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寢殿里只能聽得到赫連清逸喘著粗氣的聲音,一步步緩緩的挪到床邊,赫連清看著躺在床上的羽含煙,如花瓣般的唇瓣,挺立的鼻梁柳葉般的秀眉,雙眼緊閉羽睫卻那么長,隨著呼吸時不時的輕顫幾下,在臉上投射下一片暗隱。
恨,沒來由的恨意侵染了赫連清逸的心,劍眉緊擰,赫連清逸倏的坐在了床邊,靜靜的打量著床上的人兒。
此時,靜謐的寢殿里,只有赫連清逸和羽含煙兩人。羽含煙緊閉著雙眼仍舊昏迷,她不知道已經有十幾名太醫(yī)替她診過脈,也不知道剛剛有人褪去了她的衣裳,碰觸過她最私密的地方。更加不知道,她已經有身孕了。
赫連清逸坐在床沿邊,靜靜的看著羽含煙那張安靜的小臉。臉色雖白,可卻那么的安靜,如同要消失在空氣中一般,惹人心生憐惜。
看著羽含煙安靜的臉,赫連清逸恬燥的心也漸漸的平復下來,輕輕的跳動著,彰顯著他的生命力。
伸手,赫連清逸替羽含煙撫掉了沾在額頭的發(fā)縷,動作輕柔,似是怕輕輕一碰她就沒了。倏的,赫連清逸突然收回手,彎下腰身脫掉了腳下的朝靴,走上了龍榻。
緊挨著羽含煙,赫連清逸輕輕的躺了下來,側過身子,伸手將羽含煙圈在了懷里。尖俏的下巴抵在羽含煙的臉頰上輕輕的磨蹭著,赫連清逸那剛剛新長出的胡渣密密麻麻的扎著羽含煙的皮膚。干燥的皮膚接觸著他粗硬的胡渣,帶出一陣陣細密的聲響。
赫連清逸伸手攬著羽含煙的腰,手掌微微用力扣著羽含煙的腰際。薄唇微張,赫連清逸在羽含煙的臉頰輕輕的淺吻了一下。
腰際的手微微松開,赫連清逸一點點的收回手,溫熱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撫在了羽含煙依舊平坦的小腹上,輕輕的摩挲著。
在那平坦的小腹里,竟然正在孕育著一條鮮活的生命。
可這條生命,卻不是他給予的。
手掌隔著衣物,赫連清逸手掌游走,伸到了衣物之下,掌心接觸到一片柔滑的皮膚。
那么的細膩,那么的滑嫩。
“朕該拿你怎么辦?”赫連清逸輕啟薄唇,手掌停留在羽含煙的小腹上。赫連清逸問得有些傷感,似是在思慮著什么,卻又拿不定主意。
將腦袋埋在羽含煙的頸窩里,赫連清逸腦子快速的轉動著。馮池到底是從哪里將她找到的?為何找到了她卻已經有了身孕?馮池在竹屋時說她一定會為他們馮家向自己求情,難道是因為tgmz。
赫連清逸不敢往下想了,越想他內心越是不安。
想著如果羽含煙此時肚子里孕育的是馮池的孩子,而馮池也是知道陵女的傳言的。得陵女者得天下,而馮家一直在背后搞小動作,如今馮池又拿了自己十五萬的兵權,這一切聯系到一塊兒,難道不是馮池想要一統(tǒng)天下嗎?
“哼,就憑你,休想?!焙者B清逸突然從床上坐起,眼里一抹堅定的光閃過,似是已經做好了什么決定。13272525
從床上起來,赫連清逸赤著腳走到了外殿。朕藥宮將。
恭候在外殿的十幾名太醫(yī)看到皇上出來,紛紛跪地行禮。赫連清逸進著十幾名太醫(yī)掃了一眼,卻突兀的看到表哥也在,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表哥有事?”赫連清逸暫時不予理會太醫(yī)們,從過道走到墨夜面前,赫連清逸瞇著眼,眼里的疑問表露無余。
墨夜無奈的聳聳肩,輕輕淡淡的說,“只是見表弟神色匆匆,表哥甚是擔憂,所以”
墨夜緘默其口,下面的話沒有再說,卻只是指了指外面。“我去外面走走,天氣不錯,萬里無云的,在昭夏難得看到這么好的天氣。”
赫連清逸沒有說什么,只是順著墨夜的指引往外看了看。
確實,從書坤宮的宮門往外看,天空一片沁藍沒有一絲云朵,格外的晴朗。
“表哥,朕還有其他的事情,請表哥見諒。”
“去吧去吧,皇妃的身子要緊?!蹦股焓滞屏送坪者B清逸的肩,轉身便朝著羽坤宮外走去。
整個羽坤宮此時除了十幾名太醫(yī)外,就只剩下花海了。
赫連清逸將花海喚到身旁,吩咐,“在殿外候著,沒有得到朕的口喻,任何人硬闖羽坤宮,殺無赦?!?br/>
“是,皇上?!?br/>
“你們,跟朕進來?!焙者B清逸看著十幾名太醫(yī),率先走進了寢殿。一直等候召見的太醫(yī)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在赫連清逸身后,一并又重新進了內殿。
赫連清逸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羽含煙一眼,好半天,才沉重的開口道,“替她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朕不管你們用什么樣的方法,切記不可讓她知道,得讓孩子掉得毫無聲息的。朕希望她醒后,完全不知道她有孩子這件事。你們,懂朕的意思嗎?”
