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師傅,師娘好不容易贏了,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不應該高興嗎?”
師娘?面對著五竹給木途歸的稱呼,簡漫簡直是惡心的快要吐出來了,不過現在卻并不是她吐槽這個的時候。
“高興,你讓我怎么高興的了,如今軒然還在皇宮里面,要是木遲諸知道木途歸大獲全勝,恐怕那黑爪子很快就會伸到我們這里來。”
“那有什么好怕的,實在不行我今天晚上就把軒然給帶出去,這樣就不怕了!”五竹,一個在地下市場待久了的男人,什么都喜歡簡單粗暴,自然在這件事情上提出來的也是簡單粗暴的方法。
“不行,軒然再怎么說也是木遲諸的侄子,身份重要,要是在我這兒丟了的話,說不定,那人直接趁熱把鐵把我關起來?!?br/>
“喲呵,真是沒有想到,還有師傅你怕的人啊,真想見見這個木遲諸到底是啥樣子?”
五竹幸災樂禍的笑容都還沒來得及綻放,就被簡漫一個白眼扼殺在了搖籃中,“唉,實在不行,不如就讓木途歸帶著虎將反了吧,反正現在勢力也有了,人也有了,推翻木遲諸,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這更不可能,木遲諸詭計多端,天知道他這時候有沒有藏什么局?木途歸才東山再起,實在是冒不了這樣子的險?!?br/>
“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看這下怎么辦,好好的一件喜事,硬是被你說成了一件壞事,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三番四次的被簡漫否定,五竹的耐心一下子就落到了極點。
熱鬧的氣氛瞬間冷若冰霜。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漫才猛然回頭,“我有辦法了!”
“什么辦法?”
一雙锃亮的眸子如銅鈴一般,死死地盯著五竹,頓時老頭感覺自己的背后涼颼颼的。
“你干什么瞪這么大的眼睛看著我,我告訴你,要是讓我沖鋒陷陣,我可不要,都還沒活夠呢。”
簡漫抬手捏了捏五竹的肩膀,那一副討好的模樣,相當的狗腿,“怎么可能會讓你沖鋒陷陣呢,你那么怕死,我又不是不知道。”
五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不過想著不用去送死了,他的心反倒還松了一口氣,“那不會是其他坑我的吧?!?br/>
“怎么可能呢,哪有師傅坑自己徒兒的呀,你放心,我說的要求,以你現在的身份,那簡直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要不要試一試?”
探囊取物一般簡單,難不成又是讓他做東西?興致一下子就來了,五竹當即說的,“既然如此簡單,還不快說!”
“好勒,我的要求不高,給我找一個和軒然差不多身形的尸體來?!?br/>
“好嘛,我還以為是什么呢,不過是找一個尸體罷了,啥,尸尸……尸體!”剛剛落在肚子里的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大哥,你這是要讓我刨別人的墳啊,啥玩意兒啊,我是地下市場的人,可不代表我就會跟這些東西打交道,那玩意兒多晦氣,我不去,要去你去!”
“不去是吧,你不去的話,那我就不考慮給你制作一個時間長的解藥了,到時候你就等著,疼死活該!”
親娘誒,他當初到底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招惹這個姑奶奶,現在是想逃都逃不掉了。不過,話雖這么說,可是離開了這個皇宮,簡漫怎么知道他有沒有去找, 大不了,嘴上答應,到時候再說無能為力就行了。
“行行行,我去找我去找行了吧?”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五竹的心里笑開了花。
“最好在三天之后,把人給我運到皇宮里來?!?br/>
“三天,你當我是神呢!”聽到簡漫的話,五竹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這人莫不是有讀心術,可不應該呀,他演戲的功夫還挺好的呀。
簡漫自然猜測不到五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三天之后,是木遲諸為百姓祈福的日子。
那是近日以來唯一一個木遲諸不在后宮中盤旋的日子,若是錯過這個機會,想要出送軒然出去那就難了。
“我知道這很倉促,可是我現在能夠相信的就只有你了,五竹,你一定要說的好嗎,這真的很重要!”
看慣了簡漫吊兒郎當加威脅的樣子,老頭還第一次看到對方這般卑微的哀求,惻隱之心不由自主的動了動。
“好,好吧,不過我只負責把尸體找到,至于運到皇宮的事情,你自己解決?!?br/>
摸了尸體本來就晦氣,他可不想在進宮的路上遇到什么血光之災。
“好,一言為定!”
老頭罵罵咧咧的離開,望著那消失的背影,簡漫的眸光瞬間冰冷,“林昭,通知明安,計劃要準備實施了。”
三日后,祈福大典終于開始如約而至。
木遲諸帶著文武百官一起到祈福殿上香,后宮的妃子和皇子自然也跟著一起去。
簡漫為了不讓木遲諸起疑,自然也帶上了軒然。
這一帶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所周知,木遲諸和木途歸早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敵人,后宮中為了爭寵的嬪妃沒有一個敢去招惹木途歸的兒子。
可簡漫作為木遲諸最寵愛的妃子,如今卻帶著軒然在木遲諸面前轉悠,這不等于犯了大忌嗎?議論聲很快就傳了出來。
“喂喂喂,你看,那個小孩是不是木途歸的孩子?這個時候怎么會在這個地方!”
“是啊,好像真的是木途歸的孩子,什么時候這賢妃跟木途歸的孩子走到這般親近,皇上知不知道?”
“皇上肯定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他又怎么可能會繼續(xù)寵愛賢妃,我看呀,這孩子八不準就是賢妃和王爺所生的……”
這一句句話如同大風似的,很快就掛入了木遲諸的耳朵,他當場氣的臉色發(fā)紅。
然而底下的猜測他也沒有辦法解釋,畢竟在后宮中能夠見到簡漫真顏的少之又少,他們自然也不知道簡漫和木途歸有怎樣的淵源。
他冷冷的一瞥,頓時鴉雀無聲。
生怕底下的躁動再引起什么不適,木遲諸連忙叫富貴兒趕到了簡漫的面前。
“哎喲喂,我的姑奶奶呀,這個時候你怎么把小王爺帶回來了呀,快快把他送回去!”
“憑什么?軒然可是小王爺,來到這里是理所應當的,憑什么要把他給送回去,更何況,屋子里面又沒人,我要把他送回去了,誰照顧他,要怪就只能怪你們皇上,誰叫他急急忙忙的要把孩子塞給我,如今想把他趕出去,恐怕難了!”
這女人!感知到身后冰冷的眼神,富貴整個汗毛都立起來了,他狠狠的望著簡漫,那一剎那簡直是恨不得將她給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