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爾愣了下,這才認出了他,“學(xué)長?!?br/>
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邊程,他穿著手術(shù)服,剛剛又戴著口罩,她一時沒有認出來。
“學(xué)長,我妹妹呢?她還好吧?手術(shù)順利嗎?”溫爾十分緊張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邊程低頭看了一眼,溫爾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妥,她連忙松手,“學(xué)長,不好意思?!?br/>
“沒事?!边叧滩⑽唇橐?。
溫心手腕輕微骨折,問題不算大,不過還需要住院觀察兩天,出院之后也還要繼續(xù)修養(yǎng),短期內(nèi)不能做事,因為溫心傷的是右手。
邊程幫忙安排了病房,護士掛好點滴之后便出去了。
之后,溫爾詢問溫心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溫心一開始還不愿意講,耐不住溫爾軟磨硬泡,她還是說了實話。
網(wǎng)上有關(guān)溫爾抄襲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溫心的同學(xué)里面也有吃瓜的,她知道溫爾是溫心的姐姐,所以故意拿這件事情來溫心面前說,溫心氣不過就跟對方爭執(zhí)了起來,雙方大打出手,溫心小胳膊小腿的……沒打贏。
然后,就這樣了。
她一開始本來不想麻煩溫爾的,但到了醫(yī)院給疼暈了,醫(yī)院這邊單方面幫她聯(lián)系了溫爾,要不然溫爾根本不會知道她受傷的事情。
知道事情經(jīng)過,溫爾和張靚靚不約而同的皺緊了眉頭。
張靚靚道:“這件事情我們網(wǎng)站會處理的,你不用擔(dān)心,以后再遇到同樣的事情,千萬別跟人家爭執(zhí),咱們永遠都叫不醒裝睡的人,何必與傻瓜論長短呢?”
溫心還是氣不過,慘白的小臉上,滿是憤色,“我姐姐不會抄襲的,她們都沒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在那里亂說,下次還來我面前亂講,我還揍她們!”
溫爾眼眶紅紅的,一副要哭了的樣子,聽了她的話,不禁笑出了聲。
張靚靚和溫心不約而同的望向她,溫爾哭笑不得的道:“心心,打架要看武力值的,你連我都打不過,你還去跟別人打,挨揍的肯定是你自己。”
溫心跟她一樣,小小的一只,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營養(yǎng)沒有跟上,她們兩姐妹的個頭都不高,瘦瘦小小的,一眼看去風(fēng)都能吹倒。
可溫心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還是愿意為溫爾出頭,這是兩姐妹之間的默契,如果是溫心遇到同樣的事情,溫爾也會義無反顧。
溫心扁扁嘴,“等我放假了,我就去學(xué)跆拳道,以后誰再說你壞話,我就揍她!”
她可不是開開玩笑的,而是真有這種想法,人太弱小了,就是容易受欺負,學(xué)習(xí)跆拳道一來可以鍛煉身體,二來在必要的時候說不定還能用來自保。
“好啦,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呢!又想著要揍別人了,先把傷養(yǎng)好了再說吧!”溫爾幫她掖了腋被子。
溫心輸液的手十分冰涼,溫爾替她揉了揉,期間張靚靚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溫心已經(jīng)睡著了。
她放輕了步子,小聲的對溫爾道:“溫溫,論壇上鬧得特別厲害,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聲討,網(wǎng)站那邊扛不住壓力,已經(jīng)出面做出了回應(yīng),如果你這邊提供不了完整的證據(jù)反擊對方的調(diào)色盤,那《鳶鳶》這本書大概率會被斃掉,以后你要再寫可就……”
后面的話,她雖然沒有說完,但溫爾也猜到了她想說什么。
望著熟睡中的溫心,溫爾輕輕皺了下眉頭,“靚靚姐,我能用一下你的筆記本電腦嗎?”
“當(dāng)然!”張靚靚爽快答應(yīng),去車庫把筆記本取了上來。
溫爾擔(dān)心吵到溫心休息,就來了走廊,剛打開電腦一會兒,邊程忽然來了這邊查房。
他進溫心的病房看了一下,然后來到了溫爾跟前。
“那天晚上,你……”邊程欲言又止。
溫爾抬頭,正對上他薄涼的目光。
“那天晚上有朋友過來接我,我就先走了?!?br/>
她猜到了邊程是想問這個,有些抱歉的解釋道。
那晚在白家的派對上,她在陳小米懷里哭了一場,之后沒等到邊程安排的人,就先跟陳小米走了。
她那時心情也不好,忘記了給邊程說一聲,邊程也沒有問她,這事兒就這么擱置,然后就這樣忘記了。
“是馭嵊嗎?”邊程微微蹙眉,神情里面爬上一抹難名的情緒。
溫爾微微愣了下,否認的搖頭,“不是他,那天我跟他吵架了,他怎么會來接我?”
當(dāng)晚她和馭嵊鬧得很僵,他脾氣那么壞,怎么會折返回來特意接她。
想到這里,溫爾不禁撇嘴,她其實也蠻沒有骨氣的,輕飄飄的就原諒他了。
邊程目光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你和他現(xiàn)在還在一起?”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溫爾側(cè)頭看他,干凈的白大褂,襯的他益發(fā)清冷,他清雋的面容上,夾帶著令她陌生的冷淡疏離,就如同那天晚上在派對上遠遠見他的那一面一般。
溫爾總覺得,他身上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這是他的隱私,她也不太好問,所以忍住了好奇心。
“嗯?!彼p聲回答。
其實她與馭嵊的關(guān)系,除了張靚靚以外,她從不曾主動對誰提起,但邊程主動詢問,她也不想隱瞞他。
何況,邊程和馭嵊是同一個圈子的人,他若想知道,她瞞著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跟他那樣的人有關(guān)系!”邊程的聲音,忽然就變得嚴厲起來。
溫爾從未聽過他如此嚴厲冷酷的聲音,這與平常的他大相徑庭,她詫異的看向他,他干凈俊秀的面容上,隱約有抹猙獰。
溫爾一時間語塞,邊程似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他往一旁扭頭,不再面對她。
“溫爾,馭嵊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彼p聲提醒,聲音里似壓抑著什么,有股陰郁在其中。
溫爾一怔,旋即笑了聲,“學(xué)長,我知道他不是良人,也知道我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些年我一直循規(guī)蹈矩,以為安安分分就能平安順遂的度過一生,直到遇見了他。”
她頓了頓,微微垂下眼眸,堅定而又倔強的道:“我想任性一次,哪怕沒有結(jié)果,至少過程是難忘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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