十幾名太醫(yī)面面相覷,半晌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點了點頭,“微臣尊命。”
“朕在這里替你們把關,速度要快?!焙者B清逸走至一旁的一把高架椅前,穩(wěn)穩(wěn)的坐了上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太醫(yī)們一個個神色惶然,圍著龍榻在忙碌著。
赫連清逸的意思非常明顯,他既要讓太醫(yī)們打掉羽含煙肚子里的孩子,卻也要讓太醫(yī)們在替羽含煙墮胎讓羽含煙查覺不到。
說簡單明了一點,就如羽含煙做了個夢,然后睡醒了,一切都不存在,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
依太醫(yī)們商量后的決策,羽含煙肚子里的孩子才剛剛形成,想要墮胎難度并不大,可想就這樣毫無聲息的就將她肚子里的孩子處理掉,這一點卻是很困難的。
“那叫加大藥量,多加一些曼陀羅花,將她全身麻醉后,再給她進行滑胎?!痹谔t(yī)們毫無頭緒時,一在坐在一旁靜觀其變的赫連清逸突然出聲,聲音冷冽沒有感情,那一句加大藥量說得太醫(yī)們心都顫了。
每位太醫(yī)心里都很清楚明了,加大藥量是什么意思。雖說曼陀羅花是做為手術前的麻藥來使用,可曼陀羅花也是帶有劇毒的,一個使用不當,那可是會掉性命的事情的。
而赫連清逸如此冷冽的就說出這句話,顯然是已經打定了主意。
“皇上,皇上再三思一下吧。曼陀羅花有毒,加大藥量怕是會出問題的?!崩险哚t(yī)師出言相勸,如今宮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皇上的皇妃羽含煙。如今羽含煙就躺在他們的面前,他們又怎會認不出她就是皇上一直在畫畫像要找的皇妃。
雖然不知道皇妃為何會有身孕,可皇上既然那么看重皇妃,為何還要不顧她的性命呢?
“朕說最后一次,加大藥量。”赫連清逸沒有理會老太醫(yī),對著其他的太醫(yī)吩咐著。無奈,十幾名太醫(yī)各忙各的,整備手術前的材料,準備藥物,準備止血的湯藥。
待得所有準備就緒,由老太醫(yī)領頭,在用曼陀羅花將羽含煙整個人徹底麻醉,并確認她已經感知不到疼痛時,太醫(yī)們開始進行了手術。
寢殿里,燭火閃動,刀光晃眼,一根根的銀針被太醫(yī)們扎進了羽含煙身體的各各大**位。當龍榻上的明黃綾緞被染成了鮮黃色時,羽含煙體內的那一條小生命,也隨之被扼殺了。
行走在皇宮御花園里的墨夜突然痛苦的弓起了身子,整個人都彎曲了。一頭飄逸的紫發(fā)傾泄在地上,鋪成了一朵妖艷的曼陀羅花。
沒來由的,墨夜突然覺得心臟一陣揪心的痛,如被人用手揣著死命的撕扯一般,疼得他額頭上冷汗直往下滴。
好半晌,墨夜才緩緩的直起身子,一張臉也如被雨水打濕了一般,蒼白得沒有人色。
緊擰著眉,墨夜伸手撫去了額頭上的冷汗,另一只手扔重重的按在了胸口的地方。
幾十年來,這是他第一次出現這種異狀。墨夜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而在羽坤宮里,羽含煙的下身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了,被生生攪碎拉扯出來的血肉被太醫(yī)們用一團團的紗布包好,丟棄在了一旁。赫連清逸冷眼看著太醫(yī)們?yōu)橛鸷瑹熥鍪中g,縫補羽含煙的身子,并喂昏迷中的羽含煙喝湯藥。
待得一切就續(xù)后,太醫(yī)們也是忙得一頭汗水。
“皇上,孩子已經滑掉了,如想讓皇妃不知道怕是很難。只要她清醒過來,就會感覺到的?!?br/>
“那就不要讓她醒過來。你們,每天都過來為她麻醉,朕要等她完全康復后才準她清醒過來。在這期間,將宮里最好的藥材拿來熬藥,為皇妃補身子。最重要的是,任何人不得將今天的事傳出去,透漏一個字,斬!”
赫連清逸說得斬釘截鐵,太醫(yī)們誠惶誠恐的點頭,拿著一堆的晦物出了赫連清逸的寢殿。
因剛剛心臟的抽痛,墨夜結束了他的游玩,回到羽坤宮時,剛好看到太醫(yī)們雙手沾滿鮮血,懷中抱著染有鮮血的白色紗布出了羽坤宮。
當他眼睛撇向那些染血的紗布時,只覺得雙眼一陣刺痛,心臟似是又被撕扯了一下,疼得他雙眼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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