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快到窗戶處,李凌菲抱著頭,卻因為手都綁住了,伸不起來。
憤怒的大叫。
沈修的胳膊也被幫助,他從身下把胳膊給翻了過來,他這一動,上面的慕離差點穩(wěn)不住。
對著下面的沈修喊道:“你老實點!”
之前和凌菲在一起時,這個沈修沒少看不起他,現(xiàn)在慕離也算出口氣。
沈修把胳膊擋在李凌菲上面,擋住了天上砸下的冰柱子。
對明高看一眼,不代表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對他喊了。
沈修同樣有點火氣:“不然你下來替凌菲擋冰雹,我來替你拉”。
沈修在纜索里望天上,明也在窗前往天上望去。
青黑的云在天上刮著漩渦,無數(shù)個冰柱子像是砸下來的冰刀子往人臉上砸,這天氣滴水成冰。
沈修替李凌菲擋冰柱子的胳膊已經(jīng)被這冰刀子給砸裂開了口子,有血流了出來。
沈修看天氣的臉從天上移動到快到的窗戶前,這旁邊的一扇窗戶是反光玻璃,看不到里面,隔壁的窗戶前,沈修覺得原本沒怎么在意的一張臉蛋像是微微散發(fā)著某種光一樣。
沈修打量的眼神,明從天上收回眼神,也看到了。
這不怪啊。
像是沈修這種人碰到了對手,自然就會全身戒備。
明忽然笑了笑。
這笑容純凈像是新月。
沈修也跟著無所謂的笑了笑。
終于這纜索到了窗戶前。
慕離去接住李凌菲進來,對著沈修不客氣的道:“要是可以的話,我當然愿意替凌菲擋住外面的冰雹,還用你說”。
“不是看在凌菲的面子上,我才不會拉你上來,一點都不知道感謝”。
慕離扶住了李凌菲,把她從窗戶上接抱住下來。
“凌菲你沒有哪受傷吧?”
慕離左右上下的關(guān)懷著。
李凌菲進來就注意到這個房間的所有環(huán)境。
是一間她以前知道,卻從來不會靠近的民居公寓,在她眼里就像是貧民窟。
房間很小,一眼就能看的過來,原本的房主肯定是個窮人,臥室和客廳只用了一張簾子給擋住的。
“慕離哥哥我手好疼啊,你幫我解開啊”。
看清了環(huán)境。
原來這里根本額就沒有什么異能者小隊的其他人,那這個地方就應(yīng)該是慕離當上一半的家。
慕離猶豫的去看明。
看到慕離這樣,李凌菲柔柔軟軟的倒在他懷里:“慕離哥哥我覺得身上哪都不舒服,我不會也要變成喪尸了吧?”
說著李凌菲差點要哭出來了。
慕離一下就生出了憐香惜玉的心思。
對著明求情道:“,凌菲也不會逃走,而且她也不是咱們的犯人,這樣綁著她不合適吧”。
明對李凌菲這收放自如的演技也是挺認可的。
微笑道:“她自己不是說了,別不是變喪尸了吧,所以把她綁起來觀察一段時間是很有必要的”。
“你”
李凌菲的淑女一下就裝不下去了。
“明你有本事就把我放開,我們真刀真槍的比試一下,這樣用些歪門邪道把我們綁起來算什么本事”。
明繞著她走了一圈。
聞言挑了挑明秀的煙眉:“哦?原來把你們救上來是歪門邪道啊,那我現(xiàn)在把你們直接扔下去,是不是算光明磊落?”
沈修跳進窗戶后,看了一下房屋里的環(huán)境,就盤腿坐下了,一直靜靜的。
此時對李凌菲說了一句:“菲菲坐下休息會”。
李凌菲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被受困,應(yīng)該像沈修哥哥一樣抓緊恢復(fù)實力才能找明算賬。
但是,現(xiàn)在被明給氣的憋不下去,讓李凌菲臉蛋氣漲鼓鼓的,坐下來,氣也不平。
更不要說修煉了。
外面的天氣溫度下降的很快,天上砸下來的冰刀子一樣的冰雹,很快就把剛才爆炸引起的澆筑給掩埋了。
這反倒是間接的幫了幫忙。
那些被炸飛的喪尸尸骸都被冰塊給凍住了,很快周圍就變得很干凈,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重新聚集過來的喪尸因為這冰凍的太快,掩住了人類消失的氣味。
領(lǐng)頭的喪尸在下面發(fā)狂的吼叫幾聲。
這邊街道上的喪尸一下增加了好幾倍。
每幢樓前幾乎都有成百幾十只喪尸在逡巡。
久久的不散。
一般喪尸都會在光線比較陰暗的地方,不是巢穴的話,也只有嗅到人類的動靜時才會在一個地方上不散。
可是現(xiàn)在天上都被風霜給掩埋了,光線沒有了遮擋,天上青暗,地上卻是因為冰霜雪凍有晶瑩的反光,這點光并沒有影響喪尸的活動,反倒是它們最適應(yīng)的環(huán)境。
現(xiàn)在白天黑夜,喪尸的活動都不會受限了。
明從外面的觀察中收回了目光。
環(huán)境越來越難行動了。
“慕離哥哥我好冷啊,你有保暖的衣服嗎?”
