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帶著孟二柱和王陽趕至辦公大樓,林虹帶著生產(chǎn)經(jīng)理嚴厲已經(jīng)下了樓,而車間鬧事的工人也正浩浩蕩蕩朝辦公室而來。
鬧事的大約有十幾個人,而跟在邊上看熱鬧的工人則有幾十個,顯得聲勢浩大。高揚認得領(lǐng)頭的幾個人,正是出入大門很囂張的河南那幫工人,他們這幫工人道哪里都是一幫一幫的,這樣跟老板談判什么的,老板也很少不答應(yīng),因為老板都怕鬧事的工人。
去年,公司剛剛創(chuàng)立,急需一批熟練的印刷包裝工人,所以就請了這幫河南人,哪知才干了一年的時間,就開始嫌工資低,前幾個月是夏季,是淡季,這幫河南人都沒有搞什么動作,然而到了年底,正是公司訂單很多最忙的季節(jié),這幫河南人便開始坐地起價,來要挾老板,而這個時候,工人很難招,訂單又很忙,一般的老板都不敢得罪這幫人,往往加工資平息。
這幫人在上一個公司也是這么干的,這次他們只是故技重施。這幫人手中還持著鋼管、扳手什么的,一路殺向辦公室!
而跟在這幫人邊上,一直在不停勸說著的正是車間主任,這個車間主任也是一臉的無奈的倒霉相,遇到這個事情,他這個車間主任基本上是干到頭了。
車間主任叫劉能,其實什么都不能,劉能長得到挺斯文,還戴著一副眼鏡,還有那么一點車間主任的架子,此時的劉能真是哭都來不及了,只能在邊上哭爺爺求奶奶地哀求道:“刁山,求求你們別鬧了,抓緊回去開工吧!工資的事,我來解決!”
領(lǐng)頭的鬧事工人正是刁山,刁山邊走邊冷道:“指望你,喝水去吧!早就跟你說過,可是這工資一直不加,我們這些兄弟都是出來賺錢的,你的傻逼!”
刁山講話的語氣一點也不鳥這個車間主任劉能,總之今天豁出去了,也沒有必要再聽你這個外行指手畫腳的了,言語間臟話也不由罵出來。
而劉能只能繼續(xù)唯唯諾諾的哀求,這刁山一鬧事,自己這個憑關(guān)系進來的車間主任也算是干到頭了,劉能還期望刁山等能被自己說動,哪知刁山等人鳥都不鳥自己,心中一陣悲哀,只能聽天由命了!
刁山領(lǐng)著一眾鬧事的工人闖到辦公大樓前,只見老板林虹在幾個保安的擁簇下站在樓前,而辦公室的一些其他領(lǐng)導(dǎo)此時也聞訊下樓,跟在林虹的后面。
刁山知道自己這次鬧事加工資一定能成功,因為他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之前的一個廠子,自己也是這樣領(lǐng)著老鄉(xiāng)威脅罷工,順利讓老板加了工資,時間也是這個時候,快過年的時候,這個時候往往是印刷廠包裝廠最繁忙的季節(jié),在這個忙季,老板一般都愿意加工人工資,這樣訂單才能保質(zhì)保量的完成。所以刁山抓住老板這樣的心里,所以來這么一招。
刁山又望了一眼站在老板林虹身邊的新上任的保安隊長高揚,平時跟這些保安也沒有交集,此時只覺得這個高揚正眼神凌厲盯著自己,想打架嗎?我們河南人怕過誰?經(jīng)常欺負別人還沒有別別人欺負過,況且自己有十來個老鄉(xiāng),保安一共才三個人,不打得他們站不了崗才怪!
刁山想到這里,振臂一呼道:“加工資!”
跟在后面的十幾個一伙的,頓時齊呼:“加工資!加工資!”
而跟在后面看熱鬧的不少人,好像是受到了刁山這伙人的蠱惑,也不由得伸手跟著吆喝了幾聲。
生產(chǎn)經(jīng)理嚴厲怒道:“你們想干什么?”
刁山手一揮,眾人停止了喊鬧,刁山道:“嚴經(jīng)理,我們要跟老板親自說話?!?br/>
林虹從沒有遇到如此場面,心中不禁有點緊張,況且工資也不能亂加,因為,工廠有工人一百多口人,你加了這十幾個,其他的工人也得加,這樣下來,可不是一筆小錢。
林虹正想虛與委蛇說幾句,邊上的高揚走了出來,道:“各位,你們不要鬧事了,就算加工資,也不可以停工?!?br/>
刁山一見是這個保安高揚唧唧歪歪,氣不打一處來,罵道:“嚴厲講話都沒有用,你算哪根蔥啊,滾一邊去!”
一起的一個小子叫郭羅,是刁山的表弟,郭羅幫腔道:“關(guān)你屁事!”
其他的人也起哄道:“加工資!加工資!”
