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陳浩然沒有走江大的正門,翻過院墻,直奔宿舍起碼能節(jié)省10分鐘。他邊走邊看手機上的時間,還差兩分鐘九點半。
當(dāng)陳浩然上氣不接下氣跑到宿舍樓前,守門的老劉頭剛要把門鎖上,他連忙招呼了一聲。
老劉頭見是陳浩然,就開著門等著,問道:“這回怎么學(xué)的這么晚?”陳浩然和老劉頭關(guān)系不錯,他有什么事出去,都是陳浩然幫他看著門。
陳浩然只好順著他的話說道:“這不快到期末了嘛!”
陳浩然一刻也沒停,直接上了四樓,他的宿舍在425,他知道喬東平今晚在宿舍里。
陳浩然推了推宿舍的門,門被鎖上,又看了看門上邊的玻璃窗,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估計喬東平這是睡了。
陳浩然拿出鑰匙,擰開門,屋里一片漆黑,突然他聽見屋里有急促的喘息聲,好像還不至是一個人。
陳浩然一驚,什么情況,伸手就去按開關(guān)。
“麻痹的,老陳,別開燈!”喬東平驚聲大叫。
而陳浩然卻清晰地聽見一個女子的驚呼。
一切都晚了,燈亮了,屋里的一切都暴露在白熾燈下。
陳浩然看見,喬東平正光著膀子,把被單蓋在一個同樣光著上身的女孩身上,驚慌加上匆忙,被單被卷成一團,好歹是蓋住了男人不該看的地方。
陳浩然沒想到喬公子膽大妄為,居然敢在寢室里金屋藏嬌,公然在學(xué)生寢室玩的這么出格。雖然現(xiàn)在學(xué)校不禁止男女同學(xué)談戀愛,但這種在宿舍里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事,還是很危險的。陳浩然暗中埋怨喬公子,有本事泡妞,就不能花幾個錢到外邊開個房間,在寢室里玩,就不管別人的感受,弄出這事來,你看多尷尬。
“老陳,你傻逼了,把該死燈給我關(guān)了?!眴號|平低聲怒喝道,看那架勢如果不是自己光著腚,就能沖過來打陳浩然的嘴巴。
陳浩然忙關(guān)了燈,屋里恢復(fù)了黑暗,也掩蓋了大家的尷尬。
這屋沒法呆了,陳浩然總不能躺在床上聽這兩個人親熱,這一夜還不把自己折騰死。
他轉(zhuǎn)身出來,把門帶上。不一會,喬東平也披了件睡衣出來,不好意思地沖他笑了笑。
“老陳,你咋回來了?”
“我靠,我的寢室,難道我不能回來?”陳浩然一聽就火了。
“不是,我以為你不回來了,都過點了。否則我也不能這么不講究?!眴坦幼鲑\心虛。多少感覺有些氣短。
“老大,你做事之前,好歹給我報個信,要不這是很尷尬的?!标惡迫灰琅f怨氣沖天。
喬東平的眼睛一下瞪起來,揪住陳浩然的衣領(lǐng),怒道:“我不給你報信?你那個破手機。不是關(guān)機就是欠費,我有什么辦法。”
陳浩然拿出手機一看,又被欠費停機了,這中國移動的費也太貴了,一個月幾乎不怎么打,也得花十幾塊。
這下喬公子抓住理了,好像陳浩然驚散了他們這對野鴛鴦是多大罪過似的。
喬東平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頭:“老陳,下次注意?。 ?br/>
算了,陳浩然也沒打算和他計較,又不能聲張,惹起別人注意就麻煩了。
他偷偷問:“里邊哪位是誰?”
喬東平道:“新處的。”
陳浩然脫口而出道:“在網(wǎng)上?”
喬東平斜楞了他一眼,不屑地道:“老陳,你也跟了我這么長時間了,多少也得長點本事,就憑喬公子我,還用到網(wǎng)上去鉤魚嗎?在江大我一招手,大把的紅顏知己閉著眼睛往我被窩里鉆?!?br/>
陳浩然知道,喬東平又在吹牛了,不過,喬公子在江大這個大江湖里,確實是有一號的人物。
喬東平向屋里指了指:“這位是英語系的,中午在食堂吃飯認(rèn)識的,晚上一起看了一場電影,這不就一起回來了?!?br/>
陳浩然目瞪口呆,不是為了喬公子,而是為了那個女孩,剛才只顧發(fā)愣了,沒看清,那女孩長得什么樣?就沖這雷厲風(fēng)行的勁頭,估計不是省油的燈。
倆人正說著,寢室的門一開。那女孩自己走了出來,連正眼也沒看喬公子,卻向陳浩然伸出白皙的手,淡淡地道:“對不起,打擾你了,但愿沒嚇著你?!?br/>
這女孩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冷艷,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絕美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好像是冰塊雕刻的一樣。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擺幾乎垂到腳面,雪白的胳膊赤裸在外,一頭黑色的瀑布用金色的發(fā)帶勒著。
不過,陳浩然對她的態(tài)度有點反感,心想,難道看到你們在床上就把我嚇住了,開什么玩笑。于是,他也裝著滿不在乎地道:“沒事,我膽子還行。要不你們繼續(xù),我到別的屋去睡?!?br/>
那女孩扭頭看了看喬公子,喬公子的眼里充滿了欲望。
“不了,我有事先走了!”她誰也不理,扭頭就下樓了。
沒過多久,陳浩然和喬東平就清楚地聽到,老劉頭的怒喝:“你怎么進來的?這里是男生宿舍你不知道?”
陳浩然望了喬東平一眼,喬東平道:“趁著老劉頭上廁所的時候,溜進來的?!?br/>
陳浩然和喬東平進屋從窗戶一看,那個女孩已經(jīng)出了樓,一席白衣在夜色中向前緩緩移動,不久就消失在樹木的陰影里。
陳浩然心里有種感覺,這個女孩很特別,嘴里卻說道:“倩女幽魂??!”
喬東平白了他一眼,罵道:“神經(jīng)病,她叫冷妍。這么樣不錯吧,要不要介紹你認(rèn)識?!?br/>
陳浩然搖搖頭:“這種沒一點熱乎氣的女孩你自己留著吧?!?br/>
喬東平好像沒明白他的意思,詫異道:“啥沒熱乎氣,剛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摸她的身上挺熱的?!?br/>
切,陳浩然將頭一扭,這就叫利令智昏,怎么連話都聽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