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尸王摸了摸自己的頭,似乎在回憶他的白頭發(fā)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長出來的。
“三公子是想識別雉雞毛?”李安福在屋子里聽到外面的對話,問道。
“你有辦法?”奕子騫索性不去理暗尸王,轉(zhuǎn)身問李安福。
“我年少時經(jīng)常去荒野捕捉雉雞,以改善家里的伙食,倒是有一種方法可以很快識別雉雞。拿一面銅鏡涂上紅色的涂料,在銅鏡前點上一個火把,動過鏡子的反射照向遠(yuǎn)方,就能在荒野中一眼就看到睡覺的雉雞,雉雞的毛會變得特別明顯?!崩畎哺=忉尩?。
暗尸王原本還一副不屑的表情,想著這窮酸小子能有什么方法。但聽他說完臉色就變了,忙上前抓住李安福的手,道:“快!跟我去實驗一下!”
李安福不解的看向了奕子騫,眼神仿佛是在問這怪老頭兒是誰呀?。?br/>
“李公子請放心,他不吃人!晚點我會讓人送你回去!”奕子騫安撫道。
李安福想著自己收了奕子騫的錢,他又幫自己找柳芳芳,既然他想知道如何識別雉雞,那自己留下來幫個忙也是應(yīng)該的。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奕子騫會稱呼自己為“李公子”!
他這種人配稱為“公子”嗎?
李安福沒說話,對奕子騫行了個禮,跟著暗尸王進(jìn)了后面的一間屋子。
“相公,咱們要把柳掌柜的秘密說出去嗎?”回去的路上,小蘿卜精好奇的問道。
“絮兒覺得呢?”奕子騫不回答,反問道。
“應(yīng)該要說出去的,他這樣打擾了亡魂,太缺德了?!毙√}卜精對于死亡的理解其實和飛升差不多。
她所在凌云欒的這幾十年,沒有一人仙逝過,或者飛升過。
聽師傅說,她們的曾師祖在好多好多年前就飛升了。在凌云欒的一個山洞里,還保留著曾師祖的肉身。每當(dāng)有人有大的突破的時候,整個凌云欒上的人都會在那個山洞前祭拜曾師祖。
那個山洞有結(jié)界,她們并不能進(jìn)去,只能在外面遠(yuǎn)遠(yuǎn)的看上一眼。
而且因為結(jié)界的關(guān)系,里面曾師祖的肉身也看不太清楚。哪怕是修為高的師姐,平日里能用靈識探測周圍,也看不清。
八師姐曾經(jīng)私下里和她說過,說不定曾師祖根本就沒有飛身,只是死了而已。那所謂的肉身就只是她的尸體罷了!
當(dāng)然,這只是八師姐的猜測。但在小蘿卜精眼中,死了和飛升應(yīng)該也差不了多少。
一個去輪回,一個上天界。
對于留在人間的肉身也好,尸體也罷,都是需要非常敬重的。
換句話想,這是他來人間走一遭的唯一證據(jù)了。
柳掌柜如此褻瀆尸體,實在是令人氣憤。
“是該公諸于世,但如今不是最好的時機(jī),咱們要在等等?!鞭茸域q見小蘿卜精這么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覺得可愛,摸著她的頭安撫道。
柳芳芳如今下落不明,柳絮兒是頂著柳芳芳的名頭在生活的。
作為柳掌柜的女兒,若是柳掌柜這些令人發(fā)指的行為傳出去,那柳絮兒也會被牽連。
所以還是要找一個合適的契機(jī),讓柳絮兒脫離柳掌柜,那時候在揭發(fā)應(yīng)該會更妥當(dāng)一些。
至于最近這段時間,只能多派人注意一下墳場墓地的管理。
這事兒有一個人出面,會比奕子騫出面合適一萬倍。
這人就是郡守大人的副手——葉書晨!
葉書晨可以以巡查為由,加強(qiáng)樊城以及樊城周邊的巡邏。
小蘿卜精向來都是很聽話的,既然奕子騫說現(xiàn)在還不合適,那就一定是還不合適。
回到院子里,小蘿卜精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廂房都搬空了,床上連被子都沒有了。
她忙跑出來,打算告訴奕子騫家里遭賊了!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東西全都到了奕子騫的房間里。
奕子騫黑著臉站在床邊。
這幾個丫鬟還真是自作主張!
奕子騫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是該批評她們還是該表揚她們!
小柔和小玉回到院子里之后,就把莊子上發(fā)生的一切都告訴給了吉娘。
當(dāng)然包括三少爺和三少奶奶已經(jīng)圓房了這件事!
吉娘一聽,笑的跟朵兒花兒似的,站起來就開始收拾小蘿卜精的東西。
“吉娘,你這是干啥?”小柔一臉疑惑。
“傻丫頭!他們都成了真正的夫妻了,自然是睡在一間房中?。 奔锇咽掷锏谋蛔尤M(jìn)了小柔的手中。
小柔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小玉就一言不發(fā)的加入了收拾東西的隊伍當(dāng)中。
“我早就想這么做了!哪有少奶奶住廂房的道理!之前是主子們情況特殊,那現(xiàn)下已經(jīng)不特殊了,自然是要住到一起去!”吉娘一邊收拾著,一邊開始絮叨。
小柔聽的一愣一愣的,沒幾句就被說服了,也加入了收拾東西的隊伍!
很快,三人便把小蘿卜精的東西全都整理到了奕子騫的房間。
包括她枕頭底下的那顆人參靈藥,以及那公雞和美男子面人兒。
“絮兒……”奕子騫轉(zhuǎn)身看著小蘿卜精,心里想著,若是她露出一絲不想要住在這里的表情,那他就決不強(qiáng)迫。
“相公,要不我睡那邊吧!”小蘿卜精倒是沒露出不想住這里的表情,但她似乎也沒有要和他共睡一張床的意思。指著不遠(yuǎn)處的塌說道。
那張塌上次是奕子騫睡的,硬的很,睡著一點都不舒服。
“絮兒睡床,我睡塌?!鞭茸域q說著,就往塌那邊走去。
“那怎么行?我占了相公的床,怎么還能讓相公睡塌呢!我睡!”小蘿卜精搶先跑到塌前,脫了鞋子就躺了上去。
且不說別的原因,單讓小蘿卜精睡塌他就是舍不得的!
于是彎腰直接把小蘿卜精抄了起來,抱著放到了床上。
剛想直起來,小蘿卜精就雙手緊緊的圈住了奕子騫的脖子,不讓他起身。
“絮兒……”
奕子騫的話沒說完,小蘿卜精就一用力,直接把奕子騫放倒在了床上。
“相公別動,就睡這里!”小蘿卜精為了不讓奕子騫起身,自己一翻身,壓在了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