高揚冷笑道:“你們可以要求加工資,但是你們不能鬧事,你們拿著鐵管還有扳手什么的,想干嘛?”
刁山道:“你這死保安,輪不到你說話,今天你們幾個保安要是唧唧歪歪,老子今天就給你點顏色看看,老子就是鬧事怎么了?”
刁山態(tài)度相當囂張,根本沒有把高揚放在眼里。
高揚不語,慢慢走下臺階,走到刁山面前,笑道:“如果你鬧事,我就可以管你!”
刁山毫不退讓道:“有種你就打我!”說完把脖子往高揚面前一伸,心想諒你也不敢。
高揚嘴角微微一笑道:“從沒聽過這樣的要求。”說完,一掌劈在刁山的后頸上,刁山頓時暈厥過去。
跟在刁山后面的十幾個不是刁山的親朋就是老鄉(xiāng),一見高揚上來一招就把刁山擊倒,頓時一個個狗急跳墻般揮舞著棍棒朝高揚沖了過來。
站在臺階上的林虹雖然見過高揚的身手,但是這十幾個人拿著家伙撲向高揚,心中還是不免微微擔心。
而辦公室的其他人員,一見這陣勢,嚇得縮頭縮腦,害怕這些工人一不小心打到自己似的。
已經(jīng)降職為人事部普通文員的胡美麗,也站在辦公室人員的人群中,她此時卻在希望這些人上來圍毆高揚,將高揚打倒,這樣就可以幫自己報仇。
只有孟二柱和王陽,站在林虹左右,保護著林虹,一動不動,因為他們知道這些人,對于高揚這樣的高手來說,就像捏一只只螞蟻這么簡單這么輕松。
果然,只見高揚如蝶穿花間,噼里啪啦的三拳兩腳,已經(jīng)將十幾個鬧事的工人打倒在地,哀號不已。已經(jīng)蘇醒的刁山一邊哀號一邊狠狠地望著高揚。
高揚又對著后面跟著起哄的看熱鬧的幾十個工人道:“老板知道你們是受這個刁山蠱惑,才會跟著來的,你們都是好員工,只要你們好好回去開工,老板既往不咎。”
這些人疑惑著害怕著,不敢走,他們望向老板林虹。
高揚也望向林虹,林虹望了望高揚,才道:“是的,你們都回去上班,不要再跟著這幫人瞎鬧,還有只要好好開工的,年終獎翻倍?!?br/>
幾十個工人這才離開。
林虹繼續(xù)看著高揚,他想看看高揚怎么處理這十幾個人,林虹發(fā)現(xiàn)高揚不僅身手了得,處理一些事情也是沉著冷靜,頗具風(fēng)采。公司正是用人之際,林虹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才。
高揚道:“林總,這些人誠心鬧事,肯定不會好好工作的,就算你給他們漲工資,他們也不會感激的,說不定在工作的時候,隨便浪費公司的一點紙板或一點油墨,一年下來,公司也要損失不少。所以不能留著這幫人!”
嚴厲笑道:“不留他們,車間的活誰干哪?你們保安來干嗎?”嚴厲其實是很想保這幫鬧事的河南人的,畢竟要是這幫人被開除,肯定會牽扯到劉能,而劉能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到時候自己的面子也不好看。
高揚道:“嚴經(jīng)理,這個你不用擔心?!?br/>
林虹知道高揚如此鎮(zhèn)定,肯定有什么辦法,道:“高揚,你有什么辦法?”
高揚道:“林總,我一來公司當保安的時候就留意這幫人,這幫人在廠里橫行無忌,自由散漫,自持是老師傅,根本不把廠規(guī)廠紀放在眼里,就知道這幫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鳥。所以我下班就留意周邊一些包裝廠,正巧,我家隔壁住著一個王師傅是一個包裝廠的,他們廠近年效益不太好,好多工人都想跳槽,他知道我在飛虹當保安,還問我我們公司缺不缺人手,我當時就問他一些情況,他說他們公司好多工人都想跳槽,還想多介紹幾個人過來。林總,把刁山這幫人開除,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王師傅?!?br/>
林虹想不到高揚早就為公司著想,心中不禁有些感動,當下喝道:“刁山,你們這幫人立馬滾出公司,你們的工資,會一分不少打到你們的工資卡上。”
高揚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聯(lián)系王師傅。上次在林遙派出所,身上的手機、鑰匙等零碎都被收了,后來都被軍方拿了過了交給了高揚。
高揚打完電話道:“林總,我已經(jīng)跟王師傅聯(lián)系好了,他們下午就來上班,大約有十個到十五個人?!?br/>
林虹笑道:“好?!?br/>
而刁山等人還愣在那里,想不到鬧事沒有鬧成功,被高揚給揍一頓,結(jié)果還丟了工作,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
高揚道:“你們還不快滾?!?br/>
刁山臨走罵道:“高揚,這個仇記下了?!?br/>
待這幫人滾蛋后,林虹道:“高揚,到我辦公室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