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九名道士中,其中一位蒼顏白發(fā)的老道一聲令下,湖面半空上的炎龍當即盤旋起來,星星點點的焰火激射,隨即長嘶一聲,便沖向了坐于荷葉上的莫秀銘。
“九火炎龍陣,好!”莫秀銘大喝一聲,極是沉著冷靜。
此即太源道陣法,只內門弟子才能修煉,須九人合力施展的“九火炎龍陣”!
莫秀銘依然正坐,待九火炎龍臨近之際,忽地兩手結印,隨即湖水涌動,水氣彌漫,又聽“嘭”一聲響,于他身前,一道極大的水墻沖天而起,居然離奇結冰,霎時成為一道約幾十人高,寬寬厚厚的冰墻,為莫秀銘形成防御態(tài)勢。
因莫秀銘這一水性道術,四周氣溫也是驟然下降。
“轟”一聲!
九火炎龍直撞上巨型冰墻,冰墻急劇動搖,更有不少碎冰飄散,水氣騰騰升起。
可持續(xù)片刻,九火炎龍卻依然被擋在冰墻之外,不能傷及莫秀銘一根毫毛。
便在此時,莫秀銘單手一揮,一陣強烈的陰風襲來,使得他身前湖中,竟卷起一個劇烈漩渦,而后那道冰墻遭受陰風吹襲,瞬間破裂,變成猶如一柄柄匕首般的碎片,直朝九火炎龍竄去!
緊接著,最為令人驚愕一幕顯現(xiàn),就在九火炎龍翻滾之下,那些碎冰,配合那陣陰風,盡皆覆在九火炎龍身上。碎冰亦是不斷增多,毫不停歇,而火龍上的赤焰,也在碎冰沖擊下逐漸微弱。過不多久,整頭火龍被冰塊完全覆蓋,霎時成了一頭硬邦邦的冰龍!
搖搖晃晃間,冰龍緩緩下墜,落入湖中,九火炎龍陣,已被莫秀銘徹底化解。
也即是說,僅憑一人之力,莫秀銘就破除了太源道引以為傲的“九火炎龍陣”,那九名道士也是深嘆口氣,面面相覷。
而將一切看在眼中的陸彥,更是被莫秀銘的修為折服,后背深感一陣寒意。
“莫師弟,你先以‘水墻法’抵御,再施展‘風魘破力’,將九火炎龍困住擊破,兩大道術的契合、時機,都掌控得天衣無縫,令人嘆服。唉……我們真是老了,未來太源道,便是你的天下。”在說話時,這名老道神情頗為復雜。
“別這么說!”莫秀銘長笑一聲,單足一蹬,就從荷葉躍到了大廳,“沒有你們諸位指教,我怎會有今日!”
一瞧莫秀銘顯露這一手,陸彥又是一驚,暗想:看來不僅是道術,這人的武學修為也是不弱!
這時候,蘭溪閣這批內門弟子全都聚在廳內,方才顯然是他們互相間的切磋,只是沒想到,合九人之力,都不能敵過莫秀銘一人。
即便他們十人,全部都已踏入心能境界,可就算境界相同,實力差異有時也是巨大。
既然已不再演練道術,陸彥當下拍了拍崔陽,兩人悄然離開。
一路上,崔陽對莫秀銘贊不絕口,津津樂道地談論方才一幕。陸彥卻只是默不作聲,想著其他事情。
崔陽絲毫不知,莫秀銘的表現(xiàn),已極大撞擊到了陸彥自尊,他此刻心中猶如萬火焚燒一般,立誓定要趕上莫秀銘,甚至超過莫秀銘!
……
回到林中后,陸彥毫不停歇地再次取出《道武筆記》,可一邊盯著筆記上的字句,心思,卻依然在那莫秀銘身上。
他深深明白,現(xiàn)在自己雖有《道武筆記》和《廂夢詩集》兩**典,但若以目下修為而言,絕然不是莫秀銘對手,甚至還差很遠!除非……是極力提升氣海,能夠掌握“月意字訣”中的其他字訣,方才有一戰(zhàn)可能。
而除“御”字訣外,其余七大字訣為:破、封、崩、斗、陣、幻、神,且越往后越是難練。
也不知為何,無形之中,陸彥已將莫秀銘視為了自己對手,在他看來,他雖只是南方青潭鎮(zhèn)上一個流浪兒,而莫秀銘則是北方酈京大城中的“天之驕子”,但卻代表了南北相爭。他定要證明,即便是南方窮苦地方出生的孩子,同樣可以贏你這個酈京城的優(yōu)秀青年!
