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演成了乾坤宗的傳奇。
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都驚奇于顧演的境界和身份。
堂堂一個天藏境,竟然偽裝成一個外門弟子,既然有這種境界,潛入宗門成為一個內門弟子不是更方便竊取宗門機密嗎?
想不透,還是說這天藏境的顧演本就是一個笨蛋。
顧演死了,宗門自然也就將圈禁的弟子放了出來,告訴他們此事已過,不要再聚眾議論。
但實際上,宗門高層在知道偷走乾坤鏡的另有其人時,便果斷轉變了策略,由明查改為暗查。
轉眼間,一個月已過。
齊小刀這一個月來滿腦子都是那晚的景象。
咆哮的火蛇,高大偉岸的虛影,宛如神邸般的雙手展開踏在虛空的顧演師兄。
他吃飯時會想起,睡覺時會想起,就連做夢,也夢到的都是那晚的景象。
一想到平日憨厚老實的顧演師兄暗藏著如此強大的力量,他的心就有種莫名的悸動。
這悸動,更多的是一種恐懼。
雖然顧演對他很好,可是他覺得,如果以前在與顧演相處的過程中,稍微有一點讓顧演生氣的做法,顧演是不是想過一巴掌拍死自己?
畢竟,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qū)別。
這種巨大力量的差距讓他感到恐慌,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弱小。
于是這一個月來,他幾乎都閉門不出潛心修煉。
他現在修煉的速度不是往日能夠相比的,僅僅只是花了一個月就突破了煉氣七層和八層,現在已經是煉氣巔峰。
而且他感到身體里似乎有一道桎梏即將被打開。
他知道,只要打破這道桎梏,就能進入地蘊境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修煉的境界從低到高分別是:煉氣,地蘊,天藏,神脈,破神,虛靈,太合,化一。
化一之上,或許還有更高的境界,但目前這個世界還沒聽到有誰超越化一,在修煉體系中留下新的境界。
每個境界又分為許多小境界。
比如煉氣分為九重,第九重一般也被稱為巔峰。
地蘊境只有三重,而天藏與神脈有七重
至于更高的境界,暫時不在這里細說。
據說目前乾坤宗宗主的境界是神脈五重,周邊其他四個宗門的門主也都處在神脈境中。
“這段日子發(fā)生了許多奇怪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有著聯系?!?br/>
他在一條山間小路緩步走著,耳邊的鳥鳴嘰嘰喳喳,草里時不時有螞蚱跳到他的身上。
清風輕輕掃過這片草地,將齊小刀額前的劉海吹亂了稍許,他想到了在極仙宗的莫啟運,也不知道這個朋友現今如何了。
“他比我更想修仙,想必每天都在刻苦修煉?!?br/>
齊小刀摸著自己的左肩,每到天黑,左肩就有一種熱熱的感覺,似乎左肩鎖骨里藏著一團火在不停地燃燒。
齊小刀一路走著,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地。
當他走累了,抬起頭來時,卻發(fā)現自己不知何時來到了一個水潭邊。
潭中水氣氤氳,在陽光下呈現出五彩斑斕的小彩虹。
水潭并不大,大約只有二十來丈。水潭依靠著一面陡峭的崖壁,上面有水流下,注入潭中。崖壁因為常年受到流水的沖刷顯得格外的光滑,許多凸出的石塊也呈現奇形怪狀的模樣,甚是有種別樣的美感。
“碧云潭?”齊小刀環(huán)顧四周,怎么糊里糊涂地走到這了?
他聽說過碧云潭,但從來沒有來過。
他轉身想走,卻發(fā)現自己的雙腳仿佛被粘在了地面一般,無論他怎么用力,就是無法挪動半分。
“跳下去?!?br/>
耳邊一個莫名地聲音響起。
“誰?誰在說話?”齊小刀慌張地環(huán)顧周圍,卻沒發(fā)現一個人。
剛才那聲音,明明就在自己的耳邊。
碧云潭的水霧變得比之前要濃厚了一些,那五顏六色的氤氳似乎有種極強的誘惑力。
齊小刀動了,他朝著碧云潭走去。
“停,停下來??!”齊小刀的恐懼涌上了心頭,他驚恐的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明明他是要離開的,可是這雙腳卻不受控制地往潭邊走去。
心臟跳地格外猛烈,他大聲呼喊,希望能有人聽到,但這里哪有人來幫他。
完了,這下真的是喊破喉嚨也沒用了。
他站在潭邊,看著這水霧繚繞的水潭,感覺就像一個深淵巨口,隨時都能讓他萬劫不復。
“跳!”那個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齊小刀急得快哭了,究竟是誰,是誰要跟他開這種生死玩笑。
“不,我不跳?!饼R小刀很堅定地反抗。
對于未知的聲音,他可不會第一時間認為是前世小說里的機緣,相反因為這未知,他心里會更加恐懼。
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永遠都要報以謹慎的態(tài)度。
這是他一貫的風格。
“噗!”
一叢水花濺起。
他的身體沒有服從他的意志。
就在他跳入潭中不久后,兩個人從旁邊的灌木叢里跳了出來。
兩人衣著一黑一白,黑衣男子道:“你去稟告宗主,就說有人潛入碧云潭?!?br/>
白衣男子聞言,御劍而走。
冰冷的潭水包裹著齊小刀,他發(fā)現自己現在是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努力往上游,但是身體卻一直在往下潛。
越往下潛,按理說光線就會越模糊,但齊小刀并沒有這種感覺,相反,潭水里的景象他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在這水潭中,還有幾股水柱在不停地變換著位置,仿若他們并不是水,而是另外一種不同的液體。
齊小刀的頭非常地暈,他的身體在這水里游來游去,就像沒頭蒼蠅地亂游,明明剛才已經來過這個位置,但是游了一會又游到了這個位置。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只筆,在被人按在地上胡亂摩擦,而這胡亂摩擦的痕跡就是他現在游來游去的路線圖。
不知游了多久,雖然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他卻能感覺到身體的疲勞,特別是一雙腿,酸得厲害。
咦,怎么眼前的東西一下子就變了。
他回頭一看,背后剛才還明亮的潭水就如同一道黑幕,而他現在處于黑幕的另一側。
終于要落向地面,地面是堅硬的石板,并不是想象中的淤泥。
當他剛落到地面,一道神圣的金光便將他籠罩。
“水呢?”齊小刀驚呼出聲,這個金光罩將他與潭水隔絕,此刻他就像處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里,而且里面沒有一滴水。
這是一道石門,石門并不大,也就一丈長寬。
齊小刀走近一看,頓時心潮翻涌,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他的手也顫抖起來。
門上的圖案,充滿了陰謀的味道。
他恐懼,因為那個圖案赫然就是那個黑夜星空中人臉羊身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