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追在最前頭的幾條小蛇弓起身子,箭一般向陸子射來。陸子嚇得往后一縮,小蛇撞在藍色光繭上,居然被反彈開來。后面的蛇又撲上來,同樣被光幕彈了出去。只是撲上來的蛇越來越多,藍色光繭的熒光越來越弱。這東西還能支撐多久呢?陸子不無擔憂的想到,神秘女人好像還在繼續(xù)加速前進?,F在他已經沒時間回頭提醒她了,因為看那層光繭的微弱程度,這些蛇須臾之間就會突破障礙撲上來了。而自己落入水中,只會死得更快。
就在陸子擔憂的時候,藍色光繭開始裂出道道細紋,猛然碎成了萬千光點。藍色的熒光碎片一散入水中,就有幾條黑色小蛇蓄勢竄向陸子。失去藍色熒光照明,周圍瞬間黑下來,陸子只能憑感覺伸腳踹出去,腳尖好像有踢到什么。同時冰冷的水一下子包圍了他,陸子憋住一口氣,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向下沉去。
陸子在水中困難的睜開眼睛,想要搜尋那個女人的身影。可是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就在陸子覺得自己那口氣快憋不住的時候,眼前忽然炸開一朵螢藍色的蓮花,光彩奪目,飛速向遠方投射而去。陸子這才發(fā)現自己面前正扭動著好幾條黑色的小蛇,距離近的他都能看見那些蛇身上細密的鱗片。好在那些蛇都被飛速離去的蓮花所吸引,迅速游離陸子身前?;璋抵兄灰妼訉盈B疊的黑色小蛇前仆后繼的向那朵奇異蓮花涌去,馬上就消失不見了。
陸子剛放松下來,就感到腳上一緊,一股大力拖住了他的腳,將他往水底拽去。陸子一口氣沒憋住,嗆了好幾口水,幾乎暈厥過去。眼前金星四冒,耳邊甚至都已經出現轟鳴聲,這時候身子忽然一輕,被人托出了水面,一股新鮮的空氣直鉆鼻腔。陸子猛吸了幾口大氣,忍不住咳嗽起來。等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身處一處幽靜的小水潭,現在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陽光斜照在潭邊小石堆上,周圍密密林林的樹木在細風吹拂下發(fā)出沙沙的響聲,間或幾聲禽鳥脆啼,對于久不見天日的陸子來說,這里已經與仙境無異。
“這就是你費盡心機得來的秘寶?”一道揶揄的聲音在陸子頭頂響起。陸子抬頭看去,就看見樹端陰影處坐了一個人,腳垂下來,幾乎就搭在陸子腦門上。陸子不爽的退開幾步,斜眼瞟著樹上那個人。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臉輕浮浪蕩,正在跟陸子身后的人說話??搓懽拥伤贻p人嘴角一撇,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就有一道綠光從他坐的地方直射而來。陸子想躲,可是身體完全跟不上思考的速度,還沒來得及動,臉上就已經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抹,已經見了血。低頭就看到水面上飄著一片帶血的樹葉。
“嘖嘖,連這種程度的攻擊都躲不過去,能有什么用?”年輕人一臉不屑。“我自有我的打算,你無須插手?!笔悄莻€女人的聲音。陸子回過頭,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那眸子猶如兩汪潭水,沉靜幽深,波瀾不驚。擁有這樣眼睛的女人,當然也有超凡脫俗的容顏。陸子幾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個女人的容貌。他之前學過的所有關于美麗的形容詞,用在這個女人身上都顯得那么膚淺薄弱。她穿著湖藍的長裙,佇立在潭水中,濕盡的長發(fā)披在身上,有種傲世而獨立的風采。
“葉榛素來性子乖張,你不要理會他就是。身體還有哪里不適嗎?”女人看著陸子,眼里有淡淡的關切,“剛剛情況危急,原本我想帶你從水潭密道偷偷離開,沒想到柳老鬼還養(yǎng)了那些專門吞噬靈力的小蛇,我一旦施展術法保護你,只會引來更多的噬靈蛇,所以只好強行帶你泅水而去,幸好出口已經不遠?!?br/>
“我還好啦,沒什么事?!标懽犹土颂投淅锏姆e水,在考慮是不是應該學游泳。以前沒覺得,現在突然發(fā)現游泳也是生存必需技巧之一。
女人輕巧的飛身上岸,指尖藍光閃耀,源源不斷的水珠從她的長發(fā)和衣裙上飛出,重新投入潭水。不一會兒,身上水漬盡消,已是長發(fā)飄揚,衣抉翩飛,更增了幾分飄渺出塵的意味。陸子看得呆了,直到葉榛一把揪住他領子把他從水潭中拎了出來?!翱词裁纯?,臭小子?!比~榛一臉不悅的把陸子推到一旁。陸子撇了撇嘴,心里已經把葉榛罵了好幾遍。這家伙莫名其妙的,自己又沒惹他,他動手傷人在先,罵人在后,如果不是因為打不過他,陸子一定沖上去了。
“柳老鬼可有追來?”女人看向葉榛,語氣一下嚴肅起來。葉榛閉上眼睛,好像在感應什么,隨后開口道:“沒有。想必他雖然知道有人闖入,但是卻無法肯定是哪一邊的人。所以不敢輕舉妄動?!薄澳蔷秃茫瑫r間已經不多了。我必須盡快趕回連月山,否則長老們一定會起疑?!?br/>
“那這小子怎么辦?”葉臻一臉嫌棄的看著陸子,“你不會是想叫我?guī)е??”“這就是你此行的任務。記住,五日后,大婚當日,把他帶到連月山?!庇嘁粑绰?,那襲藍色身影已在林中數米開外,眨眼就不見了。
陸子眼巴巴的看著女人離開,他一點都不想跟這個葉榛呆在一塊。這家伙對他帶有莫名的敵意。而且他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那個女人,看葉榛對他的態(tài)度,多半不會回答他那些問題?!叭硕甲吡?,你還在看什么?”陸子背上受了重重一擊,幾乎要把他的肺給拍出來。葉榛一臉惱怒的推搡著陸子:“快走快走,真不懂你能起什么作用,南柯費這么大勁把你給撈出來,如果最后你幫不上忙,到時候……”葉榛不再說下去,臉上有深深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