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垂眸收斂起起伏不定的思緒,黑主灰閻開口承諾道:“我會管住優(yōu)姬的。”他想,或許讓優(yōu)姬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一輩子也好,至于之后,他相信到那個時候優(yōu)姬對玖蘭樞的感情也將被時間沖刷干凈了。
但除了優(yōu)姬,還有一件事被黑主灰閻一直放在心上,“那么關(guān)于玖蘭李土呢?你準備怎么辦?”那個殺害了樹里和悠的血族呢?也不管了嗎?
一聽見玖蘭李土這個名字,玖蘭樞的臉色就黑了下去,如果可以的話他是恨不得將人撕成碎片喂狗,但怎么說都是小莫冒著生命危險救回來的,他怎么舍得去浪費那條命?
再想想現(xiàn)如今的狀況……無論有多艱難他都只能忍,想想看,如果其他世界都有兩人而他只有一人的話,那結(jié)局將有多么凄慘?具體例子參考某只輪流探望時總是被遺忘的白毛。
所以,玖蘭樞盡管咬牙切齒但還是選擇了和玖蘭李土結(jié)成不同心的同盟,對黑主灰閻話里話外的仇恨,他只有一句話:“這個問題你該去問你的寶貝女兒。”
聞言,黑主灰閻心里咯噔一聲,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優(yōu)姬她……做了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給了玖蘭李土一杯血外加幫助他提早復活?!闭f完,玖蘭樞就打算去夜間部鞭策一下屬下了,臨走之前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以后不再是黑主學院的學生了?!?br/>
他以后要好好經(jīng)營勢力,爭取做到讓小莫來此度假時讓小莫舒心到流連忘返。曾經(jīng)他為小莫鑄造了一個王國,這個王國的臣民卻毫無知自之明的傷害了小莫,這種錯誤他絕不再犯!
說完這句話玖蘭樞就直接原地消失了,獨留下被他的話震驚到的黑主灰閻,許久,僵硬著的黑主灰閻才重重一嘆,整個人像是沒了力氣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優(yōu)姬……”
你究竟為何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真的是因為愛嗎?還是……只不過是因為那早已扭曲的嫉妒心?
砰——
門被大力踹開,裝在墻壁上發(fā)出了一聲巨響,黑主灰閻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竟是去而復返的錐生零,他的手里,正拉扯著面色瘋狂的優(yōu)姬。
黑主灰閻一愣,有些搞不清目前的情況:“零,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零看上去那么憤怒?
錐生零直接將手中的少女往前一推,少女被推得踉蹌了兩步跌倒在地,一臉委屈的仰頭瞪著錐生零,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控訴??上уF生零連眼角的余光都沒給她一絲,只是看著黑主灰閻,冷冰冰的開口。
“她說她是吸血鬼,是不是真的?!”他一直以為小心翼翼的愛護著的少女是他最厭惡的吸血鬼?縱使說出那種惡心的話來他都沒舍得質(zhì)問的少女是和他的仇人一樣的純血?這樣的事實讓錐生零怎么也無法接受,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被他當做家人的人在明知道他的想法后卻選擇隱瞞他。
錐生零近似于質(zhì)問的話讓黑主灰閻一驚,反射性的看向依舊坐在地上的少女,脫口而出道:“優(yōu)姬,你想起來了?!”問完后又想到了什么,臉色頹敗,“……對啊,若是沒想起來,你又怎么去復活玖蘭李土呢?優(yōu)姬,告訴我,玖蘭樞說的這些是真的嗎?你真的去復活了玖蘭李土?”
他是真的想不通,優(yōu)姬為何要去復活殺害她父母的仇人?若說玖蘭樞對樹里夫婦沒感情的話他還能夠理解,畢竟玖蘭樞是帶著記憶復蘇的始祖而并非樹里的親子。但優(yōu)姬呢?優(yōu)姬是樹里夫婦拼了命救下來的親生女兒啊,為何在恢復記憶后還要去幫助玖蘭李土?
