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擔驚受怕的時間似乎是過的特別快的,轉(zhuǎn)瞬間,便已是天明,我睜開眼便驚坐起來,大呼著:“來人,這什么時辰了?”
守門的小丫頭看著我一臉嚴肅的樣子,大抵以為我要怪罪,手一直克制不住地顫抖,洗臉的熱湯都灑了一半,我本就心中窩火,看到她這個樣子更是渾身上下氣不打一處來。
“我問你什么時辰,你如實說了便是,抖什么抖,看著就頭痛!”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氣,顧不得形象就瞥了她一眼。
那宮婢嚇得趕緊跪下,一個勁兒在地上叫著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霖初匆忙進屋,瞅了瞅一身凌亂的我,又斜眼看了看地上哭哭啼啼的人,輕喝道:“還不下去,盡在這礙主子的眼!”
宮婢像是得了保命符一般,逃一樣地下去了,我長舒了一口氣,手掌無奈地拍了拍頭,“我也不知怎的,只要一想到那個人,我便如同失了心智一般,做什么都冷靜不下來?!?br/>
她愣了愣,拿了繡帕給我擦臉,緩聲道:“這會子也不算晚,才晌午,他們?nèi)氲氖且瓜?,還有兩三個時辰才會到呢,公主莫著急!”
我這才長吁了一口氣,靜下心來任由她給我梳洗打扮。
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身淡妝卻清艷動人,我問:“你說今晚他會存心刁難我嗎?”
霖初撅了撅嘴,又搖搖頭,秀口輕開:“依奴婢看,這樣的可能性不大,他才剛回朝,根基不穩(wěn),這會子來了必定會先討好圣主,而今公主您又是圣主才相認的至親,他沒必要給公主難堪?!?br/>
反復確認后我才安了心神,又瞧她將那蝴蝶步搖往我頭上扎,趕緊用手扶住她,隨即在雕花木盒里挑了下,撿出一根玉梅簪子,放在她手上道:“我剛進宮,與其他公主皇子不一樣,若是戴這金步搖的,未免讓人恥笑鄉(xiāng)野里來的女兒無甚見識,還是戴玉素雅些?!?br/>
她贊賞地點頭,眉眼微彎,將玉簪別在我的發(fā)上道:“還是公主想得周到!只是……可惜了奴婢親手,親手挑的赤金花鈿沒處安了!”
見她面上隱約露出失望之色,我猴急地一把抓過她手上的花鈿,小心地吹了一口氣,轉(zhuǎn)眸朝她調(diào)皮一笑道:“這玩意兒精致的很,正好給本宮放香包里頭辟邪!”
天色昏沉之時,宮里掌燈的婢子早已將御宴樓弄得燈火通明,宛如白晝,我看了看鏡中的自己,雖是美,卻還是少了幾分艷色,也索性就伸了食指點了點唇脂,隨后在唇上輕輕描繪,瞬間提色不少,又反復問了霖初幾遍自己可否得體才算罷休。
我掐著點了才從寢宮蓮步出去,不想去的太早,否則萬一有什么機會和他獨處的,豈不是要了我的老命?
“靜和公主?”
聽著身后有人叫喚,我停了步子回眸,那人手上正拿著一塊方形寒梅繡帕,見我頓住,才溫潤一笑,將繡帕拿過來道:“我看著這身形有些像你,倒也不確定,只是隨便叫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我微微一愣,聽他這樣說話才算頭腦一清,想起這人不就是當時將我從那山野中接來的莫公子嗎?我含笑著說:“好些日子不見了,公子倒還是舊日模樣,只是愈發(fā)豐神俊朗了,相比那日墨染的書生氣,這會子又平添了幾分貴氣!”
“公主容顏如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夸我,只是耳明之人也不難聽出來,此言甚是聰慧。
我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暗自觀察他的神色,瞅著他面上也沒異樣,便試探著問:“莫公子可識得今日宴上的永安侯?”
莫鴻漸臉色微微一僵,“自然是認得的,當年微臣與侯爺還曾在宮里切磋過!”
“那他……”我纖指輕扣在唇邊,思忖著該如何套他。
誰知我還沒開口便聽到邊上有宮人用奸細的嗓音叫喚著:“哎呦,侯爺您真是身強體健啊,可折煞了老奴的一雙壞腿??!”
我驚嚇地轉(zhuǎn)眸,唐士臻黑袍紫金冠束身,在一側(cè)靜靜地看著好戲,與我目光相接時,他微微一黯,頰邊的一縷發(fā)微微拂過靨上,他唇角一勾,無聲地帶出了一抹漣漪,隨著那冰涼卻也婉轉(zhuǎn)的夜風,在他極為精致的俊臉上蔓延開去,我猛然一抖,這瘟神著實可怕。
這夜場的氣氛一下子詭譎地可怕,他不言,我也不語,莫鴻漸上前一步,橫亙在我二人之間,打破了僵局道:“公主初來宮中,定然不識,眼前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永安侯!”
我勉強彎了彎唇,而唐士臻則是面目平靜,一派淡定從容的樣子,黑黝的眸子平眺別處,蓄意漠視我的存在。我心中喜憂參半,喜的是莫鴻漸這顆棋我算是沒有下的滿盤皆輸,憂的是唐士臻這“大王”又鬧脾氣了,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