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林承軒……怎么樣了?”
“什,什么怎么樣?”
“進展唄!
“我和他又不是真的,有什么進展!
“我看他對你挺好的。你對他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林承軒回到醫(yī)院走到病房門前,發(fā)現(xiàn)病房的門虛掩著,正要推開門進去,就聽到了屋中沈白鈺和黎夏的對話。
于是他的動作輕緩下來,稍稍貼近門,等著黎夏接下來的話。
“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聽到這句話,林承軒的心里瞬間閃過一絲竊喜,可是轉(zhuǎn)而,又變成了愧疚。
他信誓旦旦的告訴她,會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可是就在剛剛,他食言了。
“他的條件那么好,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又在身邊,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對他……當然會有些喜歡!
黎夏的聲音不高,透過門縫,林承軒也只是剛好能夠聽得清楚。
嘴角的笑容從剛才起就沒有消失過,反而越發(fā)的張揚。
“不過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配不上他!
黎夏靠在枕頭上,看著窗外的云朵,心里有些悶悶的。
她心里對林承軒的喜歡究竟到了什么程度,連她自己都說不太清楚。
有的時候,林承軒的那些溫柔的舉措,甜言蜜語,已經(jīng)快要讓黎夏忘記了假扮情侶的事實。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她不想給自己留什么期待了,當初余年的事情,她已經(jīng)明白了,期待太大,到頭來就是空。
與其這樣,不如一開始就擺正自己的位置,不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
林承軒很好,但是黎夏明白,自己不夠好。所以,她總會告訴自己,別想太多。
這大概,還算是有些自卑吧,不敢爭取,害怕期待……
沈白鈺了解黎夏的過往,大概也猜的出來她的想法,于是便也沉默著坐在她身邊。
不過一會兒,便有人推開了門,側(cè)頭看去,林承軒滿面笑容的走過來。
“聊什么呢?”
他搬著椅子過來,坐在床邊。
黎夏連忙回過頭,目光四下瞥著,“就是……隨便聊聊!
林承軒當然都聽得清楚了,黎夏不說,他也沒有再問下去。
沈白鈺一如既往的發(fā)揮著她的激靈本色,連忙站起身,笑著說道:“我洗的衣服還在洗衣機里,我回去……處理一下。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也不管黎夏和林承軒的反應,一溜煙的跑出了病房。
為兩個人營造單獨相處的機會,一向是沈白鈺的不懈追求……之一。
能夠和黎夏獨處,林承軒的心中當然有些欣喜,不過有些事,他還是要和黎夏坦白。
“我去了羅瑤瑤家!
黎夏看向林承軒,他剛剛出去,是為了昨天的事?
林承軒有些猶豫的說道:“羅瑤瑤她……”
“她跟這件事沒關(guān)系!
黎夏不傻,她明白林承軒的為難。
羅家和林家交好,生意上的往來自然是少不了的?偛粫驗檫@一件事就鬧到翻臉。
林承軒看著黎夏,沒有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一絲一毫的埋怨,甚至她仍舊笑著。
“對不起……”
林承軒微微低了頭,握住黎夏的手,似乎是說給她聽,又似乎是說給自己聽。
“不會有下一次!
下一次哪怕羅瑤瑤的父親為她求情,哪怕是鬧到兩家翻臉,他也絕對不會再放過羅瑤瑤。
黎夏當然沒有怪他的意思,如果她是林承軒,她也會審時度勢,沖動解決不了問題的。
不過……不怪是不怪,總得弄點好處。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崩柘牡难壑袔е器锏目聪蛄殖熊。
林承軒想都沒想,點了點頭,“好,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都可以。”
黎夏坐直了身子,牽動到腳腕,不禁一陣呲牙咧嘴。
“我能不能回家?”
“回家?”林承軒皺了眉頭,瞥了一眼她的腳腕還有額頭,“不行!
完全不帶任何商量的口吻。
“你剛剛還說……”
“就當我出爾反爾吧。”林承軒絲毫沒有猶豫的說道。
“腳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小時候崴了腳,過段時間自己就好了,根本不用來醫(yī)院的。”
黎夏非常誠摯的解釋道。
她不喜歡醫(yī)院的味道,更是不想在醫(yī)院想起一些不好的過往。
林承軒正想要反駁她一下,就看到她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恨不得眼含熱淚的博取同情。
于是心軟了下來,無奈的嘆了一聲,“明天吧,明天我送你回家!
