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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和兒媳小說 鎮(zhèn)國侯府鎮(zhèn)國

    鎮(zhèn)國侯府,鎮(zhèn)國侯剛從第一樓回來,就立馬跑回了金滿堂。..co滿堂是鎮(zhèn)國侯夫婦的住所,原本這里叫做常青堂的,是后來才被鎮(zhèn)國侯改為金滿堂。

    “老婆子……老婆子,”鎮(zhèn)國侯剛到金滿堂院門口就開始叫,等他進了屋見到老妻正坐在榻上縫衣裳,他三步并兩步地走了過去,雙目盯在老妻手中的絳紫色衣料上:“這是給我做的嗎?”

    鎮(zhèn)國侯夫人莫氏跟鎮(zhèn)國侯是少年夫妻,這么多年來,鎮(zhèn)國侯雖人有些跳脫,但對她真的是很好很敬重。莫氏早就聽到他叫喚了,見他雙目放光,只覺得這人到老了也還是個孩子性,什么都放在臉上:“是的,侯爺喜歡這顏色嗎?”

    一邊的紅嬤嬤擰了熱巾子遞了過來,鎮(zhèn)國侯伸手接過,胡亂地擦了擦,就把巾子扔給了紅嬤嬤。他挨著老妻坐到了榻上,摸了摸老妻手中的衣料,雙目有些發(fā)熱,誰能想到他堂堂鎮(zhèn)國侯,竟然已經有八年沒做過一身新衣裳了?

    自從他姐給他生了個討債外甥,他的好日子就徹底結束了。京城里的人都說他是年紀大了,成熟知事了,人也低調樸實了。那些人真真是瞎了眼才對,他們沒見著他是窮嗎?

    “侯爺怎么了?”莫氏知道這幾年家里不好過,他的性子一直被壓著,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她那個大姑姐,也就是當今太后,就是個可憐人,先帝跟那奉國夫人韓氏做下了那等見不得人的事兒,真是害了她一輩子。

    不過再不好過,現(xiàn)在也快要好過了。老天還沒瞎了眼,是不會放過那些黑了心的畜生的。莫氏伸手握住鎮(zhèn)國侯的手,笑著說:“侯爺今天幫昭兒媳婦把賬都給討回來了?”

    “那是當然,”到底是幾十年的夫妻,一句話就把鎮(zhèn)國侯從低迷的情緒里給拉了出來,鎮(zhèn)國侯冷哼了一聲:“我出面,誰還敢坑了她的銀子?今兒一天我可是幫外甥媳婦討回來幾十萬兩銀子,還給她尋摸了不少好東西。..co過最讓我高興的是……哈哈……,”說到這鎮(zhèn)國侯就忍不住仰頭大笑了起來,好一會他才歇了笑,臉上明顯帶著快意:“我把韓國公府給搬空了,只可惜那奉國將軍府沒有賒賬?!?br/>
    莫氏知道她家老頭子對那韓國公府的恨,她也恨。那奉國夫人韓氏就是韓國公的庶妹,一個庶出,使了卑賤手段嫁給了奉國將軍還不知足,竟還勾著先帝?,F(xiàn)在奉國將軍死了快一年了,她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就不知道她沒了先帝跟奉國將軍,還能作出什么妖蛾子來?

    “韓國公府一向無恥至極,這次他們碰上侯爺,也叫他們知道知道什么是鐵板?”莫氏看了看手中的衣料,就笑了:“不過太后娘娘給昭兒選的媳婦可真是個好的,我雖還沒見過,但從這行事上來看,是個大方得體的?!?br/>
    提到這個,鎮(zhèn)國侯心里就不好受了:“早知道那米氏這么能掙銀子,當初我就讓老二娶了她,也好過便宜了金時敏那老迂腐?!?br/>
    莫氏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她稍微用了些力,拍了拍她家老頭子:“你胡說什么呢?真是想到哪說到哪,親家母的名聲還能不能好了,再說二弟最近又哪里惹到你了?”

    “我這不是被窮夠了嗎?”鎮(zhèn)國侯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就開始賣慘:“人家過年都是開開心心的,輪到我,就各種擔心焦慮掉頭發(fā),還要到處籌銀子?!?br/>
    鎮(zhèn)國侯原本只是說說的,哪知會越想越替自己傷心:“你看看我身上這件袍子,都穿了七年了,”他扯著自己的袖子口,讓老妻好看清楚:“看看,這都發(fā)毛了,這么多年我是不敢胖也不敢瘦,胖了,衣服穿了嫌小,瘦了,衣服穿著跟套了個麻布袋似的……”

    鎮(zhèn)國侯在不住地吐苦水,莫氏坐在一邊看著他,心里很是踏實:“好了,今年我給你多做幾套,讓你也風光風光。..co

    “以后每年每季都要做新衣裳,”鎮(zhèn)國侯樂呵地說:“那討債王要是再向我伸手,我就去跟我外甥媳婦借,我今兒算是看出來了,我那外甥媳婦可會做生意了?!彼较朐矫?,覺得他的好日子又要回來了:“等他們兩成親了,我得趕快把華紡閣跟第一樓還給那討債王,不然我感覺我姐的這兩處產業(yè)在我手里遲早要虧本?!?br/>
    “是這個理,”莫氏點了點頭:“等昭兒成家了,就是有媳婦的人了,咱們也能少擔心點?!碑斈晏蠖家呀洿蛩愫靡现切┧阌嬎娜艘黄鹚赖?,沒想到老天睜眼了,竟讓她懷了身孕,生下了昭兒。日防夜防的,昭兒終于羽翼豐滿了,太后也終于要熬出頭了。

    “哼……,那小子才不用咱們擔心呢,”鎮(zhèn)國侯話雖是這么說,不過面上還是帶著滿滿的欣慰:“我好歹也算是勉強對得起我姐了。”

    “不過說到昭兒媳婦,”莫氏故意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進門?”

