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處仿佛被一只手攥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而困難。
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幕發(fā)生一般,他眼睜睜地看著,應(yīng)該邁進去的步子就好像生了根,定在門口無法動彈。
心頭掀起巨大的海嘯,浪頭一波接著一波打了過來,幾乎快要把他吞沒。原本壓下去的想法,再一次瘋狂的涌了上來!
他上一次就該帶她走的,他不該聽厲靳言說的那些話!
厲靳言說了那么多,目的也只是為了把寧穎珊留下來,留在他身邊。
很顯然,他的目的快要達到了。
而他呢?
他和她在一起度過了接近兩千個日夜,她早已成為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讓他拱手讓人,不可能!
他腦子里甚至滋生出一個陰暗的想法,如果上一次他沒有聽厲靳言的話帶走了她,那么現(xiàn)在無論怎樣,結(jié)果好與壞,寧穎珊都在他身邊,都是他一個人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要推開房門,就聽見走廊里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是李冰燕得到了寧穎珊醒過來的消息,立即趕過來看她的。
看到李冰燕,龐長澤的眼神沉了沉,鬼使神差地,他沒有立即進門,而是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有意避開了李冰燕。
“穎珊,你還好嗎?”李冰燕并沒發(fā)現(xiàn)龐長澤,她心急火燎的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病床邊坐著的厲靳言。
那瞬間,她的身體陡然一僵,整個人愣在當(dāng)場。
她還沒忘記那天寧穎珊進行手術(shù)的時候,門外的厲靳言給了她多大的壓迫感。
“冰燕,你來了?”寧穎珊看到李冰燕笑了起來,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恢復(fù)的不錯,沒什么大問題?!?br/>
“你們聊,有什么事叫我?!贝蟾攀强闯隽死畋嗟木执?,厲靳言把手里的食盒放下,淡然地走了出去。
直到他從外關(guān)上門,屋子里的冷氣徹底消失,李冰燕才長出了一口氣,快步走到病床前坐下,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
“還好是走了,不然我不被嚇?biāo)酪驳帽槐锼??!?br/>
“他有那么可怕嗎?”看著李冰燕一臉夸張的表情,寧穎珊又有些好笑,又有些疑惑地問道。
“冷面冰山厲大總裁還不可怕嗎?你是不知道那天你進了手術(shù)室,厲大總裁的表情有多嚇人!我當(dāng)時都懷疑他是要把人生吃了好嗎……”
說起這事兒,李冰燕的聲音都高了幾個度,她特意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都給寧穎珊講了個清楚明白,還說了包括莫雪嫣,夏初心兩人落網(wǎng)的事,都是厲靳言在幕后策劃。
“說起來你當(dāng)然是不害怕,畢竟你可是厲總眼里的寶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哪兒用得著怕他?”
末了,李冰燕酸溜溜的揶揄了寧穎珊一句:“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br/>
“夏初心,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寧穎珊的表情有些驚愕,不是裝的,而是對此她真的驚愕。
雖然她猜到莫雪嫣給她下毒的事兒幕后主使者很大可能是夏初心,但她怎么都沒想到,把這個人揪出來的竟然會是厲靳言!
她曾以為,夏初心對厲靳言的意義來說總是不一樣的。盡管現(xiàn)在不復(fù)從前,夏初心在厲靳言心中也一定是特殊的存在。
他又怎么會為了她,對夏初心出手?
李冰燕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頭:“這事兒鬧得挺大的,夏初心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警察局。莫雪嫣對這一切供認不諱,也指認了夏初心,現(xiàn)在大概就是走流程,等流程走完,沒什么意外,她多半是要蹲大牢?!?br/>
做了違反法律的事,自然要承擔(dān)法律給予的嚴(yán)懲。
“對了,莫雪嫣讓我跟你說一句對不起,”李冰燕抓了抓頭發(fā),有點悶悶的開口:
“那女人一根筋,之前八成是被夏初心利用了,以為你是在故意打壓她。后來我跟她說清楚之后她才想明白,不過也來不及了,她的情節(jié)沒有夏初心那么嚴(yán)重,應(yīng)該會從輕判處,只是說起來挺可惜的?!?br/>
“是很可惜。”寧穎珊嘆息一聲,如果沒有這些事,她有意想培養(yǎng)莫雪嫣。
在演戲這方面,她是有潛力的好苗子。只是世事無常,誰也沒想到后面會有這么些事情發(fā)生。
“總之,其他的我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厲總對你的心,我覺得這份真心是很難得的,”
看著寧穎珊,李冰燕變得正色起來,大概是經(jīng)歷過一些事,對于感情的真摯她才更有深刻的感悟。
“不要錯過一份真心,也不要錯過一個愛你的人,不然以后你一定會后悔?!?br/>
聞言,寧穎珊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眸笑了笑,再多復(fù)雜涌動地情緒都被她斂進了眼底,收進了心房。
被說的多了,連她都有些恍惚,現(xiàn)在的她,跟厲靳言到底算是什么關(guān)系?
龐長澤來看她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厲靳言因為一場緊急會議去了公司還沒回來。似乎是掐準(zhǔn)了這個時間,他來看她的時候,病房里只有寧穎珊一個人。
寧穎珊靠坐在病床邊,手里拿了一本德語小說正在翻看,聽見門口響起的腳步聲,她抬起眼眸,正好跟龐長澤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
“老龐,你來了?”看見他,寧穎珊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沖他露出一個淡淡地笑容,示意他過來。
再自然不過的反應(yīng)情緒,卻少了一些驚喜。
龐長澤不動聲色地走到病床邊,輕聲開口:“很抱歉,這個時候才過來看你。一是因為新公司的事情很多,我比較忙。二是因為厲靳言在,我不方便露面?!?br/>
“沒事,我之前也一直沒有意識,今天才剛醒來。再說了,我現(xiàn)在不一點事都沒有?”寧穎珊笑了笑,一點沒有責(zé)怪龐長澤的意思,但這在龐長澤眼里,便是另一種味道。
他們這么久沒見面了,寧穎珊好像一點都不想他,也并沒有那么期待他的到來。似乎他的出現(xiàn),可有可無,無關(guān)緊要。
“你似乎一點都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