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慕容九比木木玄皇更加激動。
“玄皇,你今天打獵的地方有很多這種野花嗎?”
“嗯,一片一片的,開滿了叢林呢?!?br/>
“真是太好了,玄皇,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狩獵。”
野菊花具有清熱解毒的功效,采摘,洗干凈了,晾曬成干花,用來泡水喝,味道甘甜怡人。
木木玄皇垂眸看著慕容九受傷的腿,當(dāng)下皺起眉頭反對:“可是阿九,你腳上的傷還沒好?!?br/>
“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你看,我走路都已經(jīng)快要恢復(fù)正常了?!?br/>
說著話,慕容九在他面前邁腿走了兩步,雖然還有些一瘸一拐的,但是腳步已經(jīng)比前幾天麻利了許多,想讓腿康復(fù)得更加快,她得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玄皇,我跟著你去活動一下筋骨對我的傷勢有好處,放心,我只是想去采花,不跟著你們獵殺野物?!?br/>
她這么說,木木玄皇才舒展眉頭,答應(yīng)了。
“好吧,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你剛才說的話?!?br/>
“遵命,我的野人老公?!?br/>
真是個婆婆媽媽的男野人。
正在坐在篝火邊等著烤肉的大祭司,看見兩人走來,一人手里拿著三只類似于石槽的東西,一人手中拿著一把木棍,不解的問:“你們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慕容九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三只木碗,她跟野人老公各自一個,另一個正想送給大祭司。
每次看見大祭司用他那雙白嫩修長的雙手拿著滾燙的烤肉吃,被燙得嘴角直抽搐,慕容九就挺同情的。
文質(zhì)彬彬的,書生氣質(zhì)的男野人,還是不太適合在惡劣的大莽荒生存。
“大祭司,這叫木碗,木筷,跟石槽的用途一樣,用來裝食物吃。”
說話間,慕容九將一只木碗遞給到了大祭司的面前:“但是端在手里,比石槽輕巧了很多,你試試?!?br/>
等大祭司接過了木碗,她轉(zhuǎn)身向木木玄皇要了一雙筷子,再次遞給木木桑吉,“木碗是用來裝食物的,木筷是用來夾取食物送進(jìn)嘴里的。”
得到木碗跟木碗,木木桑吉正驚喜的看著慕容九,以為自己在慕容九的心里別有不同。
就在這時,又聽慕容九開口對眾人說:“木碗跟木筷大家都有的,只是現(xiàn)在我們玄皇就做了三個,后面做好了再給你們?!?br/>
原來是人人都有的,并不是他在阿九的心里別有不同。
大祭司眸子里的驚喜之色黯然消失。
“多謝阿九。”
“大祭司客氣了?!?br/>
大祭司道謝,慕容九還禮,大祭司閉嘴,慕容九就找空位置坐下來,木木玄皇緊挨著她坐下來。
在眾人饑餓的等待之中,食物終于被女野人們烤熟了,一人一塊。
慕容九接過烤肉,用木筷將串在樹枝上的烤肉夾下來,擱在木碗之中,再用自己的匕首,將牛排大小的烤肉塊切成小塊小塊的,然后端起木碗,右手拿筷子夾著小片的烤肉放在嘴里。
發(fā)現(xiàn),原來端碗用筷子吃飯的感覺,是那樣的美妙,這樣吃覺得烤肉美味了不少。
慕容九這樣吃東西,動作看上去優(yōu)雅,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木木玄皇想了想,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石刀拿出來,也學(xué)著慕容九,將那整塊烤肉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切成細(xì)片,然后端著碗,右手拿筷子去夾那細(xì)小的肉片,只是這件對于慕容九來說,是一件極為輕松愉快的事情,到了他這里,就成了比獵殺猛犸象跟劍齒巨虎一樣困難的事情。
粗大的手掌握不住細(xì)小的木筷,好不容易握穩(wěn)了,哆哆嗦嗦的夾了半天,終于夾起一片肉來,正想往嘴里喂,手一抖,兩根木筷之間的間隙變大,快要到嘴的肉片掉在了地上。
“噗嗤!”