    鎮(zhèn)國侯一聽這話,想了一會就坐不住了,下榻穿靴子準備出門。

    “你這是要去哪呀?”莫氏心里知道他準備去哪,不過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你先休息,衣裳明日再做,晚上燈光太暗傷眼,”鎮(zhèn)國侯擺了擺手:“我要去一趟施家?!?br/>
    “這么晚了,你去施家干什么,明兒再去不行嗎?”莫氏笑著說。

    “不行,不去一趟我也睡不著,”鎮(zhèn)國侯想想都覺得不安心:“就依著欽天監(jiān)那伙人放個屁都要脫褲子的尿性,我不去一趟施家,估計我那外甥媳婦得要過個一兩年才能進門?!蹦撬皇沁€要給討債王做牛做馬地使喚一兩年,這可絕對不行。

    除了鎮(zhèn)國公府,昭親王府此時也是沒得消停。昭親王看著鋪在書案上的那張紙,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就連平日里只冒冷光的桃花眼此時也多了一絲興味。

    彥先生正拿著把算盤在盤銀子,沒一會他就算清楚了,興奮得五指扣著算盤就開始手舞足蹈起來:“王爺,這里折成白銀有足足有三十萬兩,哈哈……,夠了,明年的軍費終于夠了。”

    昭親王好似早有預料,反正他都想好了,他舅父是拿不出銀子了,他自己能掏的都掏了,不夠的他就準備觍著臉先向他小媳婦借了。沒想到他還沒開口,他小媳婦就給他送來了:“你明天去董閣老那走一趟,讓他把傅天明換個地方待,還有本王的那三個舅老爺都讓他們如愿?!?br/>
    “應該的,咱們是要給王妃娘娘辦點實事,畢竟咱們銀子都收了,”銀子足了,彥先生心里也就踏實了:“王爺,這筆軍餉咱們得趕快送回西北墨先生那?!?br/>
    “讓暗一領著暗影送回去,”昭親王手指敲擊著桌面:“本王這次進京估計要等成了親之后才能離開?!?br/>
    “這樣也好,到時帶著王妃娘娘一起,”彥先生覺得今兒他派人去給鎮(zhèn)國侯夫人帶的那句話真是對極了。

    “要帶她一起恐怕還要費些唇舌,”昭親王雙目冷凝,他母后受的罪,他會拿那些人的九族來祭。

    乾明殿的寢殿里,景盛帝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這大冬天的,雖然殿里燒著炭,但還是有些清冷,景盛帝額頭上冒著汗,他又夢到他死在了昭親王的馬蹄下了。

    當年太后把昭親王送去西北封地,他還高興了好幾天。沒想到昭親王用了四年就掌握住西北軍,后來等他想明白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昭親王手里的兵權就是他的噩夢,可是他一時半會肯定是收不回來的。

    景盛帝想到下午皇后在他這說的那番話,他腦子里的那個想法就再也壓制不住了。他其實一直都知道他不是太后親生的,不過他父皇臨死前說過他絕對不能承認他非太后所出,他這輩子都是太后親生的嫡長子,但他也要時刻提防著太后。

    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都沒查清楚他的生母是誰?景盛帝呆坐在龍床上好一會,才開口叫了劉光:“朕要去前殿,寫兩道圣旨,你明天去韓國公府跟輔國公府宣讀?!?br/>
    劉光大概也能猜出皇帝要做什么,他心里有些怕,畢竟皇帝這樣做,是明著跟太后對著來,不過他這個做奴才的也不敢多嘴,只能硬著頭皮道:“是?!?br/>
    果然次日一早,韓國公府跟輔國公府就各迎來了一道圣旨,韓國公的嫡孫女韓冰卿跟輔國公的嫡女黃英被賜給了昭親王做側妃。

    昨天準昭親王妃才收完賬,今兒皇帝就給昭親王賜了兩位身份尊貴的側妃,這其中要是沒點警告的意味誰信呀,就不知道那安平伯府的五姑娘會怎么想?

    “能怎么想?”五娘坐在常寧堂的榻上,剝著橘子,笑著說:“她們身份再尊貴,入了昭親王府也只是側妃,是妾。我身份再不顯,也是太后娘娘懿旨賜婚的昭親王妃,是妻。這輩子除非我不在了,不然她們永遠都是妾。我讓她們跪著,她們就得跪著,我叫她們頭朝東,難道她們還敢頭朝西?”

    “你能這樣想就對了,”米氏覺得皇帝那兩道圣旨除了能惡心惡心韓國公府跟輔國公府,對他們安平伯府來說是一點都起不到什么作用:“妻妾之分,就算是皇帝也得認?!?br/>
    五娘掰了一瓣橘子放到嘴里,心里在想著她是不是應該找某人把銀子要回來?畢竟作為她未來的夫君為岳家做點事是應該的,就不知道鎮(zhèn)國侯爺會不會幫她:“估計是皇后心里不痛快,想給我找點樂子。”

    “隨她吧,”米氏也隨手掰了一瓣吃了起來:“有太后娘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