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豪賭有瑕疵,因為他受傷了,但同時這場豪賭他完勝。
蠻兇心智有限,他們不懂取舍,只知道堅持最初的意念,將趙乾視作首要攻擊目標(biāo),一直不曾對蘇玥發(fā)動過攻擊。
最后那一次攻擊,也僅僅是陰差陽錯。
趙乾盡管身受重傷,但還在咧嘴笑,他雖然沒能保住耶穌,但他保住了蘇玥。
他囔囔道:“蘇玥,看到了嗎?你所恐懼的所謂古神,其實不堪一擊!”
說到這兒,趙乾重重咳嗽兩聲,“咳咳!”隨后他繼續(xù)道:“它們沒什么可怕的,只是我恐怕要休息會兒了?!?br/>
說完這句話,趙乾松開持劍的手,重重趴在地上。
乾戮仙劍也在趙乾倒下的那一刻失去支撐倒下。
蘇玥一直趴在趙乾背上,她的臉上全都是鮮血,但那些都是蠻兇的。
她的瞳孔中已經(jīng)恢復(fù)清明,但卻因為傷心而流淚。
其實當(dāng)趙乾斬殺第一頭蠻兇時,她便已經(jīng)不再恐懼,只是她卻沒有勇氣與蠻兇一戰(zhàn)。
戰(zhàn)勝潛意識的恐懼,不代表可以戰(zhàn)勝自身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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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玥不是趙乾,她無法戰(zhàn)勝自身的恐懼,最多能夠讓前世水神遺留在傳承記憶中的恐懼,不再能夠影響到她。
一直到趙乾重重倒地,她方才明白自己的懦弱有多可惡。
她盡管實力低微,但那最后一擊,她完全可以順利躲避,而趙乾若非要保護她,也根本不需要承受這一擊傷害。
他只需要前沖就能避開,就是因為怕蘇玥被傷害,方才不敢去避!
蘇玥眼角淚水涌出,很快便掛滿淚痕。
她慢慢解開束縛站起來,用靈力將趙乾托起來,運用神脈為趙乾修復(fù)傷勢。
只是她所能做的只能是修復(fù)趙乾身體傷勢,無法修復(fù)趙乾靈魂所受到的創(chuàng)傷。
與蠻兇硬撼,需要保持與它們對等的兇性,否則便很容易被兇性所攝。
在這種緊繃的狀態(tài)下,心地良善的趙乾度日如年,他的靈魂猶如墜入烈獄,持續(xù)了近一炷香的煎熬。
否則單憑一些身體傷勢,怎么可能讓趙乾這種如鐵打般的漢子倒下!
蘇玥拼盡全力的催動神脈,看著趙乾身上的傷勢逐漸恢復(fù),本來她是開心的。
可是當(dāng)她看到趙乾毫無醒來的跡象時,她開始抱著趙乾的頭抽泣,到最后抽泣轉(zhuǎn)變成大哭。
女人的心里是很脆弱的,特別是如蘇玥這樣的女人。
從小嬌生慣養(yǎng),一直都習(xí)慣被趙乾所保護,卻又一直渴望能夠幫到趙乾。
今日發(fā)現(xiàn)因為自己的懦弱,將趙乾拖累到如此程度,她心底的希冀土崩瓦解。
周圍是堆積如山的蠻兇尸體,腳下是如河流淌的蠻兇血液。
大雨過后的野狼原上,蘇玥的哭聲傳出很遠,很遠。
時空大陣漸漸停止運轉(zhuǎn),那些暴露出來的時空符柱,一點點的縮回地底。
一切都恢復(fù)正常,除了尸體和血液外。
那些之前被嚇走的飛禽走獸,開始試探著出現(xiàn),它們時刻保持著警惕,當(dāng)發(fā)現(xiàn)再沒危險后,它們開始放松下來。
或低頭啃草,或翱翔天空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