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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復(fù)一日地驅(qū)車北上，麻木了他們的神經(jīng)，只希望能順利抵達(dá)下一個城市，然后休整繼續(xù)上路。沒想到，在毫無準(zhǔn)備的情況下，他們的對講機收到了通訊信號。

    對講機那頭是某部隊派出的救援人員，在公路上建有一個臨時避難點，但他們無法安排出人手搜救，只能靠自己前往避難。

    史東問清了位置，原來這個避難點就在他們當(dāng)初遇到的黑霧后面，在他們對話中時不時能聽見那邊傳來嘶聲力竭的吼聲，顯然那邊正處于緊張的戰(zhàn)斗狀態(tài)。

    結(jié)束通話，史東立刻驅(qū)車前往。終于找到大部隊了，一車人均是面帶喜色，情緒略有放松。

    但是有一個問題，去那個營地就意味著又要靠近那團最龐大最污濁的瀝青怪，好不容易從村莊里逃出來的他們心有余悸。裴千行望著仍然是黑氣沖天的迷霧，神情凝重。

    “它還沒有散?！迸崆泻暤?。

    史東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瞄了黑霧一眼：“嗯?！?br/>
    “我們……”

    “你趕緊趴好睡一會，別七想八想！你看你這后背爛的，別弄臟我的拖拉機！”史東不由分說地打斷他的話。

    前面幾句還好，最后那句“我的拖拉機”令裴千行忍不住扔了白眼，不過還是趴下閉目養(yǎng)神。

    有人替自己操心似乎也不錯。裴千行心想。

    一個多小時后，他們回到大路，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路邊一排排救災(zāi)帳篷鋪得看不到邊際，他們心弦一松，有種從噩夢中回到現(xiàn)實的錯覺。

    營地門口有兩名士兵在接納難民，陸陸續(xù)續(xù)有衣衫襤褸的人拖家?guī)Э诘嘏軄?，被士兵送進營地。士兵們早就習(xí)慣了，匆匆將人安置好后又回到門口。

    當(dāng)裴千行一行人出現(xiàn)在營地前時，士兵們傻了眼，六個人坐著拖拉機還帶著骷髏和熊，最可怕的是還有一頭龍搖搖擺擺地跟在車后面，時而張開翅膀拉長脖子，鼻孔里噴出黑色的煙，紅色的眼睛里好像有巖漿在流動。

    見慣了哭天搶地的幸存者，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氣勢的難民，士兵們無法做主，立刻帶他們?nèi)フ议L官。

    為了防止休嚇到人，裴千行讓休先飛到天上，可沒有休還有小杰，避難的人們看到小杰，以為怪物闖進了營地，有的嚇呆了，有的驚聲尖叫，更有脆弱的直接暈了過去。士兵們連忙安撫他們，一時間亂成一團。

    他們走向一間瓦楞板搭建的小破屋，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有人在大吼大叫，聲音與對講機里的有幾分相似。

    “人！我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人！這些惡心的！臭烘烘的！黑漆漆的！黏糊糊的！爛泥巴！我大半個連的異能人，只有小孫一個人是有用的！還有小宋只能算半個！我他媽真希望我也是個異能人，自己沖上去把那些爛泥巴揍得稀巴爛！”

    “連長，你是異能人啊……而且那些泥巴已經(jīng)很爛了……”有個人弱弱地回話。

    “他媽這點異能有什么用？只能弄出火柴棍一樣的小火苗！點煙嗎？他媽我是不是應(yīng)該沖到泥巴面前說，兄弟，來根煙嗎！包你萬事無憂煩惱全無！”

    士兵進屋匯報，很快走出一個穿著臟兮兮迷彩服的軍官。

    “這是我們魏連長。”士兵說。

    魏連長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支隊伍，有兩個強壯精悍一看就知非泛泛之輩的男人，有兩個看上去很弱但偏偏還抱著一只奇怪熊類的男人，又有一個像知識分子精英之類的人和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另外還有七八歲模樣的骷髏。

