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走了一個時辰,才終于看到了集市,天還沒黑透集市卻只有寥寥幾人。想來是與兩國開戰(zhàn)有關(guān)了。
卿黛在集市上警惕的審視著,栓好了馬后走至一家名叫“成衣鋪”的小店,這便是買衣服的店了吧。
叩了叩門,她心中有些忐忑,在這種時候,應(yīng)該不會有老百姓會輕易讓陌生人留下的,可是她真的走不動了,一天都沒吃東西,原身又流了那么多血,這樣下去她會暈倒的!
“嘎吱——”門開了!
卿黛看著那比頭發(fā)絲還要細的門縫,感動的老淚縱橫!太好了終于有活人了!是活的老百姓!
“內(nèi)……內(nèi)個……小女是一名采藥女,路遇萬熙國搶匪逃路至此,此時很是狼狽,可否收留小女,買幾件衣服給我!”
卿黛眼含熱淚,聲線凄涼還夾雜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慌亂,當(dāng)真把逃亡在外無家可歸的可憐女子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任誰見了都要心疼一番!
那門縫果然猶豫著擴大了一點點,里面似乎傳來了些唏唏噓噓的討論聲。
嗯?難道里面有很多人?難道都是來避難的?不會是土匪窩吧?!卿黛剛放下去的一口氣又瞬間提了起來。
少頃,那門開的更大了,只見一名眉清目秀,頭戴柳葉流蘇金釵,身穿素白齊胸長裙,裙身繡朱雀,裙擺鑲金點綴,腰配淺紫荷囊,一副大家閨秀模樣的女子站在玄關(guān)處。
她朝卿黛微笑點了點頭:“姑娘受驚了,當(dāng)前國家紛亂,我等在此歇腳,姑娘不必見怪。還請快快進來吧”
卿黛聞聲朝店里看去,只見店里那唯一可供客人休息的桌椅前,除了有個老板娘模樣的女人外還坐著一個正在品茶的男人。
男人烏黑的長發(fā)一瀉而下,?很奇怪的,尋常青年男子披頭散發(fā),總免不了要帶幾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這樣反而清雅以極,全無半分散漫,直讓人覺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應(yīng)該都似他這般披散頭發(fā),才稱得上是美男子。
卿黛搖頭收了收神,向那微笑著的女子回了一笑,隨她進了店里。
那老板娘模樣的女人大約三十四五左右,還算得上是風(fēng)情萬種的年級,但是人卻不怎么友好。見卿黛進來頭都沒抬指著一個方向就說道:“衣服都在東屋里,里面還帶有一些首飾,衣服兩百兩一件,首飾五十兩一副,自己挑。東屋的隔間里有浴堂可以沐浴?!?br/>
卿黛皺眉,這玩意兒還T.M是個黑店??!不過卿黛現(xiàn)在不想跟她廢話,能洗澡就不錯了,一身血難受死了!微笑著掏出兩片金葉子放在了桌子上就進了東屋:“多謝店家收留”。
卿黛不知道的是,身后三人的視線在一瞬間同時看向了她的背影。
那老板娘最為吃驚,這采藥女怎么會這么有錢!
“知微”方才品茶的男子放下茶具,手指輕叩著桌子,“此人不可輕易相信”。
被喚作“知微”的女子正是方才給卿黛開門的人,此刻她的神色怡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樣:“亦安兄不必驚慌,方才進屋時我早已探清她的底線,脈象虛弱平凡,沒有功夫也沒有一點內(nèi)力,構(gòu)不成威脅,那幫老賊不會派這么一個弱女子來冒險的?!?br/>
知微神色傲然,眼神清冷,原先小家碧玉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此時的模樣如同一位沒有感情的殺手!
沈亦安捋了捋散落在額前的一縷長發(fā),若有所思。
“采藥女……搶匪……金葉子……金葉子……”想起想通了什么,他低聲淺笑,隨即看向老板娘:“傳書給小辰辰吧,滄月國公主的尸.體不用劫了。”
“為什么?”老板娘和知微都很不解。
“因為尸.體已經(jīng)不見了啊……”沈亦安拿起那兩片金葉子遞到了兩人眼前。
“你是說,剛才那采藥女是滄月公主?!”老板娘大驚失色,隨即卻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啊,我以前去皇宮打探消息見過那位公主幾次,不是這個模樣??!”
知微也有些不解:“難道是剛才的采藥女劫走了公主的尸體賣給了那幫老賊換了錢?”
“她究竟是不是公主……等她出來不就知道了?!鄙蛞喟渤鴸|屋看去,嘴角勾起一絲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