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通達乃河北名將,手里的一柄厚背大刀罕逢敵手,一身經歷過不知道多少的戰(zhàn)陣,在敵陣之中九進九出,砍下的敵軍腦袋罄竹難書。若非雙旗鎮(zhèn)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鼎鼎大名的他是不會來攻打這座地圖上幾乎找不到的小地方??偨讨鲝埥侵苯佑H自給他下令,帶領五萬兵馬,協助魏豐迅速占據雙旗鎮(zhèn),廣通達曬笑說區(qū)區(qū)一個彈丸小地,哪里用得了這么多人,我只需帶領一百親隨,不費吹灰之力將其輕松拿下。
張角收到魏豐的飛鴿傳書,說雙旗鎮(zhèn)戰(zhàn)況急迫,急需援軍助戰(zhàn)。他雖然心急如焚但正是用人之際而廣通達確實戰(zhàn)力非凡武功卓越,只有苦口婆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好說歹說廣通達才勉強答應帶一萬人馬前去迎敵。
張角原本是個窮酸秀才,無意中從章敫哪里盜得‘太平要術’,學會了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但嘮叨啰嗦的本性未改。廣通達臨行前耐心小心一而再則三叮囑,千萬大意不得,如果雙旗鎮(zhèn)拿不下來,日后進軍中原只是一句空談。廣通達聽得不耐煩了,主動要求立下軍令狀,拿不下雙旗鎮(zhèn)提頭來見!
廣通達來到雙旗鎮(zhèn)與魏豐合兵一處,在錦亭的調派之下將城池圍了個水泄不通,然后便大舉攻城。誰知道眼看勝利在望的時候,大軍卻集體中毒延誤了攻城的時機,好在軍師及時配制了解毒藥給眾軍士服用,歇了一夜完全康復,這才重整旗鼓全力進攻。
昨天他站得很遠沒看清楚刑云被捉拿的真實情況,以為是魏豐的手下太過膿包不堪一擊,而魏豐等人卻沒口子地說對方的猛人厲害。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越聽越是氣不打一出來,尤其是對方的主將,叫什么章敫,居然與教主名字的發(fā)音相同,還說什么城里埋伏了幾萬人馬,這不是他娘的扯淡嗎?
如果敵方真有幾萬人馬,何不趁昨天我軍中毒之際,沖將出來趕殺我軍?再說,小小的一個雙旗鎮(zhèn),能有多大的地方,駐扎如此多的軍隊擠也擠死了,如何排布得開?你奶奶的,不僅魏豐那小子沒見識,連軍師錦亭也變得小心翼翼,真是不可理喻!
但是,當手下的牙門將帶領兩千人攻打西門的時候,他親眼看見牙門將被一個黑狀大漢,一錘子砸爛了馬頭然后再砸扁他的腦袋,忍不住也吃了一驚,看來對手果真有點門道。
鐵匠小孟一柄鐵錘輪得呼呼生風,當真擋者披靡非死即傷望風而逃哭爹喊娘,在他的沖擊之下,那兩千士兵潮水一般潰敗,自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
廣通達是一名猛將,看見情形不對不退反進,更不考慮自己是主將兼顧著壓陣、策應的重任,鐵匠小孟的勇猛,激發(fā)了他的兇悍,雙腿在馬腹上一夾,挺著大砍刀向鐵匠小孟迎了上去。
鐵匠小孟昨天守城時,因為章敫的空間故障幾乎是無人守城,讓他憋了一肚子的惡氣,此時兵強馬壯氣勢如虹,正揮舞鐵錘在敵軍的屁股后面追殺,如同虎入羊群好不痛快之際,眼前猛然出現一員敵將,只見對方身著黃金鎖子甲頭戴金黃頭盔手持大砍刀,在初升的朝陽下閃閃發(fā)光,忍不住笑道:“咄,來的什么玩意?”
鐵匠小孟嘴里發(fā)笑,手里卻絲毫不滿,一鐵錘就往廣通達的腦袋上砸了過去。他身為鐵匠,打過無數的鐵器,卻從來沒有打過金器,不知道什么滋味,一出手就沒有客氣。
廣通達經歷過正規(guī)的戰(zhàn)陣,按照國際慣例,雙方戰(zhàn)將撥馬來到陣前,一般都要通報對方姓名比如來者何人,然后再根據剛才到手的第一手資料相互問候對方的親戚,一直罵得火冒三丈臉皮發(fā)紫激發(fā)了斗志,這才各自手握兵器,開始扭打廝殺!但這個黑大漢什么意思,不安規(guī)矩出牌,一邊嬉笑一邊掄錘就砸?
他雖然想不通,但鐵匠小孟的鐵錘卻絲毫不做停留,帶著一股子煤煙味,夾著一股勁風摟頭砸了下來,連忙把大刀往上一檔,抵住鐵錘。
“噹!”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幾乎擊穿他們二人的耳膜。與此同時,雙方的虎口一震,同時感受手臂有些酸麻,心里暗暗佩服對方的力氣和本事。
來而不往非禮也!廣通達盡管承受了鐵匠小孟的一鐵錘感到有些吃力,但卻激發(fā)了他骨子里的野性,手臂回轉輪了厚背大砍刀畫了一道弧線,高舉在空中往鐵匠小孟那個嬉笑不止黑不溜秋的腦袋上猛劈了下去,這一招在刀法上有個說法,這叫住獨辟華山!
“來得好!”鐵匠小孟大喝一聲,手中的鐵錘往上一擋,又是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了出來。他和木匠譚墨,幼小的時候得到游方名師傳授,都暗自練就了一身好武藝。剛才和廣通達交手之后,居然是從未遇到的高手,尤其是對方的膂力驚人,卻讓他的蠻勁發(fā)作,也不想使出別的本事,今天就比力氣,看看誰的力大誰的耐力長久?
所以他接了廣通達一刀之后,又是一錘砸了過去。廣通達仿佛和他‘心意相通’,別的花花綠綠的刀法都不用了,反反復復只使一招——獨辟華山!
鐵匠小孟和廣通達騎在馬上單練,雙方的士兵都停了下來,各自集合列隊,排在自己的將領身后,在關注戰(zhàn)況的同時,也做好準備,一旦自己這邊的將領站了便宜、使出一招精妙的刀法或者錘法,立即歡呼鼓噪吶喊助威,一來助長聲勢,二來討好主將拍馬屁拍得山響。
于是乎,雙旗鎮(zhèn)西門之外,出現了令人驚奇的壯觀景象:當鐵匠小孟一記鐵錘砸向廣通達,他身后整整齊齊的白衣白甲的士兵立即大聲喝彩;而廣通達大力一刀砍向鐵匠小孟的時候,他身后的黃袍黃巾的士兵們則歡呼不止!
章敫和沙里飛對今天的戰(zhàn)斗有足夠的信心,所以也不在縣衙里坐等飛馬來報最新戰(zhàn)況,而是走上城頭觀戰(zhàn)。他們二人在城頭上,把孟、廣二人的大戰(zhàn)場面看得一清二楚,看了一會兒不禁面面相覷:“這是什么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