    到底是親歷災(zāi)難見識過不少異能人的軍人，他幾步上前摸著小杰的骷髏腦袋：“呵呵呵，好可愛的小骷髏?！?br/>
    小杰：“咯咯?！?br/>
    又拍了拍滾滾的腦袋：“這只熊長得好像大熊貓啊。”

    滾滾：“吼吼?！?br/>
    休大概是在天上飛悶了，盤旋了幾圈落在他們身邊，掀起漫天塵土。

    魏連長的眼睛明顯彈了出來，可還是非常豪邁的抱著雙臂：“這只鳥長得好壯實嘿！”

    休：“嗷嗚?！?br/>
    史東與他握了握手：“魏連長你好，我叫史東，我們是來避難的?！?br/>
    “嗯嗯，避難?！蔽哼B長一左一右勾住裴千行和史東的脖子，眼睛笑得都快沒了，“兩位是異能人吧？有沒有興趣當(dāng)志愿者?。课覀兘o志愿者的待遇是很高的！可以睡帳篷，每天還能多領(lǐng)一小瓶礦泉水喲！”

    裴千行已聽到了他先前的話：“你需要人對付爛泥怪？情況很糟糕嗎？”

    魏連長收起笑容道：“你們知道爛泥怪？”

    史東接話：“我們是從南寧過來的，就是被爛泥怪堵了路，后來繞了很大一個圈子才過來?！?br/>
    魏連長驚訝，自從公路上出現(xiàn)爛泥怪后，南邊就再也沒有來過難民，這幾個人居然能突破爛泥怪的攔截？

    史東望了眼不遠(yuǎn)處濃重的黑霧：“爛泥怪是不是還活著？帶我去看看?！?br/>
    魏連長正色道：“請先說一下你們的異能?！?br/>
    瀝青怪剛剛出現(xiàn)時，魏連長就派人去清除，但他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種怪物十分特別，不但數(shù)量龐大會吞噬生物，而且殺得不得法反而越殺越多，幾個小時后就膨脹到完全堵住了路，一天后完全形成了一道墻。即使是異能人，他們的能力都未必能對付瀝青怪這種奇特的怪物，而且魏連長也不可能隨隨便便讓平民去作戰(zhàn)。

    “我能控制火元素，我的能力克制爛泥怪，時間緊迫你帶我去看看。”史東說。

    魏連長大喜過望，吩咐士兵安置他們，自己帶路。

    史東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裴千行也跟了過來，當(dāng)即回頭戳著他的肩膀：“你跟來干什么，重傷員還不去休息？”

    裴千行冷著臉：“休。”

    “嗷——”休張開翅膀沖史東一聲長嘯。

    “靠，噴我一臉口水！”史東被它吹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抹了一把臉，“我讓你休息還不好嗎，紅眼大大。”

    裴千行悠悠道：“我是說，休跟上幫忙。”

    他的能力對付瀝青怪的確沒什么效率，便不執(zhí)意跟隨。

    他一轉(zhuǎn)身，魏連長才注意到他血肉模糊的后背，不由暗自咋舌：受這么重的傷，還若無其事地到處走，這幾個究竟是什么人?。?br/>
    剛剛走出營地，就聞到了一股硝煙味，士兵們緊張而急切地奔走，呼喝聲不絕于耳。

    “又來一波！準(zhǔn)備了！”

    “小孫！我這邊扛不住！”

    “趕緊去報告連長！”

    魏連長臉色大變，但立刻擺出鎮(zhèn)定的模樣，加快腳步：“什么情況了？”

    營地外靠近瀝青怪的一側(cè)建起了一道木柵欄，士兵們在一側(cè)一路點火，日夜不停地?zé)硪粋?cè)一大波瀝青怪像陰溝里漫出的水向他們?nèi)鋭印?br/>
    “快點扔！把他們燒回去！”

