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安鶴昕來的又是他家的司機和那位傭人阿姨,送完安鶴昕他們就走了。
于是安鶴昕就磨著汪遠杰給他收拾東西,重活倒是安鶴昕在干,汪遠杰給他把東西擺好而已。
晚上安鶴昕就以感謝汪遠杰為名請他吃東西,兩人到學(xué)校外面一家平民消費的餐館里吃了晚飯,然后兩人就回寢室了。
讓汪遠杰在床上坐好,安鶴昕從自己書包里拿了一個盒子出來,非常顯擺地遞到汪遠杰的面前去,汪遠杰看了那個盒子一眼,是sony的復(fù)讀機,價格不菲。
汪遠杰本對sony這個牌子沒有什么認識的,只是他每周必去的新華書店里面有擺著這個牌子的隨聲聽復(fù)讀機CD機賣,價格都是讓汪遠杰望而生畏的,于是在安鶴昕把這個盒子遞到汪遠杰面前的時候,汪遠杰沒有接過去,而是望著安鶴昕道,“你不是已經(jīng)有一個復(fù)讀機了嗎,用起來挺好的,你怎么又去買一個呀,你是不是錢多得沒處用了啊,真是個敗家子?!?br/>
安鶴昕以前的那個復(fù)讀機也是sony,但是款式要比這個新的來得老,是他初中時候買的。
安鶴昕因為汪遠杰的這指責(zé)的話有些發(fā)悶,他臉上原來的笑容和期待神色都沒有了,一把將那個盒子扔在床上,那個盒子在床上滾了好幾滾,汪遠杰生怕他把東西摔壞了,趕緊過去把東西拿到手里,道,“你發(fā)什么脾氣呀!”
“我知道我有一個老的,這個是買來送給你的,我怎么就是錢多得沒處用了,怎么就是個敗家子了。我還不是節(jié)儉著用才有了錢給你買這個,你怎么就不把我往好處想想呢!”安鶴昕瞪著汪遠杰氣悶地說道。
聽安鶴昕說這個東西居然是送給自己的,汪遠杰驚住了,這個東西太貴重了吧,他怎么能夠收安鶴昕這個東西呢。
“我不要你這個東西,這個太貴了。”汪遠杰把手里的復(fù)讀機遞到安鶴昕的手里去,擺手說不要。
“哼~”安鶴昕皺著眉頭看汪遠杰,“已經(jīng)買了,你不要難道拿去扔了不成?”
“怎么能扔呢,拿回去退了唄?!蓖暨h杰道。
“退什么退,別人讓你退?。 卑产Q昕說道。
“那怎么辦呢?”汪遠杰也皺眉頭了,然后又想起什么,露出一個笑意看向安鶴昕,“把它賣了不就行了?!?br/>
因為汪遠杰這樣說,安鶴昕的臉越發(fā)黑了,一下子撲過去,汪遠杰避閃不及,被安鶴昕撲倒在床上,安鶴昕壓著他黑著臉瞪著他道,“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心意呀,你是不是把我的真心當(dāng)成泥巴一樣踐踏才高興,你還能再狠一點嗎?”
汪遠杰被安鶴昕說懵掉了,甚至被安鶴昕居高臨下地壓著也沒有反應(yīng),他心想自己不收他的貴重禮物怎么能夠叫做踐踏他的真心呢,他的真心是什么呢,即使是好朋友,用得著以金錢和物質(zhì)來論交嗎?
雖然汪遠杰心里覺得安鶴昕這話實在大驚小怪了,但是,看到安鶴昕眼里明顯的受傷神情,他便覺得自己也許做得不對了,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安鶴昕看著汪遠杰黑黑的大眼睛,眼睫毛一眨一眨地,就覺得心跳也被他眨得亂了,一下子放松了手,往旁邊一翻身,躺在了汪遠杰的旁邊,他把汪遠杰的手抓到手心里來,悶悶地道,“你就要了吧!這是我爸給我的獎金我買的,你上學(xué)期那么用心給我講題,不把獎金用來買點東西給你,我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
“可這個東西太貴重了,你隨便請我吃頓飯不就行了?!蓖暨h杰心情也很悶,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拿別人越貴重的東西,將來就要付出越多,即使是好朋友之間,這樣要別人的東西也不對。
但安鶴昕一直死攪蠻纏,汪遠杰沒有辦法,只得說了謝謝,把那東西拿在手里研究起用法來。
看汪遠杰接受了,安鶴昕那黑著的臉總算晴了過來,安鶴昕也不是那種巴著要送人東西的類型,但是對于汪遠杰,他就是希望送東西給他,希望看他好,看他高興。
晚上睡覺的時候,安鶴昕直接爬上汪遠杰的床,扯過汪遠杰的被子把兩個人裹起來,他的動作太熟稔而流暢,等他把汪遠杰摟著靠在枕頭上睡的時候,汪遠杰才反應(yīng)過來,然后馬上發(fā)作,吼道,“安鶴昕,你自己沒床嗎,你這是干什么?”