見野人老公這么笨,慕容九忍不住噗嗤笑。
聽她笑,木木玄皇大囧,看著掉落在地上,沾染了泥巴的肉片,心疼的說:“阿九,這木筷一點(diǎn)都不好用?!?br/>
說著,就將木筷擱在腿上,伸手進(jìn)木碗之中,準(zhǔn)備抓肉吃。
慕容九朝他挪動身子,飛快的一把抓住他伸進(jìn)木碗中的手。
“玄皇,最開始用筷子是這樣的,慢慢的就好了,我不笑你了,你再試試,習(xí)慣了,你會覺得用筷子吃東西其實很好?!?br/>
再慕容九鼓勵的眼神下,木木玄皇點(diǎn)頭,從自己膝蓋上拿起筷子,再次嘗試著夾取木碗之中的食物。
一夾掉落,二夾還是掉落,三夾沒能喂進(jìn)嘴里,累得木木玄皇一頭大汗,感覺握一雙筷子比扛一棵大樹還累。
“阿九,我真的學(xué)不會了。”
“我教你。”
看著掉落在地上的兩片肉,慕容九也挺心疼的,在惡劣的大莽荒食物是很珍貴的,食物是野人們冒著生命危險獵殺回來的。
她將自己的碗筷放下,挪到木木玄皇的身后,從他身后伸手,小手握上木木玄皇的大手,就像老師教小學(xué)一年級的學(xué)生寫字一樣,耐心的教木木玄皇握筷。
在慕容九手把手的引導(dǎo)之下,木木玄皇終于用筷子將一片肉送進(jìn)了嘴里。
吃到薄片的肉,欣喜萬分。
“阿九,我做到了。”
慕容九松開他的手:“就這樣做,你自己試試。”
“嗯?!?br/>
木木玄皇點(diǎn)頭,繼續(xù)用筷子夾肉,雖然動作還是很笨拙,跟小孩握筷一樣,但是總算是自己獨(dú)自使用筷子將肉片送進(jìn)了嘴里。
“阿九,我又做到了?!?br/>
慕容九開心的笑:“我就知道玄皇聰明,再練習(xí)幾次就麻利了?!?br/>
篝火另一邊,大祭司潔白修長的右手握著木筷,夾著大塊烤肉麻利的送入嘴里。
看見對面那親密的兩個人,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烤肉,嚼了嚼,沒什么味道,心里痛恨,為啥他生得這么聰明,第一次使用木筷就能將東西夾起來呢,為何不能像木木玄皇那樣笨拙一些,夾不起肉,這樣阿九就能手拉手的教他了。
填飽了肚子,歇息片刻,已經(jīng)是下午了。
原本木木玄皇是想帶著幾個男野人出去狩獵的,但是部落外放哨的男野人前來通知:“玄皇首領(lǐng),大祭司,神女,山……山河越跟山河部落的人來了?!?br/>
說起山河越跟山河部落的人,前來通傳消息的男野人一臉懼怕。
慕容九看得皺眉。
這樣可不行,從氣勢上都比山河部落弱了一截,等設(shè)法讓木木部落的人不那么懼怕山河越跟山河部落。
“山河部落的人是帶著獵物前來的嗎?”
慕容九沉聲問那名男野人。
“是的,神女,我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了,他們帶了一頭猛犸象,三頭劍齒巨虎,十只野牛,十只棕羊。”
聞言,慕容九微皺著的眉頭松開。
她就怕山河越摒棄掉山河明,不顧山河明的死活,直接攻打木木部落,現(xiàn)在既然是抬著換取山河明的獵物來的,看來她先前的顧及是多余的了。
“玄皇,大祭司,既然他們抬了獵物前來,想必是來換取山河明的。”
“嗯。”
大祭司同意慕容九的說法,點(diǎn)了點(diǎn)頭。
想起山河明還在棕羊圈里,木木玄皇吩咐眼前的男野人:“你去將山河明從棕羊圈里弄出來?!?br/>
“是,玄皇首領(lǐng)?!?br/>
應(yīng)聲,疾步離開。
木木玄皇,木木桑吉,慕容九叫上部落里的其他人,前去部落入口處與山河越等人碰頭。
仇敵見面,分外眼紅。
山河越死緊的皺著眉頭,兩道兇狠的目光刮了木木桑吉一眼,再移到木木玄皇的身上:“木木玄皇,你要的一頭猛犸象,三頭劍齒巨虎,十只野牛,十只棕羊,我已經(jīng)帶來了,我的阿兄呢?”
