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姐……你把我叫出來這都半天了……一句話都不說……”猴子拿起面前的一串韭菜放進(jìn)嘴里。
“猴子……你不記得了嗎?幾年前的今天……團子……”繁芋垂下眸子。
“今天……是你生日?”猴子愣住了。
“對啊……我的生日!團子的災(zāi)難日?!狈庇笮Φ帽瘺觥?br/>
“姐,當(dāng)初那件事……其實我也有不對,如果當(dāng)時我陪她一起去……她也不會……”
猴子一想到那天的團子,心就痛的厲害??伤?,繁芋的痛,不會少半分。他現(xiàn)在都還記得,團子走了以后,繁芋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似的,不會笑,不會哭,就像沒有靈魂的傀儡娃娃。
“那時候的團子,也才十五歲??!那時候的她,應(yīng)該明媚陽光,笑得像花兒一樣燦爛?!狈庇蟛恢肋@幾年,自己是怎么過來的,她忘不了,忘不了團子絕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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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團子毀了。
“芋姐……”猴子看著繁芋,不知道該說什么,他艱難的扯出一個微笑,“都過去了……人要往前看不是嗎?”
“是我,毀了團子的一生。我還說過,要保護好她一輩子,可最后,毀了她的是我?!狈庇笙肫鹆水?dāng)時十五歲的團子,眼睛黑白分明,臉頰有可愛的嬰兒肥。
繁芋記得,團子總是笑的那么單純干凈,就像是一塵不染的水晶。
“猴子,你什么時候喜歡上團子的?”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因為,因為她總是笑得那么開心,在她的笑容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焙镒酉肫鹉莻€團子,就情不自禁的笑。
“是啊……”
那時候,都還只有十五歲的她們,那么明媚美麗,只是最后摧毀了那明媚美麗的,終究都是她--繁芋。
第二天,繁芋疲憊的走進(jìn)教室。
“芋頭,你怎么了?”希爾關(guān)心的問。
“沒什么,就是有點累?!狈庇蟪吨旖切α诵?。
下午繁芋一個人去了杏姨那兒,她是來跟杏姨辭職的。
“為什么?工資不夠?我可以給你加?!毙右贪櫭?,她是真的想幫繁芋。
“不是的,快到夏天了,冷飲店可以開門了,我得幫我媽?!狈庇笪⑽⑿Α?br/>
“那也行,但是記得常來杏姨這兒玩??!”杏姨點頭。
繁芋回家時,在路上碰到了喬巧巧,她看著巧巧,微微笑:“巧巧,我們一起回去吧!”
“喬巧巧,給,這是資料?!?br/>
繁芋抬眸,看到了曾一面之緣的蕭倫,蕭倫穿著普通的藍(lán)白校服,眸子像是星星一樣明亮,那雙眸子,有點像楊寧,只不過蕭倫的臉稚氣未脫。
“謝謝你,蕭倫?!眴糖汕煽粗拏悾劾镉兄黠@的愛意。
“蕭倫。”繁芋先出聲喊。
“嗯,你是叫繁芋吧!莫小苒呢?她怎么沒跟著你?”蕭倫笑瞇瞇的,他早就聽吳樂哥說了,哥和繁芋在一起了。
“小苒?她早就回家了?!狈庇笪⑽⑿?,明眸皓齒。
“哦……”蕭倫的眸子里有著一閃而過的失落。
“姐,蕭倫,你們認(rèn)識?”喬巧巧皺眉,蕭倫不是一個輕易跟別人聊天的人,就連給她資料,也是老師讓蕭倫幫忙的。
繁芋點頭,“有過一面之緣,而且一起看過電影?!?br/>
巧巧復(fù)雜的看著繁芋,看電影?她跟蕭倫,連朋友都算不上,頂多算是同班同學(xué)。
蕭倫靦腆的笑,他對著繁芋說:“繁芋姐,我先走了?!?br/>
巧巧看著蕭倫遠(yuǎn)去的背影,眼睛有點酸澀,他都沒有跟她說再見。
“巧巧,走吧……我們回家?!狈庇罄锨汕傻氖?,慢慢的走著。
“巧巧,你喜歡上的男孩,就是蕭倫???”繁芋曖昧的笑了笑。
巧巧抿嘴笑,“姐姐,我很喜歡他?!?br/>
繁芋動了動唇瓣,她想告訴巧巧,不要喜歡上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可她終究都沒說出口,因為她知道,巧巧和她一樣,撞了南墻還得多撞幾次才知道回頭。
