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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的雞雞插的經(jīng)歷 自從長安城入了秋

    自從長安城入了秋,天氣一直不錯,風(fēng)里都透著涼爽。墨昭不疾不徐的走在前往墨暖院子的方向,穿過抄手游廊,正經(jīng)過了自家院子的小廚房,墨昭的神色淡淡的:“去南街上的蜜珍鋪子訂一份櫻桃煎來,送去大娘子的院子?!?br/>
    那小廝應(yīng)聲點頭:“送去時可要說些什么嗎?”

    墨昭道:“就說知道大娘子在閨閣做姑娘時就喜歡吃南街蜜珍鋪子的櫻桃煎,今日正好路過,所以捎帶回來了一份?!?br/>
    小廝應(yīng)聲離去,墨昭一個人走到墨暖的院子,還沒走近,正遇上了從另一條竹子路上回來的柏酒。

    四目相對,柏酒先行了個禮,“二當(dāng)家?!彼呱锨叭?,為墨昭推開院門,壓低了聲音道:“今日一早,大娘子和崔媽媽一同來過了。”

    墨昭了然的點點頭,柏酒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今日這樁事,若稍后墨暖嚴(yán)格了些許,那也是為著沈家的顏面。事是架在脖子上必須要解決的。

    墨昭快步進(jìn)了屋,入目墨暖一身青羅色的襦裙披著月白色的披肩,正斜倚在藤椅上,手邊捧著一本賬冊,見墨昭來,才把賬冊放下,撐著身子便要起來。

    墨昭連忙上前攙扶,扶著墨暖到了桌邊坐下。

    還不等墨暖開口,墨昭就先斟了茶,恭恭敬敬的奉到了墨暖的面前:“弟弟給長姐惹麻煩了?!?br/>
    墨昭低眉斂目,聲音的調(diào)子極為平穩(wěn),“是弟弟的疏忽?!?br/>
    墨暖悠悠接過茶盞,也不搭話,只揩了他一眼,喝了口茶,方緩緩開口:“先前說過,沈氏雖然出身京兆尹府,是朝中三品大員的庶女,可其生母地位十分卑賤,連帶著她這個庶女往日里在沈家也算不上的臉的主子,可你也該知道,她嫁給了咱們墨家一屆商戶,那是沈家的恩賜,并不是咱們腰桿有多硬?!?br/>
    “就算是為了他們沈家的顏面,他們也不會允許你如此怠慢她?!蹦秸f越是不滿。茶盞重重的擱置到桌上:“沈家前些日子就從家里差遣了一個婆子過來,為的是什么意思還用明說?不過是給大家一個體面罷了。你非但不收斂,反而不管不顧的,讓她一個大娘子連你的面都見不上。你往日的穩(wěn)重妥帖都去哪了?難不成她詹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不成?”

    墨昭低著頭不言語,只任由著墨暖發(fā)著火指責(zé)著自己,等墨暖說完了,腰彎的更低了一些:“長姐息怒。”

    墨暖的眸色冷了幾分:“今日你知道那崔媽媽來是怎么說的?”墨暖怒極反笑:“她說沈家一心惦記著沈氏嫁過來這么久都沒有為墨家開枝散葉,心里虧欠得很,覺得對不起姑爺。這才差遣了一個老婆子來專門伺候沈娘子的生養(yǎng),好讓她早日生兒育女,盡大娘子的職責(zé)。人家這是拿話來堵我的嘴,打我的臉,話里話外指責(zé)著我們墨家不懂事呢!”

    可無論如何說,墨昭從始至終只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低眉斂目的認(rèn)罪認(rèn)罰,但越是這樣,墨暖就越氣。

    不知為何,墨暖看著墨昭那副不言語的樣子,突然自心頭涌上一股酸澀,她深深嘆了一口氣,將心中這股子怒氣壓了下去,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心里不易?!?br/>
    她的調(diào)子低低的,悠悠蕩蕩飄在屋內(nèi),就連她的眸光都多了幾分愁色:“若是我能,我也愿意你娶一個心愛之人?!?br/>
    墨昭一愣,抬起頭來,對上墨暖秋水一樣的眸子,那眸光之中含著的心疼與悲憫,一瞬間就把他拉回來兒時幼年。

    嫡親姐姐的看顧和保護(hù),讓墨昭頓時心生酸澀,聲音兀的一下竟然有了顫抖的音色,有什么東西當(dāng)時就梗在了喉頭,千言萬語卻又無處言說。

    最后,墨昭默了一默,終于開口:“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沈氏……”

    墨暖一愣,饒是再多的氣再大的怒火也隨之發(fā)不出來。她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是這樣?!?br/>
    她從小看著墨昭長大,自然知道他的脾氣性格,本性善良的墨昭,既覺得對不起詹氏,又覺得對不起沈氏。

    她一把拉過墨昭的手讓她坐下,苦口婆心:“若不是沈氏來找,我也寧愿躲著不揭穿你這層心思,可終歸,這世上的事豈能讓我們事事如意的?她是你的嫡親大娘子,是你的正室原配,體面、尊貴、尊重是一樣都不能少的?!?br/>
    墨暖的聲音如春日里平靜無波的湖水,淡淡的,“咱們這樣的人家,比不了勛爵世家的尊貴,可到底在這長安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妾室壓過了正室嫡妻,該被人笑話的?!?br/>
    自古以來,只有那小門小戶的人家,才會生出妻妾不合的紛爭來,小家子氣十足。那些尊貴體面的大人物,哪個不是主母寬厚,妾室恭敬,這是規(guī)矩,也是體面和尊貴。

    墨昭連忙道:“詹氏不是那樣的人,她從沒有生過僭越主母的心思……”

    墨暖出聲打斷道:“縱然她沒有生過這樣的心思。可你的恩寵偏心的十分明顯,你讓外人怎么想怎么看?她不僭越,也有的是人在背后說嘴去戳你大娘子的脊梁骨。往自家院子里看,滿屋子的下人誰不看著主子的臉色行事,不巴結(jié)討好你心尖上的人物?”

    墨暖微換了個姿勢,挺直了脊背:“我聽說,前些日子你院里的丫鬟女使回家奔喪,回來之后除了向大娘子請安,還又專門去了詹氏的院子請安見禮?”

    “我竟不知,你的院子,究竟是大娘子管家,還是這妾室管家理院?那下人或許只是心存孝敬,可日子長了呢?主次不分,終是要生出禍?zhǔn)?。”墨暖搖了搖頭:“你往日的遠(yuǎn)見都去哪了?”

    墨昭愣了一愣,嘴唇張了張,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最終頹然的低下了頭:“是我的過錯,原只想著她一個孤女,從小受人欺凌,嫁給我之后,再不允許旁人怠慢?!?br/>
    墨暖沉默了一會兒:“詹氏的尊貴你要維護(hù),沈氏的體面和大娘子的臉面,你也是要維護(hù)的?!?br/>
    她看向墨昭,一字一句:“沈氏嫁給了你,維護(hù)她的體面,這是你身為丈夫的責(zé)任。你娶了沈氏,維護(hù)她的體面,是你對墨家的責(z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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