黑主灰閻的話等于是承認了他的質(zhì)問,錐生零只覺得他的一生越來越可笑,尤其是坐在地上望著自己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少女,讓他看了恨不得大笑出聲。這就是他當做家人信賴的人啊,這就是他曾經(jīng)深深喜愛的少女,這就是他就連靠近一點都覺得褻瀆的人。
呵!
錐生零再沒什么想說的,轉(zhuǎn)身決然離去,他覺得他再也無法面對這兩個人了,起碼暫時他不想看見他們。
“零?”看見錐生零轉(zhuǎn)身離開,玖蘭優(yōu)姬覺得無法理解。
零不是喜歡她嗎?為什么要走?就因為她的身份?零的喜歡就那么膚淺嗎?而且她都說了她會喂他血喝的,她也不嫌棄零現(xiàn)在低下的身份,難道這樣還不夠嗎?為什么零還要生氣呢?難道零就不能夠理解她一下嗎?
她只不過想和他們永遠的在一起罷了啊,哪里錯了?為什么零要用這種態(tài)度傷害她?她好難受啊,心好痛,誰來安慰她?對了,樞哥哥,她還有樞哥哥,剛剛爸爸提到了樞哥哥,那樞哥哥肯定已經(jīng)回來了,她要去找他。至于零?他不是要走嗎?那就走好了,她去找樞哥哥,和樞哥哥在一起,等零以后后悔來找她,她肯定不會原諒他的!
想著,玖蘭優(yōu)姬看都沒看黑主灰閻一眼,跌跌撞撞的就爬起來沖出門去,一路跑到了夜間部想找玖蘭樞,卻被人在門口攔住冷嘲熱諷,玖蘭優(yōu)姬覺得又委屈又憤怒,頓時也不掩飾,直接將純血的氣息放了出來,然后滿意的看著夜間部的人對著她誠惶誠恐。
是的,就該是這樣的,她是純血公主,所有人都該臣服在她的腳下!
高傲的抬起下巴走進夜間部,玖蘭優(yōu)姬依舊沒有找到玖蘭樞,在詢問之后血族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答中,玖蘭優(yōu)姬才得知玖蘭樞今日的確回來過,但很快就離開了,而且日后也不會再回黑主學院,至于去了哪里?夜間部沒人知道。
玖蘭優(yōu)姬急了,她先去找了玖蘭李土,但玖蘭李土根本不見她,直接將她拒之門外。而后,玖蘭優(yōu)姬以純血公主的名義找上了元老院,這一次她沒有被拒絕,反而在元老院得到了最高等級的接待。
玖蘭優(yōu)姬享受著這一切,自認為王的將元老院當做自己的手下,命令他們?nèi)ふ揖撂m樞的蹤跡,卻不知道元老院本就是一群覬覦著純血血液的老不死血族,他們對純血的臣服之心在時光中早被對權(quán)力的貪婪沖刷的一干二凈,要不是等級壓制,他們早將玖蘭優(yōu)姬當做禁臠圈養(yǎng)著了。
不過現(xiàn)在也不差,玖蘭樞和玖蘭李土那等純血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但玖蘭優(yōu)姬這個雖是純血但實力嚴重追不上等級的公主?他們還真不放在眼里。于是,長老們對玖蘭優(yōu)姬的命令隨便敷衍著穩(wěn)住她,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然后等到差不多了,他們終于露出了獠牙,將已經(jīng)沒有半點兒防備的玖蘭優(yōu)姬當做了血奴每日每人一杯血。
玖蘭優(yōu)姬想要反抗,但就她那實力如何反抗?于是反抗失敗后,玖蘭優(yōu)姬她突然間靈光一閃,竟想到了用美人計去勾引長老們,然后趁機逃離長老們的掌控。當然,所謂的美人計到最后依舊失敗了。
想想也知道,長老們雖看著像是中年人,但實則都不知道活多少歲了,哪里是玖蘭優(yōu)姬這個等級的能夠誘惑的了的?不過嘛,怎么說對方也是個純血,所以在看著玖蘭優(yōu)姬做戲的同時,他們也不會特意去拒絕一個純血公主的投懷送抱,就當多個床伴了。
