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影揮舞著手中的短刀,也不知道砍倒了多少喪尸。他的眼淚混合著雨水,視線也越來越模糊。當短刀劈入一只喪尸的頸部后,他試圖重新拔刀,卻不知道是因為手臂長時間動作導致脫力,還是因為短刀被喪尸的骨頭卡住。
他真的絕望了,那只沒有被弄死的喪尸,還伸著手想要抓他,張著嘴巴不停的扭動。營地里的慘叫聲,漸漸的被恐懼給淹沒。從第一次成功躲避喪尸襲擊,到第一次殺喪尸,直到現(xiàn)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經歷的卻猶如一輩子那么長。
眼看那只喪尸的手臂已經掐在自己的脖子上,清晰的感覺到潰爛的手指帶來的黏糊感。喪尸一點一點移動,張著腥臭的嘴就要咬下來。撲哧,王影并沒有感到喪尸咬到的疼痛,一道黑血灑在了他的臉上,惡臭無比。
當他睜開眼后,看到面前的喪尸腦袋已經不知飛到哪里,頸部黑洞洞的有黑血正在益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被一把抓住?!翱熳?,營地淪陷了。”那個扛著戰(zhàn)刀的男子焦急道。
雨漸漸停了,營地里卻更加混亂。幸存者的數(shù)量逐漸減少,而喪尸卻越來越多。張昭的隊伍緊挨著,相互掩護成一個圈,極少數(shù)喪尸注意到他們這邊,嘶吼著往上撲,卻被幾人近身用刀給劈倒。
“完,完了?”王影一臉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數(shù)次喪尸進攻下都堅持下來的五河鎮(zhèn)營地,這么快就淪陷了。
營地內亂成了一團,從外面進來的喪尸數(shù)量其實并不多,主要還是院落里的本地喪尸,他們突破鐵門后,就一股腦的扎進酒店。要是在平時,還能仰仗酒店堅守一陣。而現(xiàn)在是晚上,沒有燈光,能逃出來的人少之又少。
張昭看到王影像得了魔怔一般,一個勁的說完了完了?,F(xiàn)在的情形,稍留片刻也十分危險?;馃济臓顩r,他也顧不得那么多,揚起手啪啪,重重的抽了王影兩耳光?!皠e特么呆著,停車場在哪里?我們得趕緊去那,不然就真的全死這了。”
王影愣了愣,才道:“跟,跟我走。”
王影跑在前面,張昭和郭榮緊跟其后,手中刀影翻滾,終于殺出一條血路。那些幸存者本來已經潰散的不成樣子,眼看有人組織有生力量,竟然能沖尸群中突圍。那些反應快的人,也跟在了隊伍后面。
一路上不斷有人加入,也不斷有人被路邊追來的喪尸撲倒。五河鎮(zhèn)屋舍相連,好不容易才殺出一條血路。外面的大道也變得寬敞了,路邊還有一些被遺棄的攤位貨架。這些貨架都是木制結構的,被暴雨沖刷,許多都隨意的倒塌。這給行進隊伍帶來了一定的阻礙。本來涉水而行在速度上就趕不上平時,現(xiàn)在還得注意腳下的障礙,一不小心就有人跌倒在地,再也怕不起來。
張昭也跌倒了一次,摔在地上,嗆了一口臟水,幸好郭榮及時把他拉起。大道上的喪尸不知為何,卻沒有想象中的多,也許是剛才隨著尸群進攻營地去了,一時間無法回來。王影一路奔跑,就算迎面而來的喪尸,他也會避開。他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帶領大家前往停車場,而不敢多花一分力氣來對抗喪尸。
也不知過了幾條街巷,身后的喪尸漸漸少去。那些喪尸追到一定距離,就會放棄。或許喪尸也有領地意識,畢竟一直追逐的喪尸還是比較少見的,除非是遇到尸潮。尸潮只會前進,消滅掉路程上的一切生物。
原本隨著張昭他們逃出來的兩百多人,現(xiàn)在只剩下一百人左右。大部分都是在剛才的大道被喪尸撲倒的。喪尸侵襲,把險惡的人性完全暴露出來。那些跟在身后的人,拼命往前擠,雖然尸群沒有追擊,但少量的喪尸還跟在隊伍后面。
這個停車場不大,卻依舊停著數(shù)十輛汽車。有人打開了車門,卻被其他人給霸占了。想反抗,卻換來了幾記重拳。張昭把鑰匙給了唐娜,帶領郭榮和汪武墊后,在停車場入口處狙擊喪尸。
還好五河鎮(zhèn)里還沒有發(fā)現(xiàn)變異喪尸,除了那些剛被轉化的喪尸具有一定威脅性。普通喪尸只要稍微留意,都比較容易解決。沒多久,張昭他們就把跟上來的十幾只喪尸給劈死。
他們回到停車場的時候,看見原本唐娜上車的地方,圍著十幾個人。這十幾個人長的人高馬大的,嘴里嘰里咕嚕說著方言。而被圍在中間的,正是張昭從王影除換來的七座面包車。
王影站在車邊,正在和他們交涉什么,可對方一個勁的起哄?!澳銈冸y道沒聽到嗎?這輛車是他們的,你們不能這么干?!蓖跤爸v了半天,對方仍想繼續(xù)磨下去。
那伙人中有一個理著板寸頭的男子,似乎是個頭頭,他毫不客氣道:“你說是就是嗎?這輛車是我們先看上的,就該屬于我們?!?br/>
