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聽罷有些錯愕有些傷感卻也只是微笑著搖搖頭
“蘇姐姐可有什么難處”陳子霧小心翼翼的問著順便個她倒了一杯熱茶
“沒有”蘇婉依舊只是搖頭
“那……”
“霧兒我知道你要問什么其實我是有意中人了”蘇婉猛的抬頭眼中帶著深深的疲倦和無奈還有無窮無盡的苦澀
“那他是”陳子霧手心有些出汗她擔心她口中的他不是她想的那個他
越和蘇婉接觸就越覺得她好溫婉賢淑的她完全符合這個時代的賢妻良母的形象而她的智慧和才情還有周到得體的處事方式更是十分符合一個發(fā)展中的新貴‘門’戶所需要的主母標準
“霧兒你一定要我說嗎曾經(jīng)我害怕我爹看不上他但是現(xiàn)在我卻已經(jīng)配不上了”蘇婉哀傷的搖搖頭或許她一開始就錯了她應該在他沒考到功名前就和她爹提的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
記得當年他一個平頭農(nóng)戶小伙子居然在公堂威風凜凜的為人伸張正義那滔滔不絕的才情半點不比那些所謂的才子、老爺差那時她就站在公堂屏風后面遠遠的看著他不知道何時心就丟失了忘了撿回去直到他考上了秀才開了鄭記甜品店宴請了她參加宴會再一次見到才知道原來這個他就是她心中日思夜想的他
自己失落已久的心找回了來卻發(fā)現(xiàn)它不再屬于自己的了
“他是我舅舅對不對”陳子霧盯著她不準備再給她逃避的機會
蘇婉驚愕猛的抬頭對上了陳子霧的眼睛‘激’動的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我并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
陳子霧看著她搖搖頭走上前去握著她的手:“我不知道猜測的”
“猜測”蘇婉杏眼含淚疑‘惑’的問道此刻她已經(jīng)無法再逃避
“嗯”陳子霧這次是重重的點了點頭安慰道:“蘇姐姐不用擔心你隱藏的很好沒有人知道甚至犀姐姐也不知道這件事”
“霧兒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你舅舅答應我好嗎”一行清淚沿著她白皙的臉滴了下來蘇婉近似在哀求她甚至不顧自己的身份
是什么的愛可以如此卑微舅舅你根本不知道你是有多幸福呀
“蘇姐姐為何不去爭取現(xiàn)在是最好的時機不是嗎”陳子霧心疼的為她抹去臉上的淚珠問道
蘇婉聽到這話臉上一片悲戚眼中的淚珠越發(fā)止不住的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完緊緊的抓著陳子霧的手似乎在尋求一些給她說出口的力量:“霧兒我不敢我怕配不上他大家都在傳新晉的探‘花’郎要到京城就職我和他再也沒有希望了”
“那你之前那些年你為何不提”陳子霧有些恨鐵不成鋼難道這個時代的‘女’子都是這樣的嗎眼睜睜看著自己和愛的人擦肩而過嗎
不顧犀就不是顧犀就可以不顧一切的表白不顧一切的逃婚現(xiàn)在不是等到了嗎不是可以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了嗎為什么愿意自己苦苦等待也不愿意鼓起勇氣去爭取一次
聽到這話蘇婉明顯怔了怔用手上的帕子按著淚水說道:“之前之前怕我爹不同意這是其一害怕耽誤他學業(yè)這是其二”
可是她后悔了若知道苦苦等待會是這樣的結果她那個時候就該去爭取一下
“蘇姐姐你真傻就知道為別人著想也不為自己謀劃一下”陳子霧當然明白她的苦衷她本就是這個時代培養(yǎng)得最好的大家閨秀賢妻良母也正是因為這個她才看上她做舅母的
蘇婉也知自己失態(tài)了尤其是在他的外甥‘女’面前雖說她是自己的手帕之‘交’但畢竟影響不好吸了吸鼻子生生的把自己的眼淚壓了回去擠出一絲笑容道:“好了霧兒你千萬要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只要他以后好我就心滿意足了咱們不說這個其他的姐妹們估計都等急了我們過去吧”
