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霜降日。
瀾川國大街小巷皆被枯黃點綴,行至在路上時偶有微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不禁令人感到周身舒暢,神清氣爽。
自瀾川國為有效防范魔教滲入,舉全國之力修建烽火瞭望臺已過去五年之久,期間再無發(fā)現(xiàn)任何魔教妖獸,甚至關于魔教傳聞也漸漸無人再提。各國見狀有如此奇效后,也跟著紛紛效仿起來。
瀾川國太奇城內。
在某一郊外上空,正懸浮靜立兩個身著草青色細布長衫的俊俏青年。
其中一青年輕搖折扇,指向身下稍遠的一處烽火瞭望臺道:“師弟!在那兒!”
另一青年順其手指方向望去,見那座烽火瞭望臺下有一群人影晃動,定睛細找,這才看見百浪圣君就在其中。
“師兄!我們走!”另一青年輕喝一聲,兩道青芒身影直奔那座瞭望臺破空而去。
這青年正是張落塵、陸博聞二人。
五年前,在持續(xù)擦洗古老兵器,感悟御空仙法四月有余后,張落塵通過自己近乎舍命的拼勁兒,終于成功感悟御空中的御物之法。后被師尊指點一二,僅用三日便搖墜踏空,開始不分晝夜的勤加練習,最終徹底悟透這御空奧妙。繼陸博聞、夢予之后正式踏入這仙道之途。
光陰似箭,轉眼五年過去。
現(xiàn)在的張落塵越發(fā)清俊秀雅,身如玉樹,那柔長黑發(fā)無扎無束,任憑微風撩起飄逸自然,與人同待一處時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二人已近至跟前。
正在烽火瞭望臺下忙碌的兵將百姓,看到有兩位年輕仙人踏空而來時,紛紛停罷手中活計跪拜在地。
百浪察覺后回身看去,見來人是自己的兩個小師弟后不免興奮起來。
“喲!這才兩年不到,兩位小師弟真是越發(fā)的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哈哈哈!”百浪笑看二人,內心由衷的感到萬分高興。
陸博聞聽到夸贊后瞇縫兩眼,表現(xiàn)的極為享受。
而張落塵看到跪拜中的兵將百姓,心中很不適應,對二師兄開口說道:“師兄,你莫要拿我倆打趣了,咱們先借一步講話吧?!?br/>
百浪笑著單手稍抬,指向瞭望臺入口道:“好!兩位師弟快隨我上主臺?!?br/>
一處寬敞的露空平臺,竹藤案椅,壺盞茗茶。
待三人坐定,百浪這才問道:“小師弟,你倆今日怎就突然來我這太奇城了?”
陸博聞嘬了一口香茶,手中輕搖折扇,看著二師兄嘿嘿笑道:“師兄真是忙糊涂了,嘿嘿嘿!”
“這...”百浪聽后更是疑惑。
張落塵臉上帶笑,看了看陸博聞這才對二師兄說道:“師兄,今日是九月十八,再有半月左右就到十月初三了,那日可是咱們仙道同盟十年一次的宗門會武啊。”
百浪聞言后一拍額頭道:“得虧小師弟提醒,我差點就忘了!”
“娘親讓我倆來,一是看你有何需求,二就是提醒你宗門會武之事?!标懖┞劼N起二郎腿,言罷后又故作年長之態(tài),收起折扇繼續(xù)道,“二師兄啊,莫要覺得師弟啰嗦。你這離開宗門前后也有六七年了吧?可是一點兒沒學會心疼自己啊。人家蘭芝師姐多好,你就不考慮追求一下?莫等最后讓自己錯失悔恨吶!”
張落塵剛品一口香茶,聽到此言后一口噴出,緊繃著臉面憋著笑。而一旁的二師兄則尷尬的面泛桃紅,兩眼亂瞟試圖岔開話題。
陸博聞全然裝作沒有看見,繼續(xù)說道:“師兄如今剛過四十年歲,正是談婚論嫁的時候,你師尊師母已然知曉蘭芝師姐你倆情投意合之事,所以有何需求盡管說來,無需客氣!”
言罷后端起茶盞,老氣橫秋的對著盞口輕吹幾下,這才開始細細品嘗。
“師兄!茶已經涼了。”張落塵輕聲提醒。
“我知道!你以為我是怕燙?我這吹的是寂寞!”
“我倆天天在一起,這里沒有寂寞?!?br/>
“哎呀!師弟不要拆臺了,給為兄留些薄面!”
“你的薄面又不值錢?!?br/>
“我....”
百浪淡笑,看著眼前兩個小師弟斗嘴模樣,不禁一股暖意襲上心頭。
自己與芝蘭相識已有一十多年,當初二人受邀來此瀾川國任職圣君時,初一見面就開始斗嘴。
百浪圣君書生氣息,談吐儒雅,說教分析是口角生風,可要逞那口舌之快卻笨嘴拙舌。偏偏不信邪的百浪,有事沒事就愛跑去石珀城找其受虐。這春去秋來的,兩人間的感情就在頻頻斗嘴中逐漸有了微妙變化。
回過神后,百浪略顯害羞又似擔心什么,看著陸博聞輕聲問道:“那,師尊師母對芝蘭有何印象?”
陸博聞哈哈一笑,大聲回道:“師兄盡可放心吧!我爹和娘親可是非常喜歡芝蘭師姐的!”
這時,一旁端坐的張落塵放下茶盞,笑著說道:“我倆此次前來其實也是有命在身,師尊師母讓我倆轉告于你,宗門會武結束之時,就是風清門向紫云宗提親之日!”
原來,師尊師母這是來逼婚的。
二師兄聞言后眼眶泛紅,起身朝著風清門的方向單膝跪地,兩手抱拳,面露感激之色道:“百浪幸得師尊師母掛念,萬分感謝!”
“哈哈哈!二師兄不要太過激動,免得剩下時日太過煎熬!”陸博聞過去扶起二師兄后,一臉壞笑的看著他說道,“我和小師弟還需趕回宗門復命,就不陪你這相思郎了,哈哈哈!”
“代我向師尊師母問好。”二師兄收拾心情,努力平復著內心激動。
“好說!二師兄!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