見他招手,山河大力與山河寶等人將換取山河明的獵物給抬了上來。
龐大的猛犸象跟三頭劍齒巨虎,十只棕羊與野牛都很肥,看上去很有誠意。
有這些東西,再加上玉米棒子與這段時間儲存的獵物,就算多了神族阿恒等三十多人,過冬也沒什么問題了。
木木玄皇滿意的抿了抿唇,吩咐族人:“將山河明大首領(lǐng)給帶上來?!?br/>
他一聲令下,木木泰,木木青與木木花的兩名男人押著山河明走上來。
山河明走上來,一看見山河越,心里的委屈頓時波濤洶涌,嗷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阿越,阿越,木木玄皇他是只屎殼郎,他竟然讓人將我丟進(jìn)棕羊圈,讓我跟幾頭棕羊住了兩日?!?br/>
瞧山河明那一身狼狽的樣子,山河明皺起了眉頭,目光如長矛一樣射向木木玄皇。
“木木玄皇。”
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咬斷木木玄皇的脖子。
羞辱山河明,就等于羞辱他山河越,羞辱整個山河部落。
面對山河越滿腔的怒火,吃人的眼神,木木玄皇一臉很抱歉的回答:“實在抱歉,木木部落貧瘠,能住人的棚子就那么幾座,只能讓山河明大首領(lǐng)跟棕羊待著,但是我們并沒有虧待山河明大首領(lǐng),每頓烤肉的給山河明大首領(lǐng)吃,山河明大首領(lǐng),你說是不是?。俊?br/>
說起烤肉,山河明就氣得七竅生煙。
木木部落的人的確每頓都給他吃烤肉,那烤肉也挺好吃的,只是每次吃完,他都會肚子痛,然后拉屎拉個沒完沒了的。
拉了兩天,他人瘦了一圈,腿也軟了。
腿軟,無力,打著哭腔告狀:“阿越,他們是每頓都給我烤肉吃,烤肉也挺好吃的,可是我吃了他們的烤肉,肚子痛?!?br/>
瞧他那懦弱的樣子,山河越嫌棄又心疼。
“阿兄,吃烤肉,你為什么會肚子痛?烤肉我也吃過,并不會肚子痛。”
山河明側(cè)目,惡狠狠的盯上木木桑吉,控訴的告訴山河明:“阿越,是木木桑吉,是木木桑吉在我身上下了惡詛咒,只要山河部落敢攻打木木部落,我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一聽這話,山河越抿著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臉上的表情又繃得死緊。
前來木木部落的路上,他剛打算好,先用一頭猛犸象,三頭劍齒巨虎,十只棕羊,十只野牛將山河明贖回來,然后再翻臉,回部落帶人來,直接攻打木木部落,將木木部落存著過冬的食物都搶奪了,再將慕容九給擄走,現(xiàn)在,山河明一句話,直接消滅了他之前的計劃。
“阿越,你要救救我,我不想腸穿肚爛而死啊。”
瞧此刻山河越那陰郁的臉色,山河明生怕他一氣之下,直接與木木部落的人干上,惡詛咒一啟動,他還有活命嗎?
想到此,心里就一陣后怕,趕緊祈求的對山河越說。
大莽荒的野人都信仰天神,懼怕詛咒,山河越也不例外,咬了咬牙,看著木木玄皇開口:“木木玄皇,放了我的阿兄,我馬上將這些獵物給你們?!?br/>
木木玄皇冷笑,山河越當(dāng)他是傻子嗎。
先放了山河明,他們還能拿到那些獵物嗎。
“山河越,你先讓你的人,將獵物都抬過來,我才可能會放了山河明大首領(lǐng),否則,我們得不到獵物,你們也休想山河明大首領(lǐng)活著離開木木部落。”
說話間,一轉(zhuǎn)身,手臂一伸,強(qiáng)有力的大手掐住了山河明的脖子。
動作干脆,利落,暴力。
慕容九看著,恨不得給自己的男人鼓掌。
她就說,這個男人只是外表憨蠢老實,骨子里其實腹黑精明得很呢。
眼見山河明的脖子被木木玄皇掐住,臉色都變了,山河越怒聲呵斥:“木木玄皇,你敢。”
“山河越小酋長,你還是別再廢話了,只要我稍微再施加一點(diǎn)力氣,就能將山河明大首領(lǐng)的脖子給掐斷?!?br/>
被一股死亡的氣息包圍,山河明眼中全是驚恐的看著山河越。
“阿……越,木木玄皇他是一個瘋子,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你救救我,我們是一個阿母生的,你不能見死不救?!?br/>
見識了木木玄皇的狠勁兒,山河越掂量了一下,最終妥協(xié)。
不悅的吩咐山河寶跟山河大力等人:“還不趕緊將獵物都抬過去,給他們?!?br/>
等山河寶跟山河大力等人交上獵物,木木玄皇正欲讓木木泰等人放人,慕容九給他使了一個眼神。
木木玄皇會意,即刻吩咐木木泰他們先將人押著。
“木木玄皇,你敢騙我?!?br/>
見木木泰,木木青等人并沒有將山河明交給山河寶,山河越咬牙切齒,怒氣難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