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喊我的名字,我嫌惡心!”
這段時間積壓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fā)!
顧橋抬起頭,眼底的慍怒,絕望,恨意,交織在了一起,眼淚和鮮血染在一起,看著更是嚇人。
看著她的眼睛,蘇沉桉有些慌了,他第一次見到股票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可是這一切明明就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對清清動手,自己又怎么會不小心將她傷成這樣……
而且跟自己失去親人相比,她現(xiàn)在所受的傷害不都是她應該承受的嗎?
想到這,蘇沉桉的愧疚減低不少,但是看著她還沒止血的傷口,有些不快,心有不適,“你有什么資格嫌惡心?如果不是你,這一切都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你憑什么覺得委屈,都是你自己活該,報應!”
聽見這話,顧橋神情受傷,剛才升起的怒意變成了難過和絕望。
她扯著嘴角笑了笑,“是啊,都是我自己活該……”
活該讓自己的父母死的不清不楚……
活該讓自己背上莫須有的罪名,活該被他們這樣欺辱……
都是自己活該!
“我和你之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到此為止,我也不想跟你爭,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律師送到你的公司,離婚吧?!?br/>
顧橋面色平靜地撿起地上的包,擦著臉上的血跡走了出去。
留下蘇沉桉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周清清默默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竊喜。
周清清眼含淚地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扯了扯蘇沉桉的衣角,“沉桉,我……”
“滾!”
這一聲,兩個人都愣住了。
蘇沉桉從來就沒有大聲和周清清說過話,更何況是讓她滾。
瞬間周清清紅著眼眶,“對不起沉桉,都是我不好......”
“跟你沒關系,剛才是我情緒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碧K沉桉雖然語氣軟了不少,但是臉上明顯還是有些不耐煩。
他眉頭緊皺,腦海里都是顧橋受傷的樣子,頓時煩躁感涌上,“我公司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有什么事情你就跟管家說,乖?!?br/>
蘇沉桉說完,也不等周清清有所反應,徑直走出了房間,梁鵬剛才見到顧橋滿臉是血地走出去,就趕緊上來,迎面二人便碰上。
“蘇總,沒事吧?”
“沒事,你去派人跟著顧橋?!?br/>
他并沒有說的那么明確,要真是一點都不擔心,那都是騙人的。
只是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恨她,一想到她做的那些事情,所有的理智就會分崩離析。
“好?!?br/>
梁鵬說完,撥通了電話,讓人去處理。
而此時顧橋已經打車到了醫(yī)院,她坐在急診室門口的椅子上出了神,就連醫(yī)生叫她的名字都沒有聽見。
“顧橋!”醫(yī)生大聲喊道。
她回過神來,應聲,在醫(yī)生兩三句的抱怨下跟著他走進了治療室。
檢查過了傷勢以后,醫(yī)生眉頭緊皺,“目前來看問題不大,一會要做傷口清創(chuàng),可能會有點痛......”
“沒關系,我能忍住的。”
顧橋扯了扯嘴角,再痛的傷她都經歷過,這些又算得了什么。
“行,家屬有沒有來?”
醫(yī)生褪下了檢查手套,轉身洗手問道。
家屬?
她哪還有什么家屬,唯一的親人就是小寶了。
蘇沉桉嗎?
算了吧。
“沒有,就我一個人來的?!?br/>
顧橋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不行,一會兒清創(chuàng)之后還要去做個腦部CT,還不確定有沒有事,你一個人忙不過來不說,必須要有人陪同?!?br/>
僵持之下,顧橋只能是撥通了齊深的電話。
“齊深,你現(xiàn)在有時間能來醫(yī)院一趟嗎?”
聽見顧橋的聲音,本來還開心的很,結果聽見她說醫(yī)院二字的時候,心又跟著緊張起來,“有,怎么了?”
“我現(xiàn)在遇到點事情,可能需要你過來一趟?!?br/>
顧橋抿著雙唇,聽見電話那頭答應后便收起了手機。
齊深很快就趕到了醫(yī)院,見到顧橋滿臉是血,整個人都慌了。
他快步沖上前,半跪在地檢查著她的傷勢,“怎么回事,為什么受了這么嚴重的傷?”
看著他滿眼的擔心,顧橋搖了搖頭,笑了笑,盡量不讓他擔心,“沒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br/>
醫(yī)生見到齊深來了以后,不等他說什么,就邊帶上手套邊說:“家屬出去等,現(xiàn)在要給患者清創(chuàng),你先去繳費,我已經開好單子了,去護士站找護士拿就行了?!?br/>
齊深點了點頭,也不敢耽誤,快步走了出去。
“疼的話可以喊出來。”
醫(yī)生說完,手上拿著棉簽和藥水就走了過來,當藥水碰到傷口的瞬間,顧橋就能夠感覺到火辣辣的刺痛席卷全身,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夠感覺到醫(yī)生的棉簽正在她的傷口擦拭,她死死的握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顧橋疼的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但還是盡量克制著自己不發(fā)出聲音。
半個小時后,醫(yī)生給她包扎好了傷口,他也沒想到顧橋竟然真的能夠一聲不吭撐過半小時,“可以了?!?br/>
“好,謝謝醫(yī)生?!?br/>
顧橋經歷了這么一遭,臉色慘白,雙唇也沒有了血色。
她剛推開門走出去,就看見了站在一旁等著的齊深,“可以了。”
“那就好,醫(yī)生說要再去做個CT,我?guī)闳??!?br/>
齊深扶著顧橋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隨后又去買了兩瓶水,打開蓋子后遞給顧橋,“你先喝點水?!?br/>
顧橋接過,小抿了兩口。
而齊深則是拿出手帕用另一瓶水打濕后,輕輕幫顧橋擦拭著臉上干掉的血跡。
“下次可要小心點,萬一有個什么事,小寶怎么辦?”
齊深一臉的心疼,溫柔的呵責她。
想到齊深對自己這般,再回想起蘇沉桉的態(tài)度,鼻頭一酸,撲進了齊深懷里嚎啕大哭。
她的心里好疼啊。
要是自己能夠愛上齊深多好。
為什么要在蘇沉桉身上尋找不可能存在的愛意,真的是賤。
這是她第一次哭的這么傷心,齊深有些不知所措,不停地安慰,輕輕拍著她的背,“是我剛才說的兇了嗎?對不起橋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