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白丁茂冷冷地嘲諷道:“就憑你也配提這兩個字?你收買官員把本不該給你的銀行貸款弄到手,這是什么行為?你為了賺錢,讓我們大丫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你這又是什么行為?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遲早會有報應(yīng)的!”
趙俊霖劍眉緊擰,貸款的事他確實是鉆了政策的空子,走了后門,可這事做得極為隱秘,白丁茂是怎么知道的?
還有,自己什么時候讓白萍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
見趙俊霖不吭聲了,白丁茂越發(fā)以為他是心虛了,冷冷地用鼻子哼了一聲,道:“怎么樣,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吧?這筆賬我以后再跟你算,老子現(xiàn)在不想跟你廢話,你給我滾開——”
說著,他粗魯?shù)刈е灼季屯庾?,趙俊霖眸色一冷,正想上前把女朋友搶回來,就見白萍微微搖了搖頭,一臉焦急的模樣。
趙俊霖身形微頓,他可以不顧一切地把人搶回來,可那人必竟是阿萍的父母,若是事情鬧僵了,為難的還是阿萍。這么想著,他生生的止住了腳步,只能面色冷凝地望著那一家三口離去,眸中全是擔(dān)憂。
白家三人離開趙俊霖的出租屋,一路上白丁茂都陰沉著臉,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趙小蘭跟在后頭,看了看丈夫,又瞧了瞧女兒,見女兒被丈夫粗魯著拽著往前拖,好幾次都狼狽得險些栽倒在地。
當(dāng)母親的人,到底有些不忍心,便勸道:“當(dāng)家的,你也別太上火,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也還不清楚,還是要好好問問大丫才是?!?br/>
白丁茂側(cè)臉瞅了女兒一眼,見她緊抿著唇,一聲不吭,滿臉倔強的模樣,冷哼一聲道:“怎么,我是你老子,打了你一巴掌,你還敢跟我甩臉色?”
白萍氣得險些內(nèi)傷,不過她一向是個孝順女兒,從不會和自己父母大小聲,就算是心中有氣,也只會用沉默來抗議。
見女兒還是不說話,白丁茂氣得抬手又要來打,趙小蘭哎喲一聲連忙擋在了女兒身前,“她爸,這是干啥呀,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咱起碼也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把話說清楚嘛?!?br/>
白丁茂抬頭看了一眼,見街道上好些人都朝他們朝來了探究的目光,冷哼一聲,放下了巴掌。
一家三口來到了一家小旅館里,進了房間后,白丁茂的臉色很難看,蹲在墻角不停地抽煙,趙小蘭看了看丈夫,又瞅了瞅女兒,最后長嘆一聲,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到頭來卻突然不知從何說起了。
白萍坐在床沿生悶氣,父親實在太過份了,不但不分清紅皂白的辱罵趙俊霖,還動手打自己,自己做錯什么了?她心里又是生氣,又是委屈,便冷著臉繼續(xù)進行無言的抗議。
良久,還是趙小蘭忍不住打破了沉寂,問道:“大丫兒,你和那個趙俊霖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看著滿臉擔(dān)憂的母親,白萍面色稍緩,好半響才問道:“什么怎么回事呀,你們怎么突然來了?”
白萍不問還好,這一問白丁茂頓時重重地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悶聲悶氣地罵道:“還不是你干的好事!”
白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得將疑惑的目光望向了母親。
趙小蘭看著女兒,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惹得白萍又是心急又是茫然,“媽,到底怎么回事呀?”
趙小蘭似乎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才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原來,前些天一條關(guān)于白萍的流言突然在家鄉(xiāng)傳得沸沸揚揚。說白萍在外面亂搞男女關(guān)系,被男人給騙財又騙色,還說趙俊霖拉著白萍一起借貸款做生意,然后全賠光了。為了還債,白萍竟然跑去當(dāng)***郎等等。那話說得可太難聽了,在這個年代,誰家閨女要是傳出這種閑話,別說一輩子嫁不出去了,就連家里的人,甚至叔伯親戚都要抬不起頭來。
消息很快就在家鄉(xiāng)傳開了,沒多久就傳到了白丁茂夫妻耳朵里,這下可把白丁茂氣得夠嗆,他在家里一刻也呆不住,氣吼吼地要買車票,上廣州找趙俊霖和白萍問個清楚。
就連趙小蘭這回也坐不住了,匆匆把家里的雞、鴨、豬都托付給了兩個小女兒,就跟著丈夫一塊兒過來了。
聽完母親的敘述,白萍終于明白父母為什么如此生氣了,她自己頓時也急了:“這是誰在亂嚼舌根子,趙俊霖是借了貸款,可是他的生意做得好好的,不知道有多紅火呢,誰說他都賠光了?再說了,我的性格你們還不知道嗎?我就算是餓死,也不可能去干那種事情呀!”
“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還在廠里上班呢,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廠里問呀,我成天的在廠里,哪有功夫去外面干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白萍委屈地紅了眼眶,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竟然被人傳成這樣,雖然說的都不是事實,可也著實令人難堪。
看著女兒羞憤的模樣,白丁茂總算是面色稍霽。其實對女兒的人品,他還是信得過的。只是,他就怕女兒太善良太單純,容易被姓趙的那小子給騙了,從而做出什么丟人的丑事來。
趙小蘭是立刻就相信了女兒,連忙說道:“我就說嘛,我們家大丫怎么會干那種事?也不知道是哪個炮子打的,竟然造這種謠……”
聞言,白丁茂和白萍都陷入了沉思,不約而同地猜測著謠言的出處。突然,白萍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人的身影,會是她嗎?
白丁茂提出好幾個人名,一會兒懷疑這個,一會兒懷疑那個,白萍雖然也有懷疑的對象,可因為沒有證據(jù)便沒有多言,只是勸道:“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行得端坐得直,不怕他們說?!?br/>
“這人嘴兩張皮,人言可畏?。 壁w小蘭可不像白萍那么樂觀,憂心忡忡地說道。
其實傳流言的人,并不會在乎這流言是否屬實,他們只是享受這種踐踏別人的感覺。似乎把別人說得越不堪,就顯得他們越高尚似的,這大概就是國人的劣根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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