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么,你見著我也不打聲招呼,這一副鬼鬼祟祟想去干壞事的樣叫人不得不留心,想好好問問?!?br/>
男人松了手,漫不經心地道。
一副金絲黑邊眼鏡由他戴著,再這么隨意慵懶地說話,還真落實了那會寧初然給他的斯文敗類四字一說。
課上課下,人前人后,還真不是一個樣!
寧初然平息了心里的惱羞,左右看看,確定剛才沒人注意到才松一口氣。
“那不知道薄教授找我有什么事情,我跟夏兒還有約,打算現在過去呢?!?br/>
“無事?!?br/>
寧初然聞言,都打算直接跑了,可沒曾想男人說下一句時又直接拉上了她的衣領,而后整個人便無法控制地隨著他走了。
“只不過這個點,該回家吃飯了?!?br/>
“哎哎,你說無事又拉我干嘛,我晚上還有課呢,你不能強行帶我走!”
“段三把你課表都給我看了,你今明兩天都沒晚自習,所以別想騙我,也別想出去浪?!?br/>
“為什么,薄連辰你回去必須得把段三給我辭了,永久!”
于是乎,寧初然和安夏兒的相約是注定鴿了,因為薄連辰知道她倆約好去哪,當段三把酒吧卡座預訂短信給薄連辰那邊時就注定寧初然今天去不了。
小丫頭翅膀硬了,還敢給他跑酒吧玩,有人請就可以去蹭了,不怕碰上危險的事?
倒是苦了寧初然,到被迫拉回家時都沒明白自己是哪出了錯,明明理由說逛街為什么薄連辰就是不讓她去。
一回薄宅,小丫頭紅著眼抱著薯片兒在沙發(fā)上一邊癟嘴一邊吃,薄連辰則沉著地坐餐桌旁安然用餐,絲毫不為之所動。
這回,他讓寧初然一個人別扭著,自己也不強制規(guī)定也不好生相哄。
讓人不知道又是什么心思。
寧初然偷偷瞟了一眼薄連辰,身姿穩(wěn)如孤松,竟是真的一點都沒有要來跟她講道理的意思,這回好啊,什么理由都沒有就把她給強行拉了回來,把她位置放哪了?
想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段三這會過來哄了,端著一碗飯過來,飯上還慢慢覆蓋了各種初然愛吃的菜,什么麻婆豆腐糖醋排骨的,這回連紅燒鯽魚都有。
看得寧初然咽了下口水,要不是心里氣著不肯輕易服軟,肯定直接繳械投降了。
“你過來做什么,我說了我不吃飯,你讓他也別來哄我,別以為讓人端一碗飯過來我就能輕易被哄好了!”
“老板娘,這不是老板的意思,是我個人想端飯過來,不忍心看您餓著?!?br/>
寧初然臉色一變,連薯片都不想吃了。
滿心怨氣地瞪了段三一眼:“你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轉悠,你就是薄連辰派到我身邊的臥底,我要辭了你,以后你都不用在我身旁做事了!”
上次為處分的事把她坑了,寧初然還沒計較,這次又來告密,她也是委屈得很。
“老板娘,您說您的課表要弄來多容易,就算我不給,老板也能從別處弄去啊,這事,我是真的冤??!”
“那你也是主動給的,不然薄連辰怎么會突然要看我課表。”
段三知道這樣干哄無用,想了想,道:“老板娘,可是如果沒了我,您想想您平時生活中有多少事都不方便啊,這樣吧,這最近您不是零用錢沒有多少了嗎,每天您想吃什么我免費帶您去,怎么樣?”
一提起吃喝,寧初然眼睛微微亮了亮。
“真的?”
“真的,比金子還真。”
“可是你的工資夠嗎,怎么著也得讓薄連辰給你稍微加加薪,這以后才能夠我們倆出去......”
沒出兩句寧初然便小心仔細地為自己日后滋潤生活打量了,并且全然忘了剛才要辭退段三的事。
段三在心里松了口氣,幸好這位小姐好哄,要是她知道今天是自己把酒吧短信給薄連辰知道的,只怕現在都該收拾東西了。
說著說著,寧初然又瞟了眼薄連辰,那男人不知道為什么回來后也是不說話,可把她給氣得。
被強拉回來鴿了好朋友的事她,他怎么還不說話了,是等著她犯事去給她好好認錯?
可是寧初然不就是最近這陣被薄連辰給憋壞了嗎,好久沒出去好好玩玩,什么事都要受他管制之外,寧初然是真的憋得慌。
旁邊段三看出來了,小聲道:“其實老板不是故意要跟您作對的,您要出去玩還不簡單嗎,可以就跟老板一塊出去玩啊,正好您最近手頭上緊,什么不是說兩句就來了,只是您一直放不下面子也倔強著不肯跟老板一起。”
“什么意思?”
