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旭宮。
離淵抱著她回來,將她放在床榻上,想要給她寬衣解帶再讓她睡下,可帝九即便是睡著了戒備心還是那么強,緊緊的拉著自己的衣襟不松手。
帝九清楚自己的身份,她得時刻防備著,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性別,不然……別說她,就算是秦后與秦后的娘家,也就是她的外公外婆也會受牽連。
秦羽欣的娘家是帝都開國元勛的后代,威望極高,秦羽欣也是名門閨秀的出身,不然怎么當?shù)钠疬@人間帝都的皇后。
這身份就好比神界的王母。
而這種高大的身份,有利也有弊。
你享受著旁人享受不到的一切,也要承受旁人遇不到的所有危險,比如……隨時可能喪命。
不光是她,秦后、帝弘也都是一樣。
活在這個圈子里的人,有幾個是真的心無旁騖,無憂無慮呢。
誰不是提心吊膽的活著,誰能睡個安穩(wěn)覺。
帝九好想對想要害她的人說一句:都不容易,別再彼此為難了。
可這是行不通的,因為人的欲望永無止境。
就像那神界之王,東岳圣仁大帝,他已經(jīng)是神界的主,卻還想要統(tǒng)治人界。
活著,就得拿血拼,拿命賭。
怕死的人,不配活著。
~
帝九睜開眼的時候,瞳孔猛的放大。
此時,她正躺在離淵的手臂上,而離淵的另一只手也搭在她的腰間,姿勢說不出的曖昧。
帝九迅速的坐起身,摸了摸脖子上的毛絨領(lǐng),以及胸前的束帶,確定衣服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后才松了口氣。
“醒了?”
離淵不知何時醒來的,漂亮又神秘的眼睛落在她驚慌未退的臉上。
男人慢悠悠的坐起來,嘴角翹起,見帝九那檢查自己的舉動他就想笑。
“你以為咱倆做什么了?”離淵剛睡醒后的聲音非常有磁性,性感又迷人。
帝九心尖一跳,她不是害怕失去身子,而是怕被人知道她的性別。
哪怕是離淵,她不能百分百的信任。
她已經(jīng)喪失了信任別人的能力。
帝九推開他,邁下床榻,穿好鞋來到桌邊倒了杯水。
“后天就是除夕夜了,要不推了宮宴,請幾個好友在華旭宮暢飲一番?”離淵邊穿衣邊道。
帝九的余光都能看到他精壯的胸膛和腹肌。
她淡淡道:“隨意?!?br/>
男人側(cè)眸凝視著她,一想起昨晚她的睡顏,他的俊顏上露出一抹溫柔。
“那就這么定了。”
沒再說什么,帝九推開門,拍了拍門口趴著的雪狼就往外走。
“大白,我被人帶走你都不知道阻止的?”帝九責怪著雪狼。
雪狼歪著腦袋,動了動大耳朵,無辜的大眼睛眨了眨。
它好像再說:他沒有要害你的心啊。
“你當誰都想害你?患了后遺癥吧小九九~~”
腦海里,那個聲音突然響起。
嚇了帝九一跳,“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嘿嘿嘿,你都沒死我怎么可能死?”
帝九的面色瞬間一黑。
那聲音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道:“不是不是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說我是駐扎在你的腦海里的,只要你還活著,我是不會死的?!?br/>
帝九翻了個白眼,帶著雪狼朝著紫陽殿走去。
可在途中卻碰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