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闕再次被拉進(jìn)水里,猝不及防地又嗆進(jìn)大量冰冷的河水,鼻腔和喉嚨都刺骨的難以言喻,簡直比吞了刀子還要痛上幾分。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見河面上投來的光映出她身下高大粗壯的人影,定是一個男人。
那人伸展手臂握著沈闕的尾巴,大概是怕沈闕掙脫開來,握著力氣大得不可思議,沈闕痛得仿佛尾巴要斷掉似的。
沈闕就這樣被動的拉著向未知的方向游去,由于一開始就沒有調(diào)整好呼吸,現(xiàn)在更是難以控制,被河水包裹的身體不可自制的顫抖著,牙關(guān)都咬不住,頭痛愈來愈裂起來,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她又要死了嗎沈闕悲哀地想著,她這一世為狼也不過就短短兩月不到的時間,竟然這么快就要死了這人到底誰啊,要置她死地,未免也太狠心了,她只是一只的狼啊,招誰惹誰了
不她不要死她一定要活著一世為狼也罷,沒有自由也罷,茍且偷生也罷,她絕不會再輕易認(rèn)命,認(rèn)白白死去的命
這般想著,沈闕意識又有點恢復(fù),用盡全力甩甩頭,努力讓視線清晰起來。
一轉(zhuǎn)眼,那男人似到了岸邊,上了岸,仍拖著沈闕。
沈闕出了水面,視線終于清晰,發(fā)現(xiàn)自己被握著尾巴倒掛著,天旋地轉(zhuǎn)。
夜晚的風(fēng)刮過,刮在沈闕渾身濕漉漉的毛發(fā)與肌體上,冰冷得更像是針扎在身體上,令她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停的顫抖起來。
青覆舉起手,詫異地看著沈闕。他奉命以溺水的方式來解決這只狼,因為他內(nèi)力深厚不畏寒,閉氣時間也長,這狼卻不一樣,就算不溺死也肯定會凍死,但現(xiàn)在這狼經(jīng)過這樣的折騰竟然還活著,難道不令人詫異嗎
沈闕趁著這機(jī)會猛力掙扎,前爪甩起劃破了青覆身前的衣襟,“撕拉”一聲,事態(tài)之突然令青覆嚇了一跳,微微松手,沈闕又是一掙,終于得以脫離“魔掌”。
可能是由于角度不太好的關(guān)系,雖然高度并不高,但沈闕落地的那一瞬間,“咔擦”清脆地一聲輕響,左肢的骨頭應(yīng)聲而斷,斷裂地疼痛令沈闕的嘴巴溢出嗚嗚的呻吟,回蕩在這片寂靜的天地里,甚至還伴隨著剛剛的骨折聲。
青覆連忙蹲下身,去查看沈闕的傷勢。
她就尚年幼,骨頭還柔軟,這下更是疼得直冒冷汗,牙齒也不禁的打起架來,分不清是冷得,還是疼的。見青覆要伸過手來,心里發(fā)出警告要逃,一定要逃快
即使斷了一條腿,沈闕還是強(qiáng)忍著劇烈的疼痛,艱難地顛簸著后退幾步,可惜實在太疼痛了,頓在原地,只得滿臉的戒備和兇惡,惡狠狠地直視著青覆,眼里似有晶瑩的淚光閃爍,但此時卻硬生生的被憋在了眼眶里。
青覆被沈闕堅韌決絕的眼神狠狠鎮(zhèn)住,一時沒了動作。他大概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那樣一個月光明亮卻幽邃的夜晚,那樣一只渾身狼狽卻堅強(qiáng)到令人心顫的狼,那樣一對深惡痛絕孤傲倔強(qiáng)的凄厲的眼眸,那樣深刻的求生的和不甘的決心,那樣深深地烙印在他為之震撼的心里。
沈闕幽幽地睜開雙眼,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令她一怔。
她環(huán)視著周圍的一切,舊跡斑斑的墻面流露出古老腐朽的氣息,簡陋的屋舍里只有一榻一桌兩椅,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而且,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關(guān)在一個籠子里,這籠子一看就破舊而廉價,上面的銹跡發(fā)出鐵銹的刺鼻味,難聞至極。
這是哪里她怎么在這里
沈闕低頭沉思,被壓抑的記憶很快浮現(xiàn)腦海,落水,被捕,掙扎,骨折,那些疼痛的記憶令沈闕心有余悸的打了個冷顫。
她抬起左肢一看,原扭曲得奇形怪狀的左肢此時已經(jīng)被纏上了厚厚的白紗,夾著一塊木板,板得筆直,簡直動彈不得。誰幫她包扎的
“吱嘎”,陳舊的木門呻吟一聲,一束光線隨著打開的門縫透進(jìn)屋內(nèi),驚點灰塵。兩個人先后走了進(jìn)來。
沈闕一驚,想也不想就趴下繼續(xù)裝睡,瞇起一條眼縫,想要看清來人,按身形依稀可辨出是一男一女。沈闕再定睛一看,那男人就是那個抓她、害得她骨折的人沈闕一想就恨得牙癢癢。再看向那個女子,似乎有點熟悉,仔細(xì)看去,竟是居琴,那個皇帝派來的奸細(xì)
如果居琴在這里,那么抓她的那個男人也定是皇帝的人
她被貼著“靖王妃”的標(biāo)簽,現(xiàn)在算不算是深陷敵營沈闕眼神一暗,竟然連她這么一只狼都不放過,實在可惡。
“你把它帶回來做什么”居琴手指指向沈闕所在的籠子,壓低聲音問道。
沈闕聽清后怔愣了一下,她昨晚疼得暈了過去,那男人怎么沒有把她給殺了,反而還給她包扎接骨
青覆看向籠子,見籠里的雪狼縮成一團(tuán),分辨不清頭尾,又憶起了昨晚那雙震撼他心的眼眸,對著居琴不冷不熱地道“主上又沒要殺了它?!?br/>
居琴氣結(jié)“這還用主上嗎,留著這么一只狼有什么用難道還要養(yǎng)肥了宰了吃”
青覆皺了皺眉,不滿居琴的口氣,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冷聲道“它的死活不是關(guān)鍵吧”
居琴一愣,心想雪狼的死活確實不是關(guān)鍵,所以主上才沒有明,只是按照計劃雪狼已該死在昨晚,而不是現(xiàn)在完好無損的關(guān)在籠子里。
若是沈闕知道居琴所想,肯定要爆一句粗然后舉起包得又腫又重的大肥爪一把甩在她臉上,讓她知道什么叫做“完好無損”
青覆見居琴垂著眼沒有接話,沉聲道“靖王爺果然命人徹夜找雪狼,他自己也不眠不休擔(dān)心了一夜?!?br/>
居琴嗤笑“他還真對一只狼情有獨鐘一個殘廢一只母狼,呵,也算一種絕配。”
青覆同樣目露不屑地一笑“主上的顧慮怕是多余了,晚上我們就下手,把靖王爺解決掉,然后回京復(fù)命。”
居琴一聽馬上就可以回京了,頓時喜上眉梢。
沈闕聞言瞪眼,壓下莫名的怒氣,心嘆兩個蠢貨,真當(dāng)他是殘廢閑王不成
很快居琴就走了,大概是回王府了。
青覆也跟著出了門,不知去了何處。福利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