“姐姐,你有,像我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嗎?”巧巧苦澀的笑了,“即便知道他心里沒有我,也不會有我,可我還是死心塌地的喜歡他。甚至為了他,總是吃一些無名醋。”
“巧巧,你啊……”繁芋長嘆一聲,其實她也沒比巧巧大多少,她能夠理解巧巧。
“情竇初開雖然沒有錯,可是你還是不應(yīng)該太過于執(zhí)著,因為太過執(zhí)著,最后會更痛。能在一起固然好,但如果不能在一起,也千萬別強求,強扭的瓜不甜,這道理我希望你能懂。我關(guān)心你,才會跟你說這些話,你要知道,即便是我談戀愛,也是不應(yīng)該的?!狈庇罂嗫谄判牡恼f。
“也許吧……但是我不會放棄他,因為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他?!鼻汕傻难劬γ髁炼稚l(fā)著執(zhí)著的光芒。
繁芋抿嘴,不再說話。
冷飲店里,繁芋正在給一位妹子弄紅豆奶茶。
“芋頭,巧巧被人打了?!蹦≤鄞掖遗苓M(jìn)冷飲店,額頭不斷冒出細(xì)密的汗珠。
“被人打了?怎么回事?”繁芋急忙把手中配好的奶茶遞給客人。
“我也不知道,你快跟我走吧!我讓巧巧跟我回來,可她就是不肯,所以我才來喊你的?!蹦≤郯櫭迹齽倓偪吹搅藛糖汕傻难劾?,有著刻骨的恨意,就像是當(dāng)年的繁芋。
繁芋望門上掛了個寫著“暫停營業(yè)”的牌子,便匆匆跟著莫小苒走了。
巧巧被打的地方是一座廢棄的工廠,因為常年沒人來,這里很容易坍塌。
繁芋環(huán)顧四周,并沒有看到巧巧。
“賤人,賤人,我要殺了你!你給我等著,賤人?!狈庇舐牭揭淮R聲從一個角落傳來。
繁芋和莫小苒悄悄的走了過去,果不其然,巧巧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只是一直重復(fù)著賤人,身上的校服有幾個鮮明的腳印,頭發(fā)被抓得亂糟糟的。
繁芋心一痛,走過去想扯過巧巧的手腕,可她剛一碰到巧巧的手,巧巧就痛得直抽搐。
“姐……你怎么來了……”巧巧尷尬的用手捂住臉,可繁芋還是看到了。
巧巧的臉,又青又紫,腫的老高,手指血肉模糊。
“誰做的?”繁芋忍住眼淚,語氣強硬。
“姐,我沒事兒?!鼻汕上胗檬秩ッ憬愕氖?,告訴她自己沒事,可剛一動手指,就痛得呲牙咧嘴的。
“莫小苒!你怎么搞得?我妹都這樣了,你不把那群人打一頓?”繁芋冷漠的看著莫小苒,讓莫小苒有種錯覺,繁芋又變回了之前那個霸氣側(cè)露的繁芋。
“姐,你別怪小苒姐,她找到我的時候,那伙人已經(jīng)走了?!鼻汕杉泵o莫小苒解釋。
“走,帶你去醫(yī)院?!狈庇笳f著,就攬過巧巧的肩。
“不要,姐,太丟人了,我們還是回家吧!只是明天我可能得請假了?!鼻汕煽嘈Γ雷约含F(xiàn)在有多么狼狽不堪。
“好,回家?!?br/>
回了家,劉暮不在家,繁芋讓莫小苒先回去,自己在房里翻箱倒柜。
“姐,你在干嘛?”
繁芋沒吭聲,翻了半天才找到醫(yī)藥箱。
“姐,這?”巧巧看著繁芋嫻熟的拿出紗布,藥,奇怪的問。
“以前總是打架,受傷那是家常便飯,也沒錢上醫(yī)院,經(jīng)常給自己包扎傷口,熟能生巧嘛……”繁芋一邊說著,一邊把藥灑在巧巧的手上,“有點疼,忍著點?!?br/>
“嘶……”雖然有心理準(zhǔn)備,可還是疼得忍不住哼哼。
“說吧,怎么回事?”繁芋給巧巧包扎好后,就從冰箱里取出一包冰遞給巧巧。
“用冰敷,好的快些?!?br/>
巧巧點頭,用冰袋小心的敷自己的臉。
“帶頭的叫李慧,喜歡蕭倫,她有個姐姐,在外邊混得很好。她聽說蕭倫最近跟我走的近了些,就警告我,不過我沒搭理她,于是她就找她姐姐打了我。”巧巧笑的很難堪。
“明天下午,我還有你小苒姐,去堵她,你去不去?”繁芋抿嘴。
“姐,她會不會告老師?。俊鼻汕赡懬拥目s了縮脖子。
“這么膽小,活該被打!”繁芋掃了眼巧巧,“她不會的,你放心好了,她先打的人,再怎么樣,她也會把牙齒咬碎了往肚里咽?!?br/>
“好,那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