就在神情恍惚之間,陸彥竟不知不覺地翻閱到了《道武筆記》中的“修行篇”,其實這段時日,因為他已挑選好了“大道法身”、“天陽伏虎訣”、“大羅神式”等修煉法門,“修行篇”已基本不看,可于此時,他卻發(fā)覺“修行篇”中,似乎有一段注解,正是關于一種提升氣海的特別方法。
之所以特別,是因這個方法并非關于修煉,而是一種道家靈湯的熬制之法,此種靈湯,被老丑稱為“筑氣靈湯”!
按注解中說,此種靈湯,一生只可享用一次,享用過后,氣海將會大增,超乎想象。
而此種靈湯,須三種配方制成,便是百香草、魔羚丹,以及七谷藥液。
熬湯方法,也是極其簡單,只要先把七谷藥液煮沸,再放入一定量的百香草和魔羚丹,令百香草的靈性和魔羚草的魔性相互融合,再經七谷藥液調和,熬上個把時辰,筑氣靈湯便可制成。
方法雖然簡單,可這三種配法,要上哪去搜尋呢?
陸彥登時對這筑氣靈湯頗感興趣,心想此法既然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提升的氣海勢必相當可觀,到時再經“大道法身”,應該就能嘗試掌握“月意字訣”中的“破”和“封”兩大字訣。
忽然,他靈機一動,疑道:酈京城那么繁華,這些配方,是否能買到呢?
一想到此,他即刻掏出那些從巨蛟幫搜刮來的銀票,數(shù)了一下,哪怕一路上揮霍無度,但還剩約三萬兩左右,按說買這些配方,應當是夠了。
另外,他又想起筆記中所提過的以前那個“魔宗”厄嶼門所煉制的厄嶼魔丹,若能在酈京也尋到此種丹藥,氣海修為必定又要精進不少。
但據(jù)筆記記載,此種魔丹,現(xiàn)今只存于一些黑市,極為稀有。
不管怎樣,他決定親自跑去酈京一趟,也正好去見識見識,或許還能遇上那個趙親王麾下的孟頭領。
決定之后,他見時日還早,也就不再遲疑,當即動身出發(fā)。
奔赴山腳后,因酈京距仙門山頗近,他就不打算再騎黑鬃馬,而是徒步進城。
當他一腳踏入酈京城樓的龍石大門,酈京城風貌頓時盡收眼底,但見人潮涌動、閭閻撲地,家家戶戶,都似玉宇瓊樓,一排大戶庭院,打造得仿佛花天錦地的世外寶地,哪怕只是一個來往路人,都是氣韻非凡,就似王公貴族。在遠處,還有一群身披紅衣金甲的士兵正在巡邏,個個神態(tài)肅穆,步調一致。
陸彥瞬時目瞪口呆,呆立在了原地。
他心中深深一嘆,儼然覺得,即便有人騙他說這是宮庭重地,他亦絲毫不會懷疑。
若拿青潭鎮(zhèn)和酈京城的繁華程度相比,酈京城就如烈日之火,青潭鎮(zhèn)則如螢火之光,全然不在一個層次。
半晌,他才慢慢向前,步入了酈京城內。
可沒走出幾步,他就見一群身披大紅官袍,卻是武士裝扮的官兵正大張旗鼓地在街上游街,隊伍中央,有一座被四人抬的金呢官轎,轎中有名女子,正拉開了窗簾,目視著來往人群。
但見這女子膚色白嫩、裊娜娉婷,這幅花容月貌,只須讓男人瞧上一眼,就足以心神蕩漾,陸彥見了后亦是頭暈目眩,仿似瞧見了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天宮仙女。
就在此時,只聽身后一群街民呼道:“金燕公主!金燕公主!”一個個顯得失魂落魄、狂亂不已。
金燕公主?她是誰呀?陸彥在心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