黎夏連忙點了點頭,明天就明天,總好過一直待在醫(yī)院。
敲門聲響起,黎夏和林承軒轉(zhuǎn)頭看過去……
余年手中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了病房。
他完全無視了林承軒,將袋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著對黎夏說道:“這些都是以前你愛吃的,我就選了幾樣買過來了,你……”
“我的口味變了!
黎夏甚至沒有去看袋子里的東西是什么,直接說道。
她說的口味,當然不是吃東西的口味。而是指,她對余年的感情……已經(jīng)不是大學那會兒的憧憬追求了。
現(xiàn)在的她與余年,沒有可能了。
余年當然聽出了黎夏話中的意思,但是他仍舊沒有露出半點的不愉快。
“那一會兒你把愛吃的告訴我,我再買給你!
余年的語氣溫柔。
他看向林承軒,林承軒會意,點了點頭,與他一起出了病房。
林承軒特意關(guān)嚴了病房的門,然后與余年一并走到窗邊。
“查到了?”
“嗯!庇嗄挈c了點頭,把兩張名片遞給林承軒,說道:“如果你的描述沒有錯誤的話,那就是她們了!
林承軒看了一眼手上的名片,這兩家公司……規(guī)模一般。不過巧的是,這兩家公司都和林氏集團有些生意往來。
相比于這兩家公司,林承軒現(xiàn)在最好奇的,其實是余年。
“這么快就能查到這些,你的背景,不小啊。”
林承軒收起了名片,靠在窗臺邊,打量著余年。
余年沒有說話,像是默認了林承軒所言。
林承軒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有必要,調(diào)查一下這個余年。
像是看穿了林承軒的想法,余年聳了聳肩,笑著說道:“我普通的很,有調(diào)查我的時間,不如找到這兩個人好好談談。”
“她們,我當然會找。不過現(xiàn)在……我對你的興趣更大一些!
林承軒可不是在開玩笑,這個余年可不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人畜無害”。
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查出來林承軒想要找的人,并且……能讓寧勵都放下身份好好對待的人,怎么會簡單。
余年輕笑一聲,卻不打算和林承軒糾纏這個話題。
“她們似乎都和羅瑤瑤的關(guān)系不錯!
說到羅瑤瑤時,余年明顯放慢了語速。
林承軒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羅瑤瑤和這件事,確實有牽扯。不過……似乎你的朋友才算是主謀!
“你說寧勵?”余年嗤笑一聲,“他算不上我的朋友,只不過家里的長輩叮囑,到海市可以和他走動走動。”
“那也就是說,我怎么對付他,你不會插手。”林承軒笑著問道。
余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輕輕搖頭。
他對那個寧勵,本來也沒什么好感。林承軒怎么對付寧勵,都與他無關(guān)。
“羅瑤瑤你不打算動,對嗎?”
余年這句話似乎是在問林承軒,可是話語中又分明帶著肯定。
林承軒微微側(cè)頭,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因為羅家和林家的關(guān)系?”
林承軒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那天你說……無論是誰,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余年的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羅叔和我說了,這個情面我不能不給。但是……不會有下一次!
林承軒轉(zhuǎn)過身,望著窗外,手搭在窗臺上,微微收緊。
他知道這一次是他顧慮太多了,但是他沒得選擇。
如果黎夏傷的很重,他怎么追究都不過分,但是事實是黎夏只扭了腳腕,有些事情,林承軒也不好做的太絕。
余年似乎不是一個認死理的人。
他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說道:“記住你的話,如果下一次你還是這樣,我可能不會再這樣心平氣和的和你說話!
林承軒側(cè)頭看著他,正要說話。
病房的門打開……
黎夏扶著墻,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林承軒面色有些不悅,急急走過來,扶住黎夏,“誰讓你出來的!”
“我……”
“別覺得崴了腳是小事,如果再傷到了,你也不用出院了!
林承軒的心情似乎不好。
黎夏識趣的沒有再刺激他,只是目光一直在林承軒和余年之間轉(zhuǎn)悠著。
余年看著她靠在林承軒懷中毫不排斥的模樣,越發(fā)的不爽,索性眼不見心不煩,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余鶴山是你什么人?”
林承軒抱著黎夏,目光卻緊緊盯著余年。
余年腳步一頓,卻不轉(zhuǎn)身。
他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林承軒的問題。
好一會兒,才笑著說道:“你與林老爺子的關(guān)系!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黎夏心中暗暗吐槽,抬頭看向林承軒時,卻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異常嚴肅,嘴唇緊抿,似乎余年的這句話,讓他的心情急轉(zhuǎn)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