李凌菲往慕離身邊懷里湊,她真的是凍壞了。
慕離把身上的保暖服解開,把她給包住。
“我也沒有保暖的衣服,這是送給我的,還有啊,說,這房間里的被子上有喪尸的血,而且都發(fā)霉生蟲了,不是這樣冰冷的天氣,會有更多的病毒,這樣我們也是不能用這里的被子,一點都不安全,還很臟”。
慕離看到李凌菲盯著這間房子里的原本的被子看。
連忙解釋勸道。
沈修胳膊上的血還在流,是個小口子,不是什么大傷。
但是只是這么一個小口子,如果是前陣子炎熱的天氣,立即就會感染喪尸病毒了。
現(xiàn)在可能是因為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就連喪尸病毒也不能太活躍了。
不能催生新的喪尸,才會使得原本的喪尸變異的更加厲害吧。
沈修手腳都受困,對于這種威脅自己生命的傷口要是以前,他肯定是第一時間處理的,現(xiàn)在卻一心的只想趕緊升級異能,或者是能完全恢復(fù)也是能擺脫現(xiàn)在受制的情況。
明穿著長長的白色羽絨服,即使臟了也沒什么,白色的羽絨服她還有幾十件,誰讓她早就知道天氣要變,以防有變,那時在系統(tǒng)還在的時候就兌換了的。
現(xiàn)在果然是很暖和。
如果系統(tǒng)還在的話,也許她還能兌換個干洗店什么的。
“你這傷口還在流血,很容易感染”。
明掖了下自己的羽絨服抱膝蹲在沈修面前。
這個人被繩索綁住,胳膊上的肌肉微微的賁發(fā),因為寒冷,皮膚都開始呈現(xiàn)青紫了。
雞皮汗毛都個個的立著,這個人卻一聲沒坑聲。
明微微歪頭思考著這沈修不會在打什么其他的鬼主意。
這個人很難盯。
沈修的睫毛很長,他一個大男人,平常的時候是很難有人注意到的。
不過明現(xiàn)在離他近,所以就看的很清楚。
聽到她的話,沈修微微睜開了眼。
離這么近,明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瞳孔是黃琥珀色的,看著人的時候,像是帶著一些不為人知的詭測。
沈修笑道:“怎么,明小姐難道是關(guān)心我,想要替我包扎傷口?”
明搖搖頭:“我只是怕你這傷口血味暴露了我們的位置,到那時我只好把你扔出去送給喪尸了”。
說著明有點遺憾。
看著這張小臉微微的皺起來。
沈修明明知道,這女孩子絕不可能是這樣人畜無害,可是就是忍不住覺得特別的有意思。
看著居然會覺得特別的……無辜?
“你自己不是有冰系?你把你自己的傷口給凍住吧”。
明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明小姐該不會不知道冰系的冰塊凍在人類身體上會有損害的吧”。
明有些煩惱:“你不愿意?”
沈修忽然靠近了明:“明小姐,這樣談話有意思嗎?”
他聲音低沉,這般靠近,帶著冷冽的口氣。
身上同樣寒冷至極。
可是這個人居然絲毫沒有發(fā)抖。
“你把我們綁了起來,無非就是因為之前我沈修眼瞎搶了你的車,現(xiàn)在你的車就停在街口的位置,我奉還,并且跟您姑奶奶說聲抱歉,不知道這樣您出氣了沒?”
沈修直直的盯住了她。
之前不曾這樣仔細的看過。
離的近了,才看清楚,這個人的五官同樣鋒利削人。
明走到窗口前接住了一根冰雹。
走了回來。
沈修看到她忽然走了,還以為是自己氣勢壓過了這個女人。
心里還有點小小的自得,正要閉上眼繼續(xù)修煉,沒想到她又回來了。
沈修正要張口說什么,明一巴掌把那冰柱子直接拍在了沈修胳膊上,把沈修凍的再也淡定不下去。
冷得呲起了牙,打了個哆嗦。
明拍拍手,帶著的棕黃色,毛絨手腕圈鹿皮絨手套上的冰渣子全都掉在了沈修身上。
沈修本來就穿的很薄,這下全身都忍不住的打擺子。
明捏住手套,褪出了手。
那手和手套上的鹿絨皮對比,顯得白如脂膩,這也是之前系統(tǒng)還在時,用了和系統(tǒng)兌換的玫瑰液滋養(yǎng)的。
小手拍在沈修的臉上。
“啪啪”的聲音在屋里很清脆。
李凌菲那樣刁蠻的人都看呆了。
從來……從來都沒有人敢把手拍在沈修哥哥臉上的!