“說直白點,您想出去玩只要跟老板說聲,想去哪都可以又不用擔心經濟上的。其實,也就只是去和他說一句的關系?!?br/>
寧初然撇撇嘴,心說,難道薄連辰是因為自己總想著跟別人出去玩而不想著他才不高興了?那男人不可能是會這么幼稚的啊。
可再看薄連辰那樣,她總感覺他是知道了什么,知道自己跟安夏兒今天本打算約著去哪一樣。
“那我要是想去逛街,他能把整條街都給我包下來嗎?!?br/>
“當然了,他直接買下來給您都可以呢,不過這兩天估計不太行,明天好像顧家那邊有聚宴,顧老爺子親自開口讓老板去,估計是必須過去一趟了?!?br/>
聽到這,寧初然想起了他送自己的那輛豪車,好歹還是薄連辰送的。不知怎的,心情還真被段三一下逗好了些。
顧家的聚宴?那明天薄連辰豈不是就沒時間了。
“算你會說話?!?br/>
寧初然來了興致,端過自己的碗到了餐桌旁,佯裝還在生氣地坐到薄連辰身旁。
偷偷看了眼他毫無波瀾的臉色,開口了:“怎么,今天怎么不強制性規(guī)定我吃飯了,管轄突然這么松懈?”
男人風輕云淡:“知道你遲早會自己過來乖乖吃飯,也就不想多說了?!?br/>
寧初然眼珠子轉了轉,又問:“那明天顧家什么聚宴,我要一塊去嗎?”
“你想去么。”
她很認真地搖搖頭:“不想,明天讓段三跟著我就好了?!?br/>
她可不想主動見著顧思思那女人找撕,過去了還渾身不自在,還是跟著段三好,剛剛他還說了要帶自己吃好吃的呢。
......
顧家,寧紫琪受了顧思思的邀約過來,一路同她親熱聊天行至屋內,然后便熱絡地進了顧思思的臥室。
一進門,后者便小心仔細地把門給關上了,而后寧紫琪小心翼翼從包里拿出一袋粉末,神色謹慎。
“這就是你幫我尋來的好東西了嗎?”
寧初然有自己的如意算盤,殊不知顧思思那邊也有她自己的打算。
她拿過寧紫琪帶的東西小心查看,確定了是自己想要的東西以后,滿意地勾勾唇。
不愧是朋友圈子廣的寧家小姐,她找寧紫琪幫忙對自己沒什么影響,辦事還更妥當。
平時不僅能帶個跟寧初然不合的人出來,自己又能有一把稱心如意還好使的槍,顧思思甚是滿意。
而這也是她當初主動和寧紫琪交好的目的。
寧紫琪笑說:“這東西隱秘,可不好找,我還生怕托的那個朋友誤會我是干什么不正當的事,你不知道我是背著多重的影響去給你辦的事?!?br/>
顧思思將粉末好好收下,從自己首飾盒里挑出一顆帶閃鉆的鉆戒給她。
“好姐妹,你對我的情意我是清楚了,能幫我這個忙,我對你是打心底里感激,我這兒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我也知道你那兒不缺什么錢。這是我爸去年給我買的鉆戒,鉆是十足真的,價值幾十萬呢,你拿著,以后我們也就是情真意切的好姐妹了?!?br/>
接了過來,只是稍稍看了眼成色,寧紫琪眼睛便亮了。
她林家雖富裕,可到底人口多資產分下來也就不算什么了,她是富家小姐,可也只用過上千的包包了不起買個上萬的首飾。
這種幾十萬的,她還是不敢輕易奢想的,由此可知顧家家產是比她林家都富了多少倍。
寧紫琪想,自己這好朋友可真是結交得好。
“思思,你是真心對我啊,我交的那些朋友有哪個能這樣真心實意地對我,放心吧,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交給我,你跟薄連辰是青梅竹馬,我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的人被寧初然那個小蹄子給搶了去,她是什么身份能跟你搶人,薄連辰也不是她能高攀的?!?br/>
顧思思被這話哄得心花怒放,面上的笑都攔不住。
不過又想到什么,問:“不過這藥,有效嗎,萬一關鍵時候出什么岔子怎么辦?”
“你還不信我啊,我都是找我圈內使用過多次的朋友問的,說就沒見過被下藥能溜走過的男人,只要一成,你還覺得薄連辰跑得走嗎?到時候來一百個寧初然都不打緊,反正我是看不得那小丫頭好,只要她日子過不好,我這心里就痛快?!?br/>
顧思思笑了笑,沒說話。
心里一邊說寧紫琪這姐姐做得薄情寡義,對自家人都下得了手,一邊又覺得她蠢,這么輕易就信了自己。
不過誰讓她那么喜歡薄連辰,念叨了幾年的男人,也是時候該屬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