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掌刑仙王的身體被巨大的金色山峰直接壓的粉碎,四濺的血肉化作一股洪流在另一處重組,金色的光芒穿梭在那重組的血肉之中,炸出一個個的血洞。
鎏金王的身體同樣破裂開了一個大大的傷口,整個巨大的身體就像是那即將碎裂的陶瓷布滿了裂紋,原本猙獰、兇狠的雙目緊緊的閉上了一只。
雙方各自一擊,竟然是兩敗俱傷。
鎏金王和掌刑仙王都沒有動,因為他們都已經(jīng)被一道無形的影子束縛住了行動力。
黑暗之中,一道魔影從二者的影子交匯處緩緩的浮現(xiàn)出來。
“是你!”掌刑仙王眼中閃爍著一絲驚懼之色。
“可不就是我么!”魔影桀桀的笑著,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天真很無邪,面對這樣的天真和無邪,只怕任何人都會放下心里的警惕之心,但是前提是這樣笑著的是一個孩子。
顯然眼前的魔影絕不會是什么孩子,他那高大健碩的身軀,身披鱗甲,頭頂蒼角,這樣的形象無時無刻不在告訴旁人,他具有極度的危險性。
這魔影給劉仁的感覺很熟悉。
“這味道···和那些域外邪魔簡直是如出一轍!”
“難道魔之宇宙的妖魔早已經(jīng)入侵了人之宇宙嗎?”劉仁繼續(xù)沉下心冷冷旁觀。
鎏金王同樣看著那魔影,哈哈笑道:“稚邪王!你我約定共同進攻仙之宇宙奪取蟠桃園里的東西,如今你算是如約前來了,還不速速解開我的束縛,與我一同殺了那掌刑仙王,平分戰(zhàn)果?!?br/>
稚邪王用天真無辜的眼神看著鎏金王,眼中雖然閃過貪婪卻并不邪惡,就仿佛質(zhì)樸的孩子想要更多的零食和玩具一樣:“你說的有些道理···可是呢!我想要更多,想要全部,想要連你一起殺死,那該怎么辦呢?”
鎏金王用震驚的眼神看著稚邪王:“你···你不守承諾!難道你忘記了,你的孩兒你那剛剛出生的親生的、唯一的孩兒,還在我的手中。如果我死了,他也不能活?!?br/>
稚邪王隨意的擺擺手:“那你就殺了吧!”語氣輕描淡寫,就仿佛要被殺的并非他的獨子,而是什么無關緊要的東西。
鎏金王用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稚邪王:“原來···原來這只是你的騙局,你那個所謂的孩子,一定不是你真正的子嗣吧!我雖然不知道你用什么辦法逃過了探血驗親,但是你技高一籌,我鎏金王也認輸,你放了我,我們改日再較量?!?br/>
稚邪王搖了搖手指:“不對哦!那的的確確是我的孩兒,也是我唯一的孩兒?!?br/>
說著稚邪王嘆了口氣:“只是你若要殺他,我又能有什么辦法?難道我還能勸阻你嗎?那應該也是他無可選擇的命運吧!”說完稚邪王臉上的表情更加真摯,帶著一種對命運無可奈何的控訴,卻又猶如年幼的孩子,還未識得什么事真正的生死,有一種少年不識愁滋味,為作新詞強做愁的味道。
鎏金王臉上的表情一呆,他已經(jīng)完全無法理解稚邪王的思維回路。他原本和稚邪王共同制造了那個計劃。先由稚邪王派人奪走鎏金龍城的龍鱗樹,然后由鎏金王放出奪取蟠桃樹的任務,故意打草驚蛇,為的就是試探仙之宇宙的虛實。如果入侵的龍族在第一瞬間就被捕殺,那正是說明仙之宇宙內(nèi)部空虛,已經(jīng)容不得一丁點的意外。
鎏金王算中了開始,卻沒有料到結尾,稚邪王竟然趁著他和掌刑仙王兩敗俱傷之際,將他們二者同時控制起來,想要漁翁獲利。原本被稚邪王交出作為人質(zhì)的獨子,卻也是一枚棄子。
看著鎏金王臉上的驚愕,掌刑仙王冷笑道:“鎏金王!你難道不知道這位稚邪王的大名因何而來嗎?不以惡為惡,如稚子之心,行詭異邪惡之事。一個心如孩童般的邪魔,你難道期盼他會對自己的子嗣有任何的責任感和長久的感情嗎?”