就連她最崇拜的三哥見到沈修哥哥都是要給三分面子的。
她父親曾經(jīng)說過,家里有沈修在,衛(wèi)家有三哥也不算什么大事。
明同樣學著剛才沈修那帶著囂張又壓沉的氣勢靠近了他。
不同的是,即使是現(xiàn)在她的聲音依舊退不掉那份糯意。
“姑奶奶我暫時算消氣了”。
李凌菲看來她沈修哥哥肯定是氣的臉都發(fā)青黑了。
的確,沒有人敢這么對沈修。
可是此時沈修臉色這么的黑沉,倒不完全是因為生氣。
主要是他此時應(yīng)該想的是怎么對付明這個女人。
可是不管是臉上的皮膚記憶,記住的不是剛才被拍的羞辱,而是那小手上的滑膩,還有她對著他噴出的那淺淺的帶著絲絲甜馨香的溫熱的口氣,就像是在這樣寒冷天氣里極想親近甚至是完全攫取完全給牢牢占有。
這不對!
沈修沉沉的重新閉上了眼睛。
讓腦海里忽略剛才的感受。
心里極力的在感悟異能的突發(fā)。
他本身只有冰系和空間系,還有一個是別人不曾知道的。
是李將軍用了科學院里新研發(fā)的一種藥水刺激火系異能的開發(fā)。
這種藥水在李家一百名異能者身上實驗,完全無效。
李將軍當時是呼出一口氣:“即使沒效,也算是大功效了,最怕的就是反作用,甚至是危及到生命”。
的確,自從異能的開發(fā)實驗以來,有多少戰(zhàn)士是因為實驗而死亡的,不管是李家還是衛(wèi)家都是極力掩飾的。
外人不得而知。
所有人,甚至是所有異能者都對科學院研究出來的藥水虎視眈眈,但是他們不知道,那些藥水,只要是有大作用的,都是伴隨著成百上千戰(zhàn)士死去換來的,李家怎么可能會把自己一方投入了這么大心血的地方給讓出去!
沈修當時是自愿注射這種藥水的。
因為當時沈修意識到,世界總是在發(fā)展中平衡著,就像是末世里產(chǎn)生了喪尸,那么人類也發(fā)生了變異,產(chǎn)生了異能者。
他的異能只有冰系,具他所知李家得到的情報,衛(wèi)幽是有冰系的,可是衛(wèi)幽同樣有屬于火系的延枝雷系。
雷系的產(chǎn)生,科學院的人白了頭發(fā)還沒有研究出來。
暫時也不能指望自然產(chǎn)生,這個概率太小了。
為了平衡,沈修注射了這幾乎沒有什么效果的火系開發(fā)的藥水。
哪怕有一絲希望他也要試驗一下。
只有同時有了對立平衡的雙系,這也許是能成為強者的條件。
沈修在體內(nèi)去追尋著那個用藥水刺激產(chǎn)生的小火苗。
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絲毫的蹤影。
沈修緊了緊眼皮,再一次仔細尋找。
他想著自己一直以來接觸到的那些火系人。
找到他們的共同點。
是了,火系人的脾氣普遍的都不好,毫無大腦,一點就著。
沈修忽然靈光一閃。
是不是只有不那么理智的看待問題,由著情緒發(fā)散就會產(chǎn)生小火苗。
也就是火系的源頭是憤怒?
憤怒,沈修想著剛才被明拍臉的憤怒。
滑軟,甜膩,馨香,想再接觸……
沈修心里忽然一個大大的驚醒!
不行,他不能這么想!
他要從另一方面,哪一方面?
就是以前的自己會怎么樣?
如果被一個女人這么的拍了臉,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給逼迫的自動綁手綁腳送上門來,自己會怎么樣?
那肯定是要把那個女人給整治的生不如死。
可是現(xiàn)在自己卻做不到那樣,眼看著她對自己的綁縛,絲毫沒有辦法。
該是憤怒!
沈修,你應(yīng)該深深的憤怒!
明看到沈修陰沉著臉在這邊恢復(fù)他自己的異能,也沒有管他。
讓他恢復(fù),恢復(fù)過來,還敢再來惹她,就拍死他。
明朝隔壁的墻壁看看。
她現(xiàn)在心里最掛念的是隔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