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回去了?”歐陽夏月問道。
幸村點頭。
“你……”她抬頭看著幸村,“是來找我的?”
幸村失笑,“不夠明顯嗎?”
歐陽夏月:“……”
兩分鐘后,即使歐陽夏月再如何抵觸,如何拒絕,面對左腳剛接觸地面就痛到不敢動彈的情況,她只好妥協(xié)地趴在了幸村精市背上。
她用幸村手機里的電筒照亮了路,幸村背著她靜靜地走在山路間。夏月看見幸村額角的汗,鼻間嗅到的也是幸村身上的汗味,澀澀的,令她在此刻感到莫名焦躁。她在幸村的背上,兩眼直視前方兩米處的地面,心里默默數(shù)著數(shù)。
一、二、三、四……不知道數(shù)到一百下的時候他們能不能到。
必然是不能的,歐陽夏月數(shù)到第兩百下的時候終于失了耐心,不再數(shù)數(shù)。索性放空大腦,閉上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
結(jié)果就聽幸村精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夏月,抬頭看?!?br/>
過了一會兒,背后的人才輕輕動了,抬頭。
即便在此刻死去,歐陽夏月想,自己也是不會后悔了。
漫天星辰,浩瀚銀河。
人世間最美之景也不過如此。
那浩瀚如海的星海定格住了夏月的目光,她就這么定定地望著頭頂?shù)囊箍?,方才心底的那片焦躁也逐漸平靜下來。
*
歐陽夏月是被幸村精市叫醒的。
她只感覺到有人在輕輕跟她說話,聲音不大,可一直不見停止。一聲接一聲地叫著她的名字,直到她終于從昏睡中掙脫,瞇了瞇仍舊惺忪的眼。
“嗯……怎么了?”她問。
幸村精市很輕微地笑了下,說:“我們到了?!?br/>
她抬頭,果然看見了住處。
山上迷路一日游終于結(jié)束,歐陽夏月悲催地成為病號一名。幸好只是簡單的扭傷,雖然腫得嚇人,可網(wǎng)球部這些人哪個不是跌打腫痛的高手,部長親上陣,輕輕松松利利索索地就處理好了。
倒沒人問她怎么會受傷,如果按照安倍蓮娜的思路來想,大概她走丟了這么久沒出點什么事才奇怪呢。
晚一些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有人提議玩游戲,其他人又紛紛說游戲,說來說去,最后定了個已經(jīng)被玩爛了的——真心話大冒險。
至于游戲規(guī)則簡單地不得了,類似擊鼓傳花。放一段音樂,大家迅速一個接一個傳東西,等音樂停止時,那個東西在誰的手里,誰就是被懲罰那個。
第一輪倒霉的是安倍蓮娜。
規(guī)則是最多問三個問題或一個大冒險。這比例……大冒險的尺度下限可見一斑。
仁王搶先開口問第一個,“暗戀我們家部長多久了?”
安倍蓮娜提著的心落回實地,給了仁王雅治一個“你真是弱爆了”的眼神后,大方地說:“什么暗戀,我那是明戀好不好。”
仁王聳聳肩,將另外兩個問題讓出來。
第二個問題是一個中規(guī)中矩的問題,其他人聽了直呼沒意思,浪費機會。最后一個問題由歐陽夏月提問,她想了一下,問:“讓你今晚跟在場男性中的一個同睡一晚,你會選擇誰?”
“哇哦——”其他人都驚呼。
“看不出夏月你如此重口味啊——”
“沒想到啊夏月,太狠了!”
其實,這問題也說不上狠,更不是有多難回答。只是任誰都知道,一旦安倍蓮娜再次被抽中時,她就千萬不可以選大冒險了,冒險內(nèi)容顯而易見。
安倍蓮娜長出一口氣,說了一個名字。
仁王驚訝:“我還以為你想跟部長呢。”
“拜托,用你智商不高的腦子想想,美人都是用來遠(yuǎn)觀的,怎么能褻玩。”
被稱作“美人”的幸村精市無甚反應(yīng),淡淡地笑了笑。主動拿起游戲的物件,說:“下一輪,開始——”
……
歐陽夏月看著手里的物件,欲哭無淚。她抬頭間撞見對面幸村精市的視線,然后再自然不過地移開。
安倍蓮娜大笑三聲,“啊哈,這就叫因果循環(huán)吶!”話落,其他人還未動作,她就噼里啪啦扔了三個問題出來:“令你感到最后悔的事情?有跟別人表白過嗎?是誰?不不不,第三個不算,第三個是你手機里署名為ater先生的人是誰?好吧,我不是故意看到你的手機的,只是你每次打電話發(fā)信息十有**都是這個人。好了,你可以開始回答了?!?br/>
“……”歐陽夏月頓了頓,“我好像還沒說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可以!去跟我的男神表白,要感天動地催人淚下的!”
安倍蓮娜話一出,在場兩個人都愣住了。一個是歐陽夏月,一個是幸村精市。
兩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又碰在一起。而歐陽夏月方才眼中因為游戲而起的笑意此刻也全然不見了,她目光中的感情在一瞬間清零,平靜而如死水般的與幸村對視了一眼,繼而挪開。
幸村精市清晰地聽見了自己脈搏用力跳動的聲音。
“我還是選真心話吧。”夏月說,停了下,繼續(xù):“ater先生,是一個攝影師,叫做淺本止水。是我的朋友,也算是引導(dǎo)者之類的人?!?br/>
她說的是心里話。雖然從來不說,但是在她心里,淺本止水就是導(dǎo)師般的存在。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不會重新拾起這份年少時對攝影的憧憬。如果不是他,自己不可能在一此次瓶頸般的困難與糾結(jié)面前堅持下來。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真正走進攝影的世界,去領(lǐng)略攝影的魅力。
之于歐陽夏月,淺本止水是朋友。更是無意中幫助她成長的人。
回答完這個問題后,夏月頓了頓,回答下一個:“跟別人表白過嗎?是這個問題吧?嗯,表白過。”她答得很坦然,絲毫不帶猶豫。
輪到最后一個問題了,夏月卻頓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而她卻低下了頭,思考般的微微歪著腦袋。她的神情像是在回憶,這令其他人都不忍出聲打斷。
過了有好一陣,夏月才終于動了動,聲音冗長而有些輕飄地說:“最后悔的事啊……大概是遇見了那么一個人,而我又太喜歡他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
幸村精市落在身側(cè)的手猛地攥緊。
安倍蓮娜疑惑:“既然那么喜歡這個人,為什么是最后悔的事?”
夏月忽然彎了彎嘴角,開口:“因為當(dāng)這份感情消失之后,再回頭看,就會覺得這樣的喜歡……實在愚蠢?!?br/>
作者有話要說:太困了,只能更這么多了。。。
下章預(yù)告:虐戀情深繼續(xù);幸村精市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