其實一開始長老們還有些惶恐不安的,再怎么說玖蘭優(yōu)姬是玖蘭家的,而且還是玖蘭李土喜歡的人的女兒,又是玖蘭樞的未婚妻,雖然他們已經(jīng)全力抹殺了玖蘭優(yōu)姬來長老院的所有痕跡,但難保不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什么,畢竟那兩只純血可都不是等閑之輩。
但漸漸地,他們眼睜睜的看著玖蘭李土和玖蘭樞像是約定好的一樣一人往南一人往北在血族之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擴展著領(lǐng)土,雖王不見王氣氛緊張,但卻從無爭斗——明明之前兩人還是死敵來著,但卻都沒有尋找玖蘭優(yōu)姬的意圖,于是長老們安心了。
而玖蘭優(yōu)姬,折騰著折騰著竟也開始覺得這樣的生活還不錯,雖然長老們對她來說年齡稍微大了點,但高等血族相貌不差,長老們看著也大多是美中年,加上長老們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技巧讓玖蘭優(yōu)姬癡迷不已,她也就歇了逃跑的念頭。
但盡管逃跑的念頭沒了,另外一個念頭卻怎么也消不掉,玖蘭優(yōu)姬依舊將伊川莫視作眼中釘,尤其是在得知這個眼中釘竟沒有死的時候,玖蘭優(yōu)姬的仇恨之火燃燒了,她取悅著長老們,然后想借長老之手將人除去,她本以為這件事很容易,畢竟她可是長老們的真愛,不是嗎?
但出乎意料之外的,長老們都十分果斷的拒絕了她的請求,開什么玩笑,他們可不是玖蘭優(yōu)姬這個沒半點兒自知之明的貨,現(xiàn)在血族界哪個不知道那個疑似人類的少年是玖蘭樞和玖蘭李土放在心尖上的寶貝,動他不是找死么?現(xiàn)如今的玖蘭李土和玖蘭樞,無論是哪個都不是他們能動得了的,更別說兩人合作了,他們還想舒舒服服的活下去呢。
也因為這件事,長老們開始主動疏遠了玖蘭優(yōu)姬,因為他們擔心哪一天因為玖蘭優(yōu)姬的作死行為被牽連到,那可就得不償失了。而在長老院,長老們的行事是眾人處事的標準,現(xiàn)在長老們對玖蘭優(yōu)姬冷淡下來,玖蘭優(yōu)姬吃穿用度就降低了不止一個標準,享受慣了的玖蘭優(yōu)姬哪里受得了?
她去央求長老們,想著撒個嬌就可以重獲以前的一切,哪知道她過去看到的是她以為對她是真愛的長老之一和其他人在床上顛鸞倒鳳,她氣極的大鬧了一場,才知道不止這個長老,其他長老都有不止一個情人,而她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不相信這一切的玖蘭優(yōu)姬大哭大鬧,卻挽回不了任何一位長老,漸漸地,除了喝血外長老們根本不見她,玖蘭優(yōu)姬才開始慌了,她的身體早就喜歡上了被疼愛的極致歡愉,哪里受得住床邊的冷清?
于是,在怎么也勾引不了長老后,她開始勾搭起長老院的其他血族,并認定了那些都是真愛,可笑的是,這些真愛中很多都是她想方設(shè)法的從其他人手中搶來的。
時光蹉跎,真愛一個接著一個來來去去,玖蘭優(yōu)姬依舊做著她的公主夢,直到有一天,她被一名瘋狂的血族男子殺害,這名血族男子有一名青梅竹馬的新婚伴侶,他們本該幸福的。
但在半年前,就因為玖蘭優(yōu)姬覺得這名男子是她的新真愛便下了藥當著青梅的面和這名男子有了關(guān)系,同時,還找人欺凌了‘卑劣的奪走了她的真愛’的青梅,那個時候,青梅剛剛懷孕兩個月,因此而流產(chǎn),不久后抑郁而亡。
孩子、愛人,本該是令人嫉妒的幸福就這樣一夕被毀,男人幾乎瘋狂的憎恨著玖蘭優(yōu)姬,而今日,他終于手刃仇人,可以放下心中的愧疚去和他的愛人孩子團聚了。
至于玖蘭優(yōu)姬?她到死都沒明白,為何她曾經(jīng)的真愛會殺了他,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