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難以調(diào)教的孩子
有些大膽地家長就直接上前來拉住了林園長詢問我的事情。
林院長說:“家長們不要聽信謠言,喬老師可是我千挑萬選才找過來的,人品和能力都沒話說。只是自身的遭遇……”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征詢我的建議。
畢竟這事關(guān)我的隱私。
我想,丁文慧既然知道了我在博瑞幼兒園,那么劉鳳蘭和丁文柏也很快就會知道我的行蹤。
這些人要是鬧過來的話對我和幼兒園都沒好處。
還極有可能也會影響到孩子和家長們的情緒。
所以,我也不打算隱瞞下去了,直接對還存疑的家長解釋道:“剛才那位女士是我前夫的妹妹,因為前夫出軌,我上法院訴訟離婚,對方不滿意法院的判決,所以對我也有很大的偏見。如果諸位家長介意的話,我會立即離職離開幼兒園的?!?br/>
“喬靜?”
林園長和白姐均不贊同的看著我。
我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再看那些家長,也是半信半疑的模樣。
她們并不信任我這很正常。
畢竟接觸不深,我又是剛到幼兒園里的新老師。
再加上丁文慧那幾句莫名其妙的污蔑的話。
并不是說我底氣強硬去澄清就可以了的。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都是說者有意,聽者有心。
我不會去強行給自己洗白什么,這沒有必要,因為跟丁文柏結(jié)束這段婚姻,錯本來就不在我。
“我相信喬老師,喬老師可是救了我們家萱萱的大恩人!”
萱萱媽媽站了出來,目光充滿信任而堅定地看著我。
我感激地對她笑了笑,“謝謝您的信任?!?br/>
因為萱萱媽媽的話,緊接著也有好幾個大班的家長出來給我說好話了。
“林園長和白老師肯定的人怎么可能會差呢?喬老師你放心,剛才那個潑婦的話我們都沒放在心上的?!?br/>
“就是,人心險惡,看別人才會一肚子陰險黑暗。我瞧真正黑心肝的是剛才那個潑婦才對。是想要替她哥哥給喬老師潑臟水的吧!”
“是嘛是嘛,我也是這么想的。喬老師你可別放在心上啊,我們都是很信任你的呢!”
家長們你一言我一語表達著自己對我的信任和立場,讓我感覺心底很暖,連忙感激地道謝著。
“謝謝各位媽媽對我的信任?!?br/>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諸位媽媽請回吧!我們也要給開始給小朋友們上課了?!?br/>
林園長笑呵呵地跟家長們道了別,后才拉著我和白姐一起進了園里。
林園長一邊走,一邊語氣嚴肅地對我說:“喬老師,離職這種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只許這一次,下次絕對不能再說了。這話真的是太不把我這個園長放在眼里了。身為園長,要是連自己的老師都看走眼,我這罪可就不小了?!?br/>
一旁的白老師也附和著訓(xùn)斥我:“就是,你這樣太魯莽了。沒做虧心事,咱們怕誰呢?”
我很感動她們這樣維護我,笑著說:“因為我怕連累你們啊。”
如果丁文柏找過來,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離開這里的。
絕對不能因為我個人的因素牽連這里的任何人。
“你這傻孩子。說什么連累不連累的。就像小白說的,不做虧心事,咱怕什么?”
林園長嘆了嘆氣,拍著我的手臂,語氣認真強硬地說道:“你放心好了,既然園里收了你這個老師,你就是咱們這個大家庭里的一員。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只要不是你的錯,我們一定會維護你到底!”
“謝謝園長?!?br/>
除了謝謝,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詞可以用來表達我對她們的感激了。
“行了,也不跟你們多說了,趕緊去給小朋友們上課吧!”
林園長笑著對我們揮了揮手后,自己往園長辦公室走了。
白老師拉著我的手,一邊走一邊問:“雖然我們園里是力挺你的,但是你自己也要想清楚,之前不是說過嗎?你懷孕的事情你前夫并不知道,如果知道了的話,肯定要回來跟你爭撫養(yǎng)權(quán)的。到時候你可就又要麻煩了?!?br/>
我輕輕撫摸著自己還平坦著的小腹,轉(zhuǎn)頭問她:“那白姐,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白姐想了想,問我:“他去上訴二審還沒下來嗎?”