    士兵們投擲自制的燃.燒彈，叮叮咣咣砸出一片火，這是他們研究出來阻緩怪物最好的辦法，雖然他們的腳邊還擱著火箭筒，但幾天下來他們的武器彈藥也不多了，能省則省。

    有兩名士兵沿著柵欄奔波，他們一個是控火異能，一個是控雷異能，可他們的能力實在有限。

    同為控火異能，這名士兵只能利用現(xiàn)有的火發(fā)起攻擊，燒出的火也只有一小團。每當(dāng)有瀝青怪從黑霧中出現(xiàn)，他們就趕來殺死怪物，隨著瀝青怪日益壯大，兩人日以繼夜，疲于奔命。

    那名控火的士兵也就是魏連長口中的小孫，雖然還站在柵欄后，可面色慘白，手腳顫抖，好像隨時會暈倒。

    這是能力過度使用，體力嚴(yán)重透支的跡象。魏連長也很想讓他們休息，但是沒有辦法，避難所里所有人的性命都維系在這兩個人身上，一旦他們倒下，瀝青怪就有可能突破脆弱的防線。而且他們還必須依靠火焰，一旦燃料用完，火焰熄滅，就是黑霧籠罩之時。

    可是這一波的瀝青怪尤為氣勢洶洶，一灘污濁粘稠的東西從黑霧中噴出，不僅速度快了許多，觸須甚至伸過柵欄試圖卷人。

    凡是被它卷進去的必死無疑！

    眼看就要勾到一名士兵，小孫深吸一口氣，抬起一只手，火焰還沒有改變方向，眼一閉昏了過去。

    “小孫！”

    魏連長心里咯噔一下，眼睛急得發(fā)紅，黑色水蛇一般的觸角已越過柵欄，落到那名士兵頭上。

    只見地面上的一團火苗呼的一聲，焰光陡然漲大，好像澆了一桶熱油，眨眼間燒成一片火海，火焰像有生命似的沿著觸須，燒成一根火繩。

    觸須在半空中停頓片刻，化成粉末落在地上，瀝青怪在火焰中掙扎扭曲，發(fā)出尖細(xì)古怪的聲音。

    士兵呆立不動，他以為自己要死了，但在最后一刻與死神擦肩而過，那觸須離他不過一寸遠(yuǎn)，火舌在他額頭灼出一個水泡。他還沒緩過勁來，脖子僵硬地扭轉(zhuǎn)，看見史東垂下手臂。

    有燃燒著的火焰，史東運用起火元素更是輕松自如。士兵們驚訝萬分，他們要拼盡全力才能阻擋的瀝青怪，竟然被這人輕易化解。

    魏連長看向史東的目光更是熱烈，他一個連隊在這里支撐一個避難營已是左支右絀，又出現(xiàn)了瀝青怪這種可怕的東西，眼看黑霧擴張一天比一天濃，形勢一天天惡化，向上級匯報卻又得不到任何支援，心急如焚天天罵娘，史東的出現(xiàn)如同及時雨。

    可這事還沒完。

    黑霧被火海燒得散了一些，隱隱露出了擋路大怪的真容，一座高不見頂?shù)暮谀嗌皆诤陟F中若隱若現(xiàn)，表面還有瀝青般的濃稠液體在流淌，無數(shù)只幽亮的綠眼睛一張一合，觸須張牙舞爪，惡臭味順著風(fēng)吹向營地，惡心得人直想吐。

    或許這才是鄧柒口中，真正能稱得上是修格斯的怪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再有小瀝青怪補充的緣故，修格斯已不滿足于在黑霧中守株待兔，避難營里大量的活人氣息就好像豐盛的食物吸引了它的到來。

    “連長，它跑出來了！”有士兵驚叫，雖然他還守在柵欄后，可變調(diào)的聲音難掩恐慌。小瀝青怪他們對付起來尚且吃力，更何況是這么個龐然大物呢？

    魏連長攥緊拳頭，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此刻他非常想沖上去跟這怪物拼命，可就像他說的，他只能點燃一根小火柴，貿(mào)然沖上去只有喂怪物的份。他又看看他手下的疲憊之師，一個個明明已過了體力極限還在堅持的士兵，再看看身后的避難營，里面有大量經(jīng)歷過家毀人亡投奔而來的難民，這一刻對他來說尤為艱難。