這是什么道理?誰先看上的,就是誰的?可車鑰匙卻實實在在握在唐娜手里。其余的人都已經上車了,這群人圍著面包車,看樣子是不讓他們走。現(xiàn)在要不是危急時刻,唐娜真想掏出槍把這些人給轟了。只是經歷了這件事,每個人都很慘,她也不想起什么沖突。
坐在最后排的李智慧和樸安娜,兩人剛經歷過悲慘的逃亡,現(xiàn)在全身都還在發(fā)抖。外面的人不斷的提高嗓門嚷嚷,把她倆嚇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這群人王影早在末日前就認識的,是五河鎮(zhèn)外來人口中一股小勢力。要是在以前根本就不需要放在眼里??涩F(xiàn)在營地被沖垮了,這些小勢力又重新躁動起來。
本來大家從營地里好不容易才逃出來,那些相互認識的,或是老鄉(xiāng),馬上就拉幫結派,各自占著可用的汽車。有些人已經開著車離開,而王影現(xiàn)在卻是勢單力薄。
“馬三炮,你們不能這么干,那邊有車,要用自己去弄?!蓖跤皩嵲谌虩o可忍,營地被毀,最難過的人就是他?,F(xiàn)在又遇上這一出,把他內心中那股戾氣給完全激發(fā)出來。在社會上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樣的人都見過,王影選擇沉默,卻不代表他害怕。
“喲,你還當自己是老大呢?特么的五河鎮(zhèn)都完蛋了,你那些忠心的小伙伴都死了,你還想怎么著?”板寸頭馬三炮惡狠狠道。在營地里的時候,大部分都擁戴王影,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忍氣吞聲。眼下活下來的人,明顯心不齊,他帶領著這幫老鄉(xiāng),完全可以掌握眼下的局勢。
王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去維護這些才認識不久的人,也許是他們讓人覺得可靠,也許是因為剛才他們救了他。王影把刀一拔,冷冷道:“我說了,這車是他們的,誰想搶?”
見王影動了刀子,這群人也是愣了一下,以前他們拉幫結派,也只是想在五河鎮(zhèn)更好的生存下去。這些人并不是亡命之徒,他們也害怕??涩F(xiàn)在王影一個人,握著一把一尺長的短刀,擋在面包車前,就顯得十分渺小。馬三炮和身邊的老鄉(xiāng),隨即也拔出刀和鋼管,指著王影道:“怎么動刀子是不是?”
僵持了幾分鐘,雙方都不敢有其他動作。盡管馬三炮人多,但還是沒有人真的敢上來硬搶,因為他們也怕王影動手。發(fā)生沖突,氣勢固然重要,但是如果真的要動手,誰也不敢去做那個第一個挨刀子的人。
“炮哥,別和他廢話了,他們只有這么幾個人,我們把車搶了?!逼渲幸粋€人慫恿道,他猥瑣的朝車里照了照,叫道:“炮哥,車里還有三個娘們?!?br/>
“什么?”馬三炮往車里瞅了瞅,果然除了駕駛座上那個短發(fā)的女人之外,后座還有另兩個女人。雖然幾人臉上都是污漬,卻還能看出其姿色。要只是為了這輛車,馬三炮的決心還不至于這么大。可車上有三個漂亮女人,這就不一樣了。自喪尸病毒爆發(fā)以來這幾個月,馬三炮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像樣的女人了。
馬三炮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姓王的,你要么讓開,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反正這些人也是和你萍水相逢,和你半毛錢關系也沒有?!?br/>
剛才看了車里的女人一眼,馬三炮心里就癢癢的。剛才這場恐怖的群尸破營,要不是自己反應快,很可能就像其他人一樣被咬死在里面。現(xiàn)在他逃出來了,就自由了。末日世界,能多活一天也是賺了,今天有福今天享,誰也料不到明天會發(fā)生什么。
他懷揣****的想法,正想把腦袋靠近再看一樣,卻被一個黑乎乎,硬邦邦的東西頂住了腦袋。那天張昭他們來到營地的時候,碰巧不是馬三炮他們值守,所以他們并不知道,營地來來了一隊有槍的人。盡管后來有人提起過,他也沒有留意。更何況剛才的逃亡中,并沒有人使用槍啊。
這是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接觸額頭的槍口還有一絲涼意。身后的老鄉(xiāng)還有人在低聲交談,如果能弄到這輛車,車里的女人他們也會有份。
握槍的是那個短發(fā)的女人,她連正眼也不看馬三炮一下,只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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