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珊凝將話語說盡,而后揚長而去。
莊彤望著她的背影,眼底劃現(xiàn)暗芒。
溫貢不緊不慢出現(xiàn),隨意坐下端茶道,“二小姐,此女,是野玫瑰,有刺?!?br/>
“正好,我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莊彤冷笑一聲,往桌子上丟了一袋碎銀子,揚長而去。
溫貢跟在她的身邊,不知耳語了幾句什么,兩人的面頰上都泛著淡淡的笑意。
轉(zhuǎn)眼入夜,陶珊凝睡得香甜,壓根沒有留意到危險降臨,直到手腕的疼痛感傳來,她這才兀自睜開雙眸。
“是你!”她的眼底寒潭泛出,冷漠道,“你把我抓來這里做什么!”
“你覺得呢?”莊彤輕笑一聲,手上捏著一杯茶湯,“喝下這個,我保證今夜讓你醉生夢死?!?br/>
“是嗎?”到這一刻,陶珊凝反倒不慌不張起來,嘴角拉扯出弧度,“怕只怕,你沒有辦法得償所愿了!”
她淡笑出口時,莊彤這才察覺到身后有人,可是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脖子處一疼,整個人瞬間就暈了過去。
陶珊凝轉(zhuǎn)了轉(zhuǎn)自己的手腕,望著上方的青紫痕跡,望向莊彤的眼底里帶著肅殺。
“小姐,這兩個人,怎么處理?”赤影將溫貢拖過來之時,她的眼底忽而閃現(xiàn)報復(fù)的光芒。
她輕笑一聲,“這兩個人不是想要我身敗名裂嗎?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輕描淡寫的話語里帶著漫不經(jīng)心,那巴掌大的小臉上透過狠厲,“處理干凈點,要讓他們印象深刻!”
直到這一刻,赤影,赤煞兩人這才如夢初醒,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手段腹黑,堪比他們主子。
兩人斂氣屏聲的應(yīng)下,靜待天亮。
幾個小乞丐轟散成一片,那嘴里不明所以的描述讓早起的百姓們內(nèi)心的團團八卦被點燃。
此時,陶珊凝因為體力透支過度早已經(jīng)暈了過去,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若非還有呼吸,守在床頭的陶父都要以為她沒命了。
“你怎么被打成這樣?”她一睜開雙眸,便是看到了滿身狼狽的陶父。
“我沒事。”后者搖搖頭,眼神里盡是擔(dān)憂,“你有沒有事?有感覺到哪里疼嗎?”
“沒事?!碧丈耗痛怪^,壓下眼底翻滾的復(fù)雜思緒,“你去處理一下吧,讓赤影進來就好。”
她的余音落下,陶父的心底劃過些許失落,但他最終沒有反駁什么,低下頭就離開了。
陶珊凝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心思似的,挪了挪身子靠墻,迎上了赤影的目光。
“我睡了多久?”她感覺自己的骨頭有些許**,肚子也有一些餓。
赤影審視的目光自她的面龐劃下,這才道,“三天三夜?!?br/>
赤煞端來一碗面遞了過去,她小口小口的吸溜著,同時口齒不清道,“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言簡意賅的和我說一下?!?br/>
“嗯。”赤影低頭應(yīng)下,嘆氣道,“莊彤的名聲因為那件事被徹底的敗壞,莊家在鎮(zhèn)上如今仿佛隱形人,她去京城了。”
“溫貢呢?”陶珊凝昂起頭來,眼底劃過幾縷玩味。
問到這兒之時,眼前的兩個男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陶珊凝也不著急,只吃著自己碗中的粉,等他們主動出聲。
半響過后,赤影開口道,“人,消失了?!?br/>
“呵,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沒多大本事的,放心?!碧丈耗灰詾槿坏某雎?,吃飽喝足后讓人退下了。
她獨自端坐在院門口,雙手抱著膝蓋看著腳下的螞蟻在四處亂跑。
“呵,沒想到堂妹你還有這等閑心雅致在這兒發(fā)呆?!碧章蕹霈F(xiàn)之時,面頰含帶譏諷。
陶珊凝不以為然的昂起頭來,轉(zhuǎn)眼功夫又起身,“吧嗒”一下,門外內(nèi)里被關(guān)上了。
“陶珊凝!”她幾近咬牙切齒的出聲,面頰上帶著微怒。
陶珊凝不以為然的離開,對她沒有任何好感。
不過片刻功夫,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開口,“赤影,我娘呢!”
“她,她去鎮(zhèn)上買肉去了?!背嘤耙庾R到了不對勁,語氣里有些許心虛。
陶珊凝心頭劃過一陣不安,冷聲道,“去找!”
她不過這才打開房門,卻見赤煞火急火燎的出現(xiàn),“小姐,不好了,夫人不見了!”
“你確定?”陶珊凝狐疑的視線掃落,“可你不是也才離開沒多久嗎?”
“是,夫人煮了面后就急急忙忙出門了,我跟在她后面,本來還能看到人影的,可是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見了?!背嗌访嫔辜薄?br/>
直到這一刻,陶珊凝這才真正急了起來,借了驢車就往鎮(zhèn)上趕。
“喲,陶珊凝,你這個災(zāi)星,現(xiàn)在這是要去哪里?。俊碧昭┭嗲浦鴰兹嘶鸺被鹆堑哪?,直接攔住了大路。
陶珊凝審視的視線落在下方的女人身上,她的唇角勾起冷笑,步步緊逼之時,手上的匕首直接劃到對方的脖子上。
“陶雪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的眼底劃過殺意,直勾勾的盯著那眼前人。
陶雪燕被嚇得瞬間六神無主,“陶珊凝,殺人可是犯法的!”
“哦?只要我不被人發(fā)現(xiàn)不就得了?”陶珊凝不慌不忙,甚至匕首往前好幾分,“畢竟縣令也沒有這么閑,對吧?”
“左右不過是丟了個鄉(xiāng)下丫頭罷了,你覺得誰會大動干戈來找你呢?”嘴角含笑之時,威脅的話語信口拈來。
陶雪燕被氣得不輕,偏生一動不敢動,只能軟諾道,“是,是大伯他們,我看到了。”
不過話語落下,她就直接被陶珊凝砍了脖子,而后直接塞到了無人的稻草堆里。
三人緊趕慢趕終于到了鎮(zhèn)上,安置好了一切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往崔府的方向去。
待眾人身影落在崔府后門之時,一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那里咪咪摸摸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趙氏!
陶珊凝眼底劃過不解和詫異。
她為何偷偷摸摸的出現(xiàn)在后院?難道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想到這兒,她招了招手,三人瞬間躡手躡腳的跟著那趙氏小心翼翼的往前。
她這是要去哪兒?這個方向明明是出鎮(zhèn)子外的方向,難道她發(fā)現(xiàn)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