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蕭大奶奶問錯人了吧!”
“邀我與云錦來赴宴,卻莫名其妙被你的侍女潑了酒,偏殿是你派人帶我們?nèi)サ?,偏殿外只有你的人守著,刺客是你的人放進來的,如今還在滿府抓刺客的也是你的人。為何偏殿燃著的香爐里有安神香的氣味?為何我從內(nèi)殿更完衣出來,云錦就悄無聲息地失蹤了?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云錦去了哪里,我正要問你呢!”沈文瀾步步逼近,美目怒瞪,宛如要將舞陽郡主生吞入腹,一字一句地咬牙道:“若是云錦出了什么事,蕭家不會放過你,沈家和戚家也不會放過你!”
沈文瀾頓了頓,突然靠近舞陽,輕聲在她耳邊道:“哦,對了,還有玹王府......”
舞陽郡主猛地一震,猝然瞪著眼睛,偽裝了多年的溫柔端莊土崩瓦解,目光被鋪天蓋地地恨意淹沒。她惡狠狠地盯著沈文瀾的臉,怨恨、嫉妒、憎惡、惱怒,紛雜的情緒在臉上交織。末了,她牙關(guān)緊咬,生生將這口氣咽了下去,眼底的狠毒被掩藏起來,端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今日之事我區(qū)區(qū)一屆女子如何能料到?且不說蕭大奶奶的臆想是否屬實,如今說這些本就無濟于事,當務(wù)之急應(yīng)該是找到蕭小姐,不是嗎?”
突然,花廳殿門“嘭”的一聲被踢開,窗花木門“啪”地撞到墻上,又猛地被彈起,晃晃悠悠地晃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一個黑影“咻”地從門外飛了進來,重重砸在了光可鑒人的地面上。
廳內(nèi)眾人嚇得一顫,紛紛朝門口望去。刺目的陽光從門外射進來,刺得眾人目光有些模糊,一個衣袂翩遷的人影踏著細碎的光走近,陣陣涼風揚起她烏黑如墨的長發(fā)和擺動的衣角,刺目的陽光描了一層金邊。匿著光的女子看不清面目,但她沉穩(wěn)的步子裹挾著森森刻骨的殺氣,宛如從陰寒的深淵里破土而出的鬼魅,攝得在座眾人不由得一陣膽寒。
女子輕笑了一聲,“找我?我不是在這兒嗎?”
*
一炷香前,偏殿后的竹林深處。
蕭云錦靠坐在一巨石上,看著止青身形詭譎地與黑衣人纏斗了百招,最后一掌將那黑衣人打趴下。
從巨石后換完衣裳出來的鶯歌恰好看見黑衣人的腦袋被拍進地里又血肉模糊地被拎起來,知曉止青會拳腳功夫和親眼目睹她將一個人高馬大的刺客一掌拍進地里是兩回事。她咽了咽口水,無比慶幸自止青進錦繡院以來,院里的那些小丫頭雖對她看不順眼,但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她打定主意日后更要約束著鸝兒幾個,否則不知哪天便會如地上這刺客這般血肉橫飛。
蕭云錦瞥見鶯歌從巨石后出來,忐忑驚惶的模樣似乎被止青嚇到了,她柔聲引開鶯歌的注意:“衣衫可還合身?”
鶯歌拉了拉衣角,有些別扭道:“合身的,可奴婢穿姑娘的衣裳終歸不妥......”
她在去偏殿的路上被人在衣裙上撒了迷藥,混著殿內(nèi)殘存的安神香的氣味便可發(fā)作,幸而自家姑娘警覺,暗示她閉氣裝暈,引出了潛伏在暗處的黑衣人,把她二人帶到竹林意圖不軌,被暗中跟著蕭云錦的止青抓住。她衣衫上殘存的迷藥終歸對身體不好,只好先換了蕭云錦的備用衣裳。
蕭云錦擺擺手,“沒什么不妥的,這套衣裙我還沒穿過,便送你了?!?br/>
“謝過姑娘!”
止青拎著黑衣人的衣領(lǐng)走到蕭云錦身前,抬腿朝著他膝蓋一踢,黑衣人“撲通”一聲跪在蕭云錦面前。
蕭云錦交疊著雙腿,一手撐著下巴,手肘支在腿上,冷著眼仔細打量著黑衣人。
面容平淡無奇,丟在人群里都不會引人注意,能在止青手底下過百招,功夫倒不錯,是個殺人越貨的好苗子。
“說罷,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一張嘴,一口血順著嘴角流出,“沒人派我,我就是想摸進來偷點銀錢?!?br/>
“呵,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主子是誰。外頭大張旗鼓地抓刺客,你卻提著我和我的丫鬟往林子里跑,她命你做什么?輕薄我之后讓侍衛(wèi)看見還是干脆橫死當場?”蕭云錦冷笑到。
黑衣人驀然睜大了眼睛,緊緊盯了蕭云錦一瞬,眼里突地閃過一絲晦暗的神色,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
蕭云錦暗道不好,急忙喊道:“小心他自盡!”
止青反應(yīng)極快地抬手探下他的下顎,但瞧著便來不及。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抹細小的黑影“咻”的一聲從云錦耳畔擦過,一物件裹挾著風極快地飛向黑衣人,隨即傳來了骨裂的嘎嘣聲,黑衣人慘叫一聲跌倒在地,下顎骨已然錯了位。
蕭云錦訝然回頭,卻見一身形纖細的柔媚女子站在她身后,女子穿著低等丫鬟的衣裳,瓜子小臉,目若秋波,翹鼻紅唇,身量纖細卻比尋常女子高出大半個腦袋。
蕭云錦皺了皺眉,眼前的女子瞧著有幾分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長得這般驚艷的女子她沒道理會不記得?。?br/>
女子上前走了兩步,眼睛瞥了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神情莫測地斥責正在檢查黑衣人口中藏毒的止青,“你這警覺性真是越發(fā)低了!”
“!?。 痹棋\猝然瞪大了眼睛,踉蹌著退后兩步,不可置信地死盯著女子的臉,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你是......齊衡?”
齊衡身形一僵,有些無可奈何地朝著蕭云錦一揖:“見過蕭小姐?!?br/>
蕭云錦撇開臉,不忍去看一腔陰冷男聲的齊衡那柔媚的女面,忍笑忍得十分辛苦,“免禮免禮!”見齊衡面上掙扎扭曲,她輕咳一聲,肅然道:“齊侍衛(wèi)怎么在這里?”
已將黑衣人口中藏著毒囊的牙齒拔出的止青跪地插話道:“回姑娘,齊衡有任務(wù)要進公主府,我便將他安插進蕭府的隨侍中,是我自作主張,請姑娘責罰!”
蕭云錦愣了愣,看向齊衡,“事都辦妥了?”
“妥了?!饼R衡頷首,他也十分詫異,原以為止青會事先取得蕭云錦的首肯,才將他安排進蕭府的隨侍里。
蕭云錦瞥了眼地上的止青,沉聲道:“這事日后再說,拎著黑衣人隨我去花廳。”說罷,帶著至今懵懂的鶯歌先行離開。
齊衡掃了眼止青,輕嘆一口氣悄然匿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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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嫂威武!?。≡棋\威武?。。?!
hhhhhh女裝大佬齊侍衛(wèi)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