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會這樣的,不會這樣的。定是你們這些小人從中作了?!羰亲尡菹轮滥銈冞@樣對本宮!定會株你們九族的!”高欣顏瘋瘋癲癲的言語著,始終對唐天戈抱有了一絲的希望。
“你們不能這樣對本宮!本宮是四妃之首?。 ?br/>
見高欣顏一路皆是這般吶喊著,那來緝拿于她的侍衛(wèi)終是忍受不住的開了口,冷冰冰的言說道:“陛下已經(jīng)下了旨意,將你貶為平人,你……已經(jīng)不是陛下的妃嬪了,更不是位列四妃之首的貴妃。”
這冷峻的言語著實打破了高欣顏的希望,她突然憶起了自己邵華之年,剛剛嫁給唐天戈時的樣子。當(dāng)時的唐天戈對于她誠之以禮,還是帶了些許的溫柔的。
這讓她如何去相信,今日這個連她的面都不見便定了她罪的唐天戈,還是當(dāng)年那個將她當(dāng)做內(nèi)人的夫君。
南越的天牢甚是冰冷。
高欣顏從小便聽過這里的傳說,她知道——這里有多少死去的冤魂,亦是知道這里被多少人的鮮血所沖刷。
昏暗的燭光之下,她只能看到那些十架上的血跡,那斑斑的印記刻在高欣顏的心中,讓她畏懼,讓她心焦。
哀求無用,哭泣亦是無果。唐天戈不愿意見她,她現(xiàn)在亦是只能將希望寄托于自己的父親高將軍身上。
牢門被緝拿她的侍衛(wèi)緩緩?fù)崎_,這時,高欣顏方才發(fā)覺,這一間小小的牢房之中,不只有自己一個犯人。
那不遠處的茅草之上,還躺著一位已經(jīng)看不清容貌的女子。
這讓高欣顏不由的心驚膽讓,她一瞬間便失了力氣,再也不敢渡步而入了。
而她身后的侍衛(wèi)顯然有些不耐煩,根本顧不得高欣顏抗拒的動作,便將她推入了這牢房之中?! 《傻乖诶畏恐械娜艉梢嗍歉杏X到了些許的動靜,她掙扎著睜開了雙目,便望見了滿身狼狽的高欣顏。若荷的心下涌生了幾分詫異,下一秒便著實反應(yīng)了過來發(fā)生了何事,嘴角便在瞬間涌生出了一抹
嘲諷的笑意?! 澳阈κ裁??”高欣顏看著這滿身是血的若荷,心下不禁的有些惶恐。不應(yīng)該的,她不敢如此心悸。明明自己是這南越王宮中位分最高的妃嬪,而這個人只是一個身份不明還受了酷刑的庶民。自己……著
實不應(yīng)該畏懼的。
然而若荷看著這一臉恍惚的高欣顏,從地上恍然的爬了起來,嘴角的笑意卻是更為濃郁。
高欣顏亦是在此時才放映過來,這個渾身是傷的女子,是慕瑾賢靈宮中的侍女。她早早地便聽聞了,慕瑾小產(chǎn)之后,唐天戈將賢靈宮的百名宮人和侍從嚴(yán)加懲戒,然后全數(shù)打入了天牢。
思慮了這么久,高欣顏還是著實不知,她為何要笑?死到臨頭了,她為何還要這般嬉笑?
然而若荷卻是出其預(yù)料的淡然,她輕聲的回應(yīng)了高欣顏的話語:“我當(dāng)然是笑你——自以為計劃周全,卻還是落得了這般下場。報應(yīng),報應(yīng)啊。” 如此一語,卻是將高欣顏激怒了,她厲聲的沖著若荷言說道:“你憑什么這樣說本宮?你有什么資格?本宮只要見了陛下,便還有翻身之地。而你生來便是這般的命!活該死在這陰森冷臭的地牢之中…
…” 而若荷聽了高欣顏嘲諷的話,卻并未所動分毫,她抬眸望著站立著的高欣顏,緩緩開口道:“你還真是天真,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自以為有翻身之處?;噬嫌卸鄲凼珏锬?,你心里不清楚嗎?皇上向來
都是一個果斷的人。你害了他們的孩子,你覺得……他可會因為顧及高將軍在朝中的勢力,而放過你?”
說到此處,若荷的言語輕輕一頓,嘴角的笑容便再度濃郁了:“更何況……高將軍的勢力,現(xiàn)在也大不如前了吧?你覺得高將軍可會為了保住你,而放棄這前半生的所有身家?!薄 安弧?,你不要血口噴人。本宮沒有害慕淑妃,這件事和本宮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是她自己保不住孩子,陷害于本宮的!”高欣顏掙扎的解釋著,她知道,如若自己認了罪,那么便著實一點翻身的余地
都沒有了。
更何況,那毯棉上的些許麝香本來就是長期作物,不可能這么快便讓慕瑾小產(chǎn)的。高欣顏著實是不敢相信,慕瑾此番的小產(chǎn)真的是因為自己。
而若荷看著神色恍惚的高欣顏,心下更為淡然:“貴妃娘娘,你覺得以皇上的調(diào)查速度,再過多久會將那賢靈宮內(nèi)未燃盡的紫蘇熏香調(diào)查出來?”
若荷如此一語,卻是讓高欣顏無論如何都說不出話來了。她終是直視了若荷的眼眸,方才發(fā)覺這個侍女的瞳眸之中有一種常人未有的堅毅。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誰?”高欣顏這般詢問著。那紫蘇熏香,應(yīng)該是只有郭太醫(yī)一人知曉才對。以郭太醫(yī)的行事,絕對不會將那熏香之事告訴這樣一個小小的侍女。
若荷見高欣顏這般詢問,亦是迅速便應(yīng)了聲:“我是誰?我自然是你的故人?!辈恢?,是你的古人,還是你身在朝中,萬人之上的父親的故人。
“是誰……”高欣顏心下已然有了猜想的答案,卻終是不敢驗證。她記得,當(dāng)年的那一對夫妻,有兩個女兒。論年紀(jì),現(xiàn)在也應(yīng)當(dāng)是與這個小侍女的年齡無恙了。
而若荷看高欣顏的神色,亦是明白,她也想到了當(dāng)年那一件聞名于京城的事。
“我叫周若荷,貴妃娘娘可覺得有幾分熟悉?”若荷輕聲的言說,見高欣顏陷入了沉思之中,便輕輕的抿了抿嘴唇,緊接著方才的話言說道——
“周,是南越京都城守周啟生的周,若——是周啟生的夫人,若浮萍的那個若?!?br/>
記憶剎時便在腦海之中炸開了,高欣顏心下驚愕的剎時便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響了?! ∷K是明白,今日所發(fā)生的一切都不再是偶然。這是因果報應(yīng),只是這因果他的父親高將軍,這報應(yīng)卻報應(yīng)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