我搖了搖頭:“應(yīng)該還沒有,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吧?!?br/>
“一個月啊……”
白姐頓了頓,說:“其實像你這樣的離婚官司,我聽朋友說過,男方出軌證據(jù)掌握的比較多,對你越有利,一般都會維持原判的。也就是說只要再等上一個月,你就能徹底跟他離婚了。一個月,你肚子也還能遮住,這都沒關(guān)系?!?br/>
“最重要的是,怕你以后肚子大起來,被發(fā)現(xiàn)懷孕。男方家里人極有可能會逼你去做檢查的。對于這種情況,你只能早做防范?!?br/>
我問白姐:“我該怎么做?”
白姐說:“第一,在顯懷之前辭掉工作,回去安心養(yǎng)胎生娃,后再請個保姆照顧寶寶。這樣保密性就比較好,對方也不容易發(fā)現(xiàn)。第二個就是,等判決離婚下來,你立刻找對象接盤結(jié)婚?!?br/>
“找對象接盤?”
這種做法,我良心上過不去。
白姐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疑慮,安撫我說:“我說找人接盤的意思,不是讓你去騙婚,而是去找一個可以信任的男性朋友,讓他幫忙跟你協(xié)議結(jié)婚,直到孩子生下來。至少能給你孩子一個名分,并且擺脫跟前夫的關(guān)系。以后哪怕被發(fā)現(xiàn)了,他們也沒有十足的證據(jù)逼迫你交出孩子。畢竟在法律上,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不再屬于你前夫了?!?br/>
“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還是不大敢相信這種做法能給我那么大的保障。
“可以的!相信我,不然你也可以先去找熟悉的律師朋友咨詢一下,問問他是不是這個道理。關(guān)鍵點還是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一定不能落到你前夫的手里!”
我覺得白姐說的很有道理,乘著休息的時候,也打電話詢問了一下席律師的意思。
席律師說:“從法律上講,婚內(nèi)懷孕的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確實是個麻煩??赡悻F(xiàn)在的情況,是前夫不知道你懷孕。他不知道,也就意味著你自己可以隱瞞下來。你朋友的建議也沒錯,只要你有朋友愿意幫你這個忙,或許以后也能省掉你很多的麻煩?!?br/>
然而,結(jié)婚這種忙,可不是隨便可以幫的。
我謝過席律師后就掛掉了電話。
看著班里頭的孩子們,似乎也能想象到自己的寶寶長大后的模樣。
不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把這個孩子讓給丁文柏。
徹底的瞞住是最好的選擇。
但我也是有第一種選擇的不是嗎?
辭職養(yǎng)胎……
李老師給大班的小朋友上完數(shù)學(xué)課后,本來是白老師給孩子們上美術(shù)課的,但她臨時有事,就讓我替上。
剛走進教室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白老師和林園長口中最難管教的女孩笙笙。
她一個人坐在角落里,也沒有其他的小朋友跟她說話。
我進門的時候,小朋友們已經(jīng)自覺地站立起來喊老師好了。
她還是無知無覺一般坐著,手里拿著畫筆在白紙上涂涂畫畫。
“小朋友們,因為白老師臨時有事,所以這節(jié)課就由喬老師來教大家畫畫哦,現(xiàn)在讓我們翻開畫冊的第三頁,看見上面的一只可愛的大黃貓了嗎?”
小朋友們熱情高漲地回應(yīng)我說看見了。
我拿起畫筆開始在小黑板上把大黃貓的輪廓簡單地畫出來。
“像這樣,先把它胖胖的大身體畫出來,然后再畫耳朵,四條腿和尾巴……小朋友們懂了嗎?是不是老師畫太快了?那我們擦掉,再慢慢地畫一遍。”
大概畫了三遍,小朋友們就開始自己動筆畫了,依葫蘆畫瓢地,倒是一個畫地比一個像。
也有比較調(diào)皮的小朋友,把大黃貓上色成了大藍貓,我問他為什么這么畫,他倒是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喜歡大藍貓啊!