鎏金王為掌刑仙王的話逼的一窒,緊接著劇烈的掙扎起來,在那黑色影子的束縛些,鎏金王越是掙扎身上的裂痕也越多,一層層的金色鱗片開始從他身上掉落,重重的砸在地上,瞬間將仙園大世界的地面染上了一層金色。
三位王者雖然都是只掌握了數(shù)百道,未曾參悟出生命中的生死明滅之義,跳出時空長河成就圣皇之位,卻也都是掌握了一部分四大王道甚至是四大至道的太古王,其實你甚至超越了尋常的圣皇。
三個這樣的王者站在一起,龐大的壓力直接碾壓的整個仙園大世界崩潰。這是龐大的道力碾壓世界帶來的影響。
就在仙園大世界炸裂的一瞬間,所有的蟠桃樹懸浮在虛空中失去了依托,在大宇宙規(guī)則的感染下,那一株株的蟠桃樹開始迅速的融合。
當融合大道了極致,一根散發(fā)著杏黃色光芒的木尺出現(xiàn)在原本的虛無之中。
“王道圣器!時間尺!果然沒錯!蟠桃樹便是這時間尺所化,掌握了時間尺便掌握了世間一切的時間法則,任何時間的大道都將被握尺之人掌控?!笨粗情W爍著毫光的木尺,稚邪王揮了揮手掌,就像是清除灰塵一般,將沖向時間尺的龍族盡數(shù)誅滅,遍布在時間尺周圍的龍尸,一瞬間經(jīng)過了無數(shù)的演變,直接化為塵埃。
“好強大的時間規(guī)則,即使只是溢出的一些力量,依舊讓不腐不朽的神尸瞬間泯滅塵埃?!敝尚巴跤靡环N找到了新奇玩具似的眼神看著時間尺。
同時劉仁也失去了藏身之所,出現(xiàn)在了時間尺的旁邊。
“果然還有人隱藏?!睙o論是掌刑仙王還是稚邪王都不感到意外,唯一有些不明白的就只有鎏金王。
“果然萬物不逃因果,蟠桃園注定消失,時間尺注定現(xiàn)世,那是命運也是造化。但是你卻是誘因,沒有你的出現(xiàn),一切都不會成立,更不會發(fā)生?!敝尚巴蹩粗鴦⑷收f道。
掌刑仙王看向劉仁的眼神十分不善,充滿了騰騰的殺氣:“果然有人搗鬼!仙園大世界的維度不同由司辰大帝親自分裂而出,每逢一萬三千五百年,就會重新調(diào)頻,斷然不會出現(xiàn)重疊故障。若非有人故意為之,雪娥和那力士不可能相會?!?br/>
雪娥一家三口早在混亂之時,便被劉仁收入了三界世界之中,日后如何繼續(xù)生活那是他們的事情,劉仁不會去管。
劉仁道:“我起意進入蟠桃園,皆因鎏金王一紙公文,因果互生,也難以說明是誰先踏出了那一步,想要借用因果之術困住我,爾等卻是癡心妄想?!?br/>
所謂因果之道,其實就是一種道理之爭,道理在誰那邊,便可以因果之術借助冥冥之力,為自己奪得先機。與楚狂人一戰(zhàn)時,劉仁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日后又豈能不再防備著這種手段。
“不過,眼前的時間尺卻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我卻是對它有了些興趣?!闭f罷,劉仁伸手朝著那時間尺抓去。
“放肆!”
“大膽!”
鎏金王和掌刑仙王同時出聲企圖阻止,卻無可奈何。稚邪王則是用充滿了童真無邪的眼神看著劉仁,似乎看到了什么特別好玩的事情,并未阻止。
嘩啦···!
耳邊仿佛傳來了滔滔江河卷過的聲音。
下一刻劉仁的身軀開始迅速的蒼老,這是時間的力量。
劉仁渾身一震,夢中入道觀想自己年輕之時,于是老去的軀殼化為塵埃散去,年輕的劉仁重新出現(xiàn)在時間尺三丈距離以外。
“好厲害的時間尺,即使是跳出了時間長河的我,也無法徹底抵擋這時間的侵襲,必須褪去一層軀殼,由死轉(zhuǎn)生?!眲⑷庶c著頭,忍不住贊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