說著兩人就起身準備往眾人正在打火鍋的樓閣走去
“蘇姐姐稍等我給你補個妝”陳子霧把她拉到梳妝臺對著鏡子給她描了一個較之前還要‘精’致的妝容顯得她本就秀麗的標準瓜子臉越發(fā)的細膩動人
同樣為‘女’子的陳子霧就這樣看著都忍不住沉‘迷’贊美道:“蘇姐姐真美溫婉典雅無人能及”
“霧兒又在取笑姐姐”蘇婉杏眼微嗔細長的手指輕輕捏了陳子霧的手臂一下
“我哪敢呀”陳子霧連連躲開順便給她拿了一件披風為她系上俏皮的說道:“不冷也披著吧說是來為你添衣服的要是衣服也沒見到還逗留這么長時間那幾位姐姐會生疑到時候怪我有好東西沒給她們分就慘了”
“嗯聽你的謝謝你霧兒等他去了京城我就聽我爹的好好嫁人”蘇婉心中的感動難以表達不單是因為她愿意傾聽并幫她保守秘密更為她的理解和鼓勵
回握她的手陳子霧安慰道:“蘇姐姐別這樣說不定明天就會有意外之喜呢只要你要堅信自己會是一個幸福的‘女’人那么不管你在何處身邊有何人吃的是何物你都會覺得幸福的”
因為不知道鄭奕楓的想法陳子霧還不敢隨便承諾她什么只能安慰她希望她能堅持再等一等若是鄭奕楓心中沒有意中人那么蘇婉這‘門’親事她會和趙氏商量做主定下了
剛跨進屋內(nèi)“你們兩個怎么回事去加件衣裳要這么久”顧犀瞪起眉眼不依的抱怨道但是手中筷子里的那塊涮羊‘肉’卻怎么也不愿意松手可見她把一心二用這個詞表達得淋漓盡致了
“喲犀姐姐還記得我們不容易呀快吃吧小心你的‘肉’被搶走了”陳子霧指了指正向她伸手的柳青云
“嘿……看你搶”拍開她的手顧犀直接把鍋中熱氣騰騰的‘肉’塞進了嘴巴了“唔……燙……辣”不知是燙還是辣反正她就像個猴子一般直跳舞
而其他幾個人根本沒注意到她們進來對著眼前的火辣辣的大火鍋前后開動個個面紅耳赤的你爭我搶、你涮我夾吃得不亦樂乎
看到這樣的場面剛才還處于悲傷中的蘇婉也不由的抿嘴笑了起來加入了大部隊中去了
直到傍晚時分眾‘女’才吃飽喝足一個個啪著圓鼓鼓的肚皮起身告辭
陳子霜陪著陳子霧把她們送走后才“嘖嘖嘖……”幾聲感慨道:“姐真看不出來平時她們都是一副端莊賢淑、安分守己的模樣吃起火鍋來像鬼搶吃似得唔……真恐怖”一邊說還一邊做出一副極其受不了的嘚瑟模樣
“你不也是一樣嗎搶得比人家還兇悍還好意思說”陳子霧白了她一眼拽著她的裙子就往里推
這么說陳子霜可不服了嘟著嘴反駁道:“姐我可沒說過自己是淑‘女’喲平時咋樣就咋樣哪像她們呀裝……不過你咋就用兇悍這個詞呢換一個應該是豪放……”
“行啦別貧滾回你房間去把今天的賬本整理出來我得去找舅舅”陳子霧哭笑不得的捂著她的嘴好讓這個世界清靜一些
“唔唔姐……呼差點斷氣了誒怎么樣了蘇姐姐是不是喜歡我舅舅”陳子霜好不容易掰開陳子霧的手馬上狗‘腿’的挨上來沒有半點回房的意思
陳子霧終于不耐煩了停下腳步吼道:“不想回房就給我閉嘴皮厚了是吧等去京城看著怎么收拾你”
陳子霜這會真怕了吐了吐舌頭把自己的嘴巴嚴嚴實實的捂起來這才敢跟著陳子霧進了鄭奕楓的書房
“舅舅別看了有事和你商量”陳子霧一走進‘門’就搶過了鄭奕楓手中的書一臉嚴肅的在他旁邊坐下
“怎么啦”鄭奕楓正襟危坐等著她的下文他知道陳子霧平時都是笑嘻嘻的不是嚴重的事情她不會這副表情
“很嚴重的事關乎你的終身幸?,F(xiàn)在我問你答”陳子霧伸長‘腿’盡量讓自己坐舒服一些今天陪了她們一天沒有前兩日那樣睡午覺便覺得有些腰酸痛也不知道為什么她以前可沒這樣的感覺難道身體太差了
“嗯”說到親事鄭奕楓俊臉上有一抹不自然的微紅雖說這是每個人必然要經(jīng)歷的過程但他畢竟以前一‘門’心思都在讀書上感情比較單純因而此時也難免有些緊張
“舅舅可知道蘇婉姐姐”陳子霧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他的反應
只見他聽到這個名字后只是一瞬間的錯愕接著便是有些難為情的別過頭去似乎在思考好一會才洋裝冷靜的反問道:“是蘇縣令之‘女’蘇婉”卻不知自己說完這個名字后連耳朵根都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