我笑了笑,揉著他的頭夸他很有想法,與眾不同。
“笙笙,老師讓我們畫大黃貓呢,你畫的是什么啊?三個人?這個是你爸爸媽媽還有你嗎?”
“關(guān)你屁事,離我遠點!”
我一抬頭,就看見笙笙很兇地吼開了就坐在她旁邊的小男孩。
小男孩委屈地哼唧了一聲:“小氣鬼,不給看就不給看!誰稀罕??!爸爸媽媽我也有!”
笙笙忽然轉(zhuǎn)頭,狠狠地瞪了小男孩一眼。
那目光兇狠地都不像一個孩子,我心頭不由得一驚。
小男孩也被她的眼神給嚇到了,居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連忙走過去安撫他。
笙笙抓起桌子上的紙和比就往后門跑了出去。
我來不及攔著,連忙讓另一個小朋友去辦公室把李老師喊過來。
李老師急匆匆走過來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跟她說笙笙跑了。
她一皺眉,臉也冷了下來,對我說:“你在這里看著孩子,我找園長一起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繼續(xù)安撫著哭泣的小男孩,好一會兒才讓人消停下來。
委屈巴巴地靠在我懷里說:“喬老師,笙笙好兇……我再也不要跟笙笙坐在一起了。”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只靠眼神就把同齡小男孩嚇哭,這樣的本事也真是少有的。
我輕聲對他說道:“默安乖,別難過,或許笙笙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呢?比如說她家里發(fā)生了什么……所以很難過,才會這樣子兇你的?!?br/>
小默安抬頭看著我,撇嘴說:“可是笙笙她一直都這么兇,我每次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我的……我只是想跟她做朋友而已。她一個人看起來好孤單,我媽媽說了,孤單的人很可憐的……”
我抱著他摸了摸他的頭,說:“老師知道,等找到笙笙,老師找她談?wù)労脝??默安別難過,咱們繼續(xù)畫畫吧,能跟老師說說你為什么要把大黃貓畫成彩色的嗎?”
“媽媽說,彩虹能帶來好運,看見彩虹的人都會變得開心……我想畫一只彩虹貓咪送給笙笙,讓笙笙能夠開心一點。”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盛滿了純粹的期待。
他很渴望跟笙笙成為好朋友,可惜笙笙并不遠搭理他。
默安是個善良又柔軟的孩子,我對他說:“那等笙笙回來,老師陪你一起把這幅畫送給她好嗎?”
默安亮晶晶地看著我,喜笑顏開,點頭如小雞啄米一樣。
把人安撫好了之后,我就繼續(xù)給小朋友們上課,挨個讓小朋友們說一下自己畫這個大黃貓的想法。
結(jié)果證明,小朋友們的想象力真的是無窮無盡的。
差不多將近二十分鐘后,笙笙被一臉黑沉的林園長帶了回來。
她就站在門口,壓低了聲音對笙笙說:“如果你實在不想再在這里上學(xué),我可以立刻打電話讓你父親過來?!?br/>
笙笙驚恐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垂下了頭,咬著唇,雙拳緊握再也不說話了。
林園長輕輕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她就低垂著頭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喬老師?!?br/>
林園長喊我出去。
我走了出去后,林園長對我說:“你上課的時候也多注意一下笙笙的一舉一動,這孩子的脾氣實在是太古怪了。要不是校門鎖著,她估計早就跑出去了。剛剛我和李老師去找人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站在圍墻下發(fā)呆,好像在思考要怎么爬出去,都不知道從哪里搬來一張凳子……“
林園長非常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我冒昧地問了一句,“笙笙是不是家庭有些問題?”
林園長轉(zhuǎn)頭看著我,那眼神帶著幾分復(fù)雜,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嘆了嘆氣,說:“一言難盡??傊?,我已經(jīng)通知過所有老師密切關(guān)注笙笙的舉動了,一有問題,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br/>
我說好,林園長才又看了一眼笙笙,轉(zhuǎn)身離開。
我站在門口,看著默安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畫的彩色大貓咪推到了笙笙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說:“這個送給你……你別不開心好不好?笙笙,你能和我做朋友嗎?”
笙笙低頭很認真地看著眼前的畫,然后拿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默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