和楚元陰肩并肩的走在路上,大長老是在五丈遠之外的后面的。
“兄長,這次是你安排人整大長老的?”楚元陰小聲問道。
“怎么,你覺得我會那么做?”楚元陽并沒有生氣,因為這次事件肯定會有很多人聯(lián)想到自己身上來。
“說實話吧,你有這動機,長老會的人都知道你和大長老有過節(jié),而且這次的任務(wù)是你直接指派給大長老的!”楚元陰實話實說道,他并不需要有所隱瞞,因為他們是兄弟,不需要那些俗套。
“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是,我承認,我是想要排擠掉大長老,倒是我并不會拿楚家的大局來當賭注。那樣即便是排擠掉了大長老,毀了楚家又還有什么用呢!”對于楚元陰的不理解,楚元陽并沒有生氣,畢竟按照這個邏輯并沒有錯。
“好吧,是我誤解兄長你了?!背幈傅?。
“呵,其實我是真的很羨慕你,可以一心想著修煉就好了,不像我現(xiàn)在這般,管理著楚家的諸多事務(wù),還要想著怎么樣做別人才不會誤解我?!背栒J真的看著楚元陰的眼睛說道。
“呵,你羨慕我,別人羨慕你,世人都喜歡羨慕別人所擁有的,卻不知道自己所擁有的令別人所羨慕的?!背幘従徃锌馈?br/>
……
楚元陽楚元陰兩人在前面聊著,大長老卻是在后面魂不守舍的跟著,他在回想,他在回想著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他不明確是哪里出了錯,但就是覺得有些怪異有些莫名。
他想反駁些什么,可是他并沒有證據(jù)可以反駁。
與此同時,其實更多的是害怕,害怕的不是他自身,而是楚家,以及他的家人。大長老不知道他們將會承受什么樣的后果。
大長老仿佛看到了一張黑暗中邪笑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