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卿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再一次不請自來的姜茶,眼中的冷意化作冰箭射進眼前男人的心臟。
“你怎么又來了?”語氣中的嫌棄根本不愿意掩飾。
姜茶撩起額前劉海,露出精致飽滿的額頭,不似留著劉海時候的邪魅勾人,人為去掉劉海的姜茶竟多了幾分冷硬的氣質(zhì),原本柔和的五官也多了幾分棱角。
粗粗一看,他乍然改變的神情竟然和項君歸有些相似。
但這些只是一晃而過,因為他的放手,劉海很快掉落下來,再次將他的五官遮擋了一部分。
“卿卿,你真的要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嗎?我這幾天可想你了?!?br/>
“關(guān)我什么事?”
“嘖!”姜茶不滿,“我可是你這個案子的負責(zé)法醫(yī),你確定要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我嗎?萬一我隱瞞一些線索……”
“啊,你不說我還忘記了?!表n子卿笑得不懷好意,“我記得我在‘娃娃’案時和你打過一個賭對吧?我贏了,賭注呢?”
“賭……注?”姜茶一時間有些發(fā)愣,那都是好幾個月以前的事情了,他哪里還記得?
“需要我提醒嗎?”韓子卿看著他的目光十分不滿。
當初說好的一個她不知道線索,結(jié)果等到案子都結(jié)案了,也沒見他告訴她。
韓子卿的態(tài)度一向是孤傲的,很多時候那樣的目光很容易打擊人的自尊心。
姜茶的臉色瞬間陰沉,他一向最討厭別人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你說的是我要告訴你一個線索?”
韓子卿慢悠悠地將視線對準他的眼睛。
姜茶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這么久的事情她竟然還記得。
“我不認為你是一個真的想要破案的人啊。”
見韓子卿只是不耐地翻了個白眼,姜茶無奈,無可無不可地開口到:“我只是在解剖那個叫做肖瀟的尸體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致命傷受到的壓迫力和其他少女傷口呈現(xiàn)出來的不一樣而已?!?br/>
韓子卿的目光倏地一冷:“兩個人?”她將當初那個案子所有牽涉到的人一一回想,還是想不起有誰值得李峰為他背黑鍋。
李峰應(yīng)該是一個巴不得事情鬧大的人才對,這樣帶著一點息事寧人態(tài)度的做法,怎么也和他對不上?。?br/>
忍不住看向姜茶,他卻不愿再說什么了。
姜茶從一開始就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態(tài)度,他從來沒有將身為法醫(yī)應(yīng)該遵守的職責(zé)放在心上,他說出來的,必然是他愿意說的,也是能夠推動整個案件朝著他想要的方向去的線索。
多余的,他從來不會說。
當然,若是韓子卿能夠猜到,再向他確定,他也不會否認。
這樣想著,他的目光就忍不住帶上了探尋。
但他卻發(fā)現(xiàn)韓子卿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她手上的一堆白紙上,根本沒有繼續(xù)追問的意思。
如他所想,韓子卿確實根本不在意當初的案子是不是有人渾水摸魚——又不是她負責(zé)的案子——因為娃娃案的兇手是李峰,這是真實的,不會出錯的;至于其中是否藏有一宗正常的兇殺案?關(guān)她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