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說是什么問題?”
“這個有點不好說?!碧坪葡肓讼?,為難道:“他就是,嗯……渾身發(fā)臭?!?br/>
“發(fā)臭?有沒有可能是身體的原因?”
“去醫(yī)院檢查過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他越來越臭。
主要是他之前和朋友去探險,幾個人不小心栽進了一個坑里,我朋友說,后來越想越覺得那個坑它是一個埋死人的尸坑。
也是從那之后,他就開始倒霉事兒不斷,然后開始發(fā)臭,且越來越臭?!?br/>
涂清予想了想,“那放學后去見一見吧。”
在課間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給唐淮之發(fā)了消息,讓他不用來接自己了。
自從車上那一吻之后,唐醫(yī)生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guān)一樣。
每天有機會就見面,沒有機會創(chuàng)造機會也要見面。
那邊很快就回復了,【你處理這些事情,我可以跟去看看嗎?】
涂清予想了想,唐淮之身邊雖然每天都跟著那些東西,但那完全是因為他身上那一點點獬豸的血脈。
獬豸雖然是代表公正、嚴明的神獸,要是本尊的話,那自然是妖邪不侵的。
但一點點,不多不少,正好卡在那里。
這對于那些稍微強大一些的鬼來說,就像是貓薄荷對貓一樣。
對他沒什么傷害,但是煩得很。
說不定,多接觸接觸,多激發(fā)一點他身體里屬于獬豸的血脈,可能會解決他這么多年的煩惱。
她也有辦法壓制,可終究治標不治本,血脈里的東西,還是比較難搞的。
【好啊,那你待會兒來接我們?!?br/>
放學后,唐淮之的車上,唐浩坐在后面,看著前面的兩人,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
此時唐淮之正在給涂清予遞奶茶,涂清予笑著問:“這家很難買的,小叔自己去排的隊嗎?”
“今天事情不多,我就提前下班了。”唐淮之點頭,又將另一個袋子遞過去,“有家小蛋糕,網(wǎng)上也說很好吃,你嘗嘗。”
其實家里廚師做的未必沒有這個好吃,但是小孩兒嘛,在他的印象中,就是會更喜歡吃外面的東西多一點。
“好,謝謝小叔?!?br/>
“我的呢?小叔,我的呢?”唐浩掰著前面的座位,強行伸了一個頭過去,“我和老大,到底誰才是你的侄子啊?”
小叔對老大好他是很高興,可這也太好了。
還有,小叔從前不是說過,不準在他的車上吃東西的嗎?
現(xiàn)在怎么又可以了?
他的潔癖呢?他的原則呢?
唐淮之伸出手將他的腦袋抵到后面去,又遞了個袋子給他,“這是你的。”
“哇,居然真的有,謝謝小叔!”
有生之年能吃到小叔親自排隊買的奶茶和甜品,真是死而無憾了。
他坐在后面開始認真地吃自己的東西,根本沒有注意到,在車子開動前,他的老大和小叔牽了一下手。
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差飛粉紅色的泡泡了。
等到了唐浩說的那個朋友所在的位置之后,車子還沒開進別墅區(qū),涂清予靈敏嗅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真的好臭,而且越往里面開越臭。
旁邊的唐淮之也開始皺眉,涂清予看向他,“你也聞到了?”
唐淮之點頭,“嗯?!?br/>
“聞到什么?臭味?”唐浩疑惑,“可是這里距離我朋友住的地方還挺遠的啊,怎么我沒有聞到。”
“沒什么?!蓖壳逵枰贿呎f著沒什么,一邊伸手畫符,符成后,一個淡淡的氣體圓球在她手中慢慢變大,直到將整輛車子籠罩住。
一瞬間,車里的氣味又變得清新無比了。
車子很快到了唐浩說的地方,唐淮之看著大門,“燕城田家?”
唐浩點頭,“是的小叔,就是田琰嘛,我初中和我玩兒的很好的那個朋友,您還記得不?”
唐淮之皺著眉點頭,他當然記得,那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人。
之前跟唐浩提過一嘴,交朋友可以,但別交心。
唐浩好像聽進去了,高中之后就沒怎么和對方玩兒了。
怎么現(xiàn)在又一起玩兒上了?
說話間,田家的大門已經(jīng)打開了,有人出來迎接。
“唐小少爺您來了,我家少爺?shù)饶芫昧恕!惫芗伊晳T性地去后座開門,當他看見前座上下來的唐淮之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
“唐先生?您怎么也來了?”
唐浩:“我小叔是陪我老大來的,李叔,這是我老大,就是我說的那個大師,上次救我的那個?!?br/>
“???”李叔看著藍頭發(fā)的少年,臉上清晰可見的不可置信,“大師?”
一個染著頭發(fā)的不良少年?這真的不是在耍他們嗎?
可是唐淮之跟在身邊,他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老老實實地將人給迎了進去。
“嚯!”唐浩大叫一聲后捂著鼻子,“真的好臭啊?!?br/>
李叔抽了抽嘴角,“是啊,先生和太太他們都受不了,搬出了這里,現(xiàn)在這里只有少爺一個人住了?!?br/>
“啊?叔叔阿姨這就將田琰給拋棄了?”他說著話,轉(zhuǎn)頭一看,自家老大和小叔面色如常,滿臉淡定。
他不自覺地放下自己的手,他也不能顯得太不成熟了。
只是剛放下去沒多久,他就又忍不住拿了起來。
根本受不了一點!
涂清予走到他身邊,伸手在他的肩膀上一拍。
“好了,放下手吧。”
他試探著放下手,然后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半點臭味都聞不到了。
“天吶!我就知道,我家老大就是最吊的?。?!”
涂清予沒有理會他的耍寶,而是看向二樓其中一個臥室。
整個二樓都泛著一股黑色的死氣,其中以中間那間臥室最為嚴重。
那死氣像是有萬千觸手一般,從房間里生出來,又張牙舞爪地想將外面的人拖進去。
涂清予:“這可不像是惹上了臟東西?!?br/>
大寶:“是的主人,這像是被什么給反噬了?!?br/>
她看向唐浩,伸手遞給他一張符,“你拿著這個,就在下面玩兒吧,接下來的事情,不是小孩子該看的?!?br/>
“?。俊碧坪瓶粗种械狞S色符紙,“我真的不能去看嗎?我還說來長長見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