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觀玄天閣上,一方天尺平臺,影影綽綽站著一撥人。
今夜一場行動,曾是鞫容座下的天機弟子們,全部參與其中,平日里被蠻玄子及其弟子當(dāng)牲口一樣的使喚、欺凌了將近五年之久的他們,在積蓄了多年的怨恨之后,終于全面爆發(fā),奮起反撲,趁人不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天機觀中蠻賊子弟,一網(wǎng)打盡!
阿焱親率同門師弟們,在玄天閣上設(shè)下九天神壇,八卦生死陰陽之門洞開,蠻玄子的遺體以盤膝入定姿態(tài),端坐陣眼,左列死門,逐一擺下蠻真人門下高足,一具具平躺的尸身當(dāng)中,胖球也赫然在列。
火炬熊熊燃于神壇四方鼎,阿焱身披道袍,手持桃木劍,師兄弟們各司其位,從旁護法,整齊劃一的隊形,肅穆壯觀。
陣眼之中,辟開生死對立之門,死門陳尸——蠻玄子盤膝之姿對面,生門地靈結(jié)繩線上,羿天佇足凝立,衣袂迎風(fēng)獵獵,隱隱然卻有威儀天成,殺伐果斷,問道神陣,仰請仙尊神靈,俯嘆泥束之惡。
“殿下,天機觀自今夜起,重歸舊主!”終于能幫尊上鞫容,重掌天機,阿焱眼含熱淚,無比激動地振聲道:“鳩占鵲巢這么多年了,蠻玄子及其門下高足,作威作福,濫殺無辜,甚至將不愿服從他的天機弟子,挨個開膛破肚,挖心放血煉靈丹,涂炭生靈,惡貫滿盈!”
“惡人天誅——”羿天足踩地靈結(jié)繩線,仰天長吐一口氣。師兄弟們圍繞他左右,揚眉齊聲喝:“替天行道!”
昔日被鞫容收留在天機觀的成千上百個孤兒,如今只剩寥寥三百余人,都是情同手足的師兄弟,平素看同門弟子被人迫害致死,自是恨極了為非作歹的蠻賊那一撥惡人,恨極了胖球等人平日來的欺凌跋扈、任意虐殺!
眼看著天機觀山門前,枝繁葉茂的大樹,如今枝葉凋零,在懲殺惡人之后,也不免心中酸楚,陣中整齊列隊的天機弟子,那一張張臉龐上淌滿淚水,將這么多年以來遭受的苦難折磨,壓抑的憤恨痛楚,一并發(fā)泄出來。
今夜,終于手刃惡貫滿盈的蠻賊,掃清山門內(nèi)的污濁之氣,與阿焱大師兄一道揚眉吐氣,眾人振聲威喝,齊刷刷面向太子殿下屈膝跪拜,一腔義憤,令得這些歷經(jīng)磨礪后的天機弟子,前所未有的團結(jié)起來,擰成一股繩,異口同聲道:
“蠻賊已除,天下未平,蒼生有淚,天機弟子愿隨殿下,蕩宇內(nèi)污穢之氣,還百姓朗朗乾坤!”
“愿隨殿下,刀山火海,誓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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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神壇上,北風(fēng)呼嘯中,天機弟子立誓朗朗,仿若喚醒睡龍的洪鐘之聲,挾排山倒海的氣勢,聲震玄天閣,直沖霄漢!
這么多年了,天機觀久經(jīng)風(fēng)霜,幾度沉浮迷惘,此時此刻,終于從渾渾噩噩的沉睡中清醒,崛起于危難之時。
凜冽的寒風(fēng)呼嘯于耳,羿天卻感覺滿腔熱血已然沸騰,會當(dāng)凌絕頂般的高高站于靈山九天神壇,鳥瞰相隔不遠(yuǎn)的天子宮城,躊躇滿志,凝聲一縷,穿透朔風(fēng),異常清晰地傳入每個天機弟子的耳內(nèi):
“從今往后,天機觀只須遵從一個旨意——救贖苦難中的人,為蒼生謀福祉!”
“明日戌時一過,我將命爾等攜儲君令,往流民饑荒之地,責(zé)令官府衙門開倉放糧,撥銀賑災(zāi),救濟百姓!”
巍峨宮城,縮影于羿天眸中,目光灼灼烈烈,燃燒的一簇焰芒,似能撼天動地,燎原般的萬丈雄心,饒是這宮城暴雨欲來、風(fēng)云變色,亦毫無畏懼!
“羿天,好徒兒,記住為師的話——要敢于與天斗!”
師尊,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