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道:“命重要,要我我也跳?!?br/>
景珺瑤也點頭,“對,就表姐不敢跳?!?br/>
盛云端氣得抓狂,“我怎么就不敢了?我是怕裴副使把腿卡折了!”
沈麒急得站起來,“剛才沒聽到嗎,腳已經(jīng)崴了,腿腳都不好了!”
“可不是嘛,”小和趕緊接著講,沒辦法,這幫人太吵了,不搶話評書就講不了啦。
“當時,裴副使腿腳確實不太靈光,她發(fā)現(xiàn)了躲在角落的小和。那小和呀,生怕被惡徒發(fā)現(xiàn),渾身發(fā)抖縮成一團,就等著人來解救吶?!?br/>
“誒呀,”沈麒嘆了口氣,“那你挺可憐吶?!?br/>
盛云端抬頭看了看天,撇了撇嘴,“也是個小廢物呀?!?br/>
景珺瑤趕緊打圓場,“小和不廢,就是年紀小?!?br/>
小和就坡下驢,“我就是小呀,多虧副使大人及時搭救,后來我就不怕啦,還跟敵人周旋吶。那些惡徒殺人不眨眼,刀閃著寒光,當頭就劈下來了!說時遲那時快,睿王親兵如天神般從天而降,好家伙,立馬將那些惡徒砍得七零八落!”
“好!”底下嘩嘩鼓掌,景琮樂得嘴都合不攏,“阿姐,咱家的兵就是不含糊!”
景珺瑤也笑瞇瞇的,喊小和過來嗑瓜子。
沈麒笑嘻嘻地問:“和呀,我裴大人從哪兒把你挖出來的?”
小和道:“反正不是從地里挖出來的?!?br/>
這幫孩子太有趣了,裴錦一邊聽一邊笑,這時才咳嗽一聲走了出去。
沈麒看見她興奮地大叫,“大人回來啦!真是說裴錦裴錦就到呀!”
裴錦樂得哈哈的,沈麒跟個小炮彈似的沖過來,抱著她不撒手,“大人,你腳好沒好呀?”
“好了,已經(jīng)不礙事兒了?!?br/>
“小和說你賑災(zāi)賑到一半回來的,還回不回去啦?”
“那要看情況呢,若是你的夫子和龐師叔能撐下來,我就不用去啦?!?br/>
沈麒昂起小臉,“那他們要努力哦。”
裴錦一把將小崽抱起,差點兒沒閃了腰,“都這么沉了,以后可抱不動了。”
沈麒笑嘻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那我以后背你呀?!?br/>
“行呀?!?br/>
兩人正開心,盛云端渾身一抖,“太膩歪了,真受不了?!?br/>
裴錦瞥了她一眼,“這叫繞膝之樂?!?br/>
“有啥樂的,胖孩子多沉啊?!?br/>
沈麒虎起臉,“孩子不胖!孩子可好了!郡主老大不小了,快找個小郎君玩耍吧,別總往我家跑啦!”
盛云端也不生氣,“誰不知道小郎君好?本郡主不是不想找,是你家裴大人讓我控制!本郡主老長時間沒調(diào)戲小郎君啦,都快成廟里的姑子了?!?br/>
小和一本正經(jīng)捧哏,“那郡主是帶發(fā)修行?!?br/>
眾人全愣住,然后爆發(fā)出大笑,景珺瑤笑岔了氣兒,指著小和道:“這小孩兒太逗了,給我弟弟當個伴讀吧?!?br/>
盛云端不樂意了,“搞錯沒?睿王世子的伴讀,就找個說相聲的?!”
景珺瑤不以為意,“有何不可?小石頭的伴讀又不止一個?!?br/>
這可是小和的造化,這孩子是有幾分運氣在身上的。裴錦給夏雨和使了個眼色,“怎么還愣著?還不趕緊的?”
小和趕忙給景琮行了個大禮,裴錦拍拍孩子小腦袋瓜:“好好跟著世子,前途不可限量?!?br/>
一幫孩子還想聽小和講評書,小和遇到這么捧場的,簡直樂壞了。他驚堂木一拍,講起了杜季棠誤殺縱火賊。
這邊,空青跟著裴錦走出來,將幾個賬本搬過來,“娘,您查查帳。”
“查啥,你連我都卷?快讓我歇會兒吧?!?br/>
空青被逗得直笑,“也不知道您這幾天回來,我和郡主連行李都收拾好了,后天就出門?!?br/>
“你倆要干啥去?”
“說好了跟月姑去江南啊,這一趟這么也得給您簽下幾十份文書?!?br/>
裴錦搖搖頭,“我的閨女啊,你可別吧自己整那么累?!?br/>
“不累,我樂意,我就愛打算盤數(shù)銀子?!笨涨嘈Φ?,“娘以后只管研究醫(yī)術(shù),我來給您掙花費?!?br/>
裴錦想起件重要的事兒,“你跑了,我的帳怎么辦?”
空青笑笑,“我拜托芊娘姐姐啦,月姑也將皂物交給她,咱們家能人多著呢?!?br/>
裴錦囑咐道:“你帶著郡主出門,可得注意安全?!?br/>
空青點點頭,“您盡管放心,郡主有護衛(wèi)的,身手都可好了。如今王爺回來,肯定還會增派護衛(wèi),我跟著她沾光呢?!?br/>
孩子們在后花園熱鬧著,裴錦回房洗漱,然后睡了一覺。睡醒出門時,發(fā)現(xiàn)門口有人在那兒杵著。
“娘!”沈云柏歡天喜地迎上來,“您快猜猜,我辦了什么大事兒?”
裴錦笑道:“我哪兒知道啊。”
“兒子將甄家的當鋪盤下來了!”
??。?br/>
這可太令人意外了!
沈云柏得意洋洋地顯擺,“他家當鋪店大欺客,仗勢欺人謀財害命!是藥膳食客吃了虧,邊吃邊抱怨,叫沈云槐給聽了個正著。”、
“于是你就去查了?”
“那必須啊!娘,我用您教我的法子,反手就是一個舉報,我府衙的拜把大哥親自查案,把他們?nèi)o薅進去了。兒子趁機用低價盤下當鋪,啊哈哈哈哈,奪么耀眼輝煌奪目的戰(zhàn)績!”
這家伙得意的,眼看著就上天了。
“娘,兒子始終記得您說的話。福伯慧眼獨具,最懂當鋪的事兒,以前管當鋪日進斗金。如今福伯歲數(shù)大了,不能再讓他跑東跑西,剛好有了這店鋪哈哈哈!娘,咱們以前的東西,正一件一件往回拿呢!”
裴錦點點頭,很是欣慰。
現(xiàn)在是沈云柏,誰還敢說他廢?
裴錦又瞧了瞧裴步玨,“你也辦了大事兒?”
裴步玨笑道:“不算大,但也不小。如今都化凍了,咱們郊外的地已經(jīng)翻好,馬上就可以種蛔蒿了?!?br/>
“真的?”裴錦萬般驚喜,“這么快就翻好了?”
“您別忘了,咱們寶仁堂義診多次,百姓都記得這份恩情,聽說咱們要種蛔蒿,自發(fā)去幫忙開地。您是沒看到那盛況,還有人帶了杏樹來,要在那邊給您種出一片杏林呢。”
“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