安鶴昕嘿嘿笑,“兩個人睡一張床暖和呀,這寢室里一個多月沒人住,一點人氣都沒有,冷得很,還是我們兩人睡一張床比較好?!?br/>
好吧,雖然安鶴昕說得有道理,但是汪遠杰還是不會愿意的,害怕推攘之下會把睡在外面的安鶴昕推到床下面去,汪遠杰便沒有肢體上的反抗,嘴里卻不饒他,道,“你個大火爐哪里怕冷了,你快回自己床上睡去。”
“我是怕你冷啊……”安鶴昕說著,已經(jīng)把汪遠杰一雙冰腳夾在自己的小腿間,又把他的手握在手里將他摟緊。
汪遠杰覺得氛圍能有多怪就有多怪,上次他感冒了和安鶴昕睡一床上那是逼不得已,現(xiàn)在還這樣睡便覺得又奇怪又難受了。
“就睡一起嘛,反正他們也還沒來,別人又不知道?!卑产Q昕撒嬌道。
為什么別人沒來就要睡一起呢,這個理由不是更怪嗎,雖然汪遠杰不斷抵抗,但最終還是沒有將安鶴昕趕走,只得兩人睡一張床了。
和安鶴昕一起睡的確很暖和,以前他睡覺睡著了腳都不會暖,現(xiàn)在卻是被安鶴昕用腿一暖,很快就暖和起來了。
汪遠杰都要睡著了,卻聽安鶴昕在他耳邊說話,“卷卷啊,你知道我在家有多想你么?”
又是“卷卷”,汪遠杰把牙咬緊了才沒有去咬安鶴昕這家伙一口。
汪遠杰讓自己放松放松,不要管他,自己睡自己的。
當(dāng)他又要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安鶴昕在說,“你要是女生我就一定是愛上你了……”
“屁……”汪遠杰在心里罵道,沒把他的話當(dāng)回事,睡過去了。
第二天上午寢室其他幾位同學(xué)就陸續(xù)來了,汪遠杰陪著安鶴昕在教室里趕作業(yè),汪遠杰自然是早做完寒假作業(yè)了,安鶴昕卻是大部分都沒做,要這么一天趕起來可想而知,安鶴昕被汪遠杰罵得狗血噴頭,但也只能可憐兮兮地讓汪遠杰也幫著他寫。
安鶴昕也不得不佩服汪遠杰作為學(xué)習(xí)尖子的能力,幫他寫作文,一個作文唰唰唰二十幾分鐘就寫完了,安鶴昕拿到手里來看,那作文本上,汪遠杰模仿的他的字跡和他自己的八九不離十,而且文章也絕對不是隨意亂寫的,議論文寫得非常不錯,看得人蕩氣回腸。
安鶴昕看著作文就有把目光定到汪遠杰臉上去了,于是就著迷地看上了……
汪遠杰看安鶴昕拿著他的卷子抄都能夠走神,用卷子敲了他的頭一下,道,“你干什么呢,你讓我給你做,你自己不做?”
安鶴昕回過神來,趕緊陪笑,“就休息一下而已,馬上寫,馬上寫?!?br/>
安鶴昕英語成績很好,于是英語作業(yè)就全做完了的,剩下的就是語文和數(shù)理化,汪遠杰幫他寫語文,他自己抄汪遠杰的數(shù)理化,到下午的時候也就全部完工了。
安鶴昕摟著汪遠杰又要請他吃飯,汪遠杰撇撇嘴,道,“算了吧,就在食堂吃了,晚上要上晚自習(xí),不要把時間大把花在吃飯上。”
于是安鶴昕就只好請他在食堂吃了一頓。
看著身邊的汪遠杰,手能夠?qū)崒嵲谠诘赜|摸到他,安鶴昕覺得自己在家里時候的那顆沒有著落的心總算是歸位了。
那時候,安鶴昕將牛肉夾給汪遠杰吃,看汪遠杰皺著眉頭把東西吃下去,就笑著問汪遠杰,“卷卷,你說我們是好朋友么?”
汪遠杰瞥了他一眼,“那你說不是好朋友是什么?雙人學(xué)習(xí)組先進帶動不先進?”
安鶴昕笑著又給他夾了一筷子牛肉,看汪遠杰不想吃就拿眼睛盯著他,汪遠杰只好訕訕地把牛肉吃了。
“是呀,你是先進,我是不先進。”安鶴昕說著,又問道,“那到底是什么樣的好朋友呢?我想了我的別的朋友,和他們從沒有過和你的這種感覺。”
汪遠杰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為自己在安鶴昕心目中的地位不同一般而高興,道,“你傻呀,世界上有種朋友叫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這種朋友自然就和別的朋友不一樣了。你聽過伯牙子期的故事吧,那是知音?!?br/>
安鶴昕也笑了,心想原來是這樣啊,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他人生里的那個人就是汪遠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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