    他正準(zhǔn)備下命令把所有武器集中起來，做最后的拼搏，史東忽然動了。

    “借我用一下?！笔窎|撈起火箭筒，熟練地扛在肩上，士兵們還來不及說什么，火箭彈咻地飛了出去，在修格斯腳底炸出一片火。

    史東丟下火箭筒，長腿一伸，躍出了柵欄，休緊跟在他身后，低空掠過，翅膀扇出一陣狂風(fēng)，尖銳的爪子幾乎擦著士兵們的頭頂而過。

    魏連長根本阻止不了他，呆滯了幾秒鐘后還是他最先反應(yīng)過來：“快把小孫抬到邊上休息！其他人不要松懈！”

    史東跳出柵欄，徑直沖向火海，火箭彈為他帶來了大量的火，無需消耗能量去制造火場。

    火還在燒，熾熱的氣浪幾乎令人窒息，但是史東沒有絲毫不適，仿佛能在火焰中自由呼吸。烈焰將他包裹住，他每踏出一步，火焰在他腳底散開，又在他頭頂合攏，這一刻他仿佛是烈火中的帝王，猙獰的火魔在他面前，必須低頭臣服。

    修格斯龐大的身軀擋在面前，它的身體任意變幻著形狀，火光中一只只綠色的眼睛，陰森恐怖，觸手像魔鬼森林里吃人的樹枝揮舞扭動。

    就是這東西，不知道吞了多少人，才長成那么大個，是時候讓它付出點代價了。

    火焰隨著史東的心念而動，一圈一圈卷起盤旋而上，像一條盤龍揚起了脖子，耀眼的光驅(qū)散了黑霧，使修格斯無處遁形，烈焰之風(fēng)刮起，所及之處巖石都為之融化。

    修格斯試圖用它的身體去碾壓史東，污濁的瀝青物質(zhì)傾瀉而下，鬼火般的眼睛瞪得滾圓，不惜犧牲部分軀體去澆滅火焰。

    史東頓覺壓力倍增，退后一步，地面被他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火焰的屏障似乎要被它壓垮，火光黯淡了幾分。

    但是在他的字典里，只有進，沒有退，更沒有失敗，他滿不在乎地一笑，鋒利如刀的眼眸光芒閃耀。

    火焰再次由弱轉(zhuǎn)強，不顧一切地燃燒，凡是膽敢阻擋在前的一律焚燒殆盡，以燎原之勢撲向修格斯。

    休長嘯一聲沖進火場，它是一條烈火巨龍，在火里孕育而生，火焰就是它的生命，它的翅膀在燃燒，它每一片龍鱗都沾著火星，它的眼中有不息的熔漿。

    它卷起烈火，火焰被它帶出一陣旋風(fēng)，對準(zhǔn)修格斯頭頂最大的眼睛，噴出滾滾烈焰。

    一塊塊黑泥從修格斯身上掉下來，來不及落地就蒸發(fā)消失，它扭曲、掙扎、尖叫，在碎裂，在融化，在崩潰。

    沒有人見過這樣的戰(zhàn)斗，這超乎了人們的認(rèn)知，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裴千行最終還是沒有走遠(yuǎn)，繞了一圈又回來，看著史東的身影消失在火里，看著大火將怪物焚毀。

    火焰中再一次出現(xiàn)他古希臘雕像般的身軀，烈火中他一步步走回來，勝似閑庭信步，他的背后是不滅不息的火海，是他的奴仆，是他麾下的千軍萬馬。

    這，是他的凱旋。

    裴千行就這么望著，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史東緩緩走出火場，看見裴千行悠閑自在地靠在一根立柱上，嘴一咧又笑開了。

    他加快腳步向裴千行走去，這時休又從火焰里飛出，爪子在史東肩膀上一帶，體力消耗嚴(yán)重的史東一個不慎，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狗啃泥。

    再抬頭，休已撲在裴千行懷里撒嬌，裴千行摸著它的腦袋，嘴唇動了動，分明在說：真棒！

    滅掉修格斯的是我好嗎！史東趴在地上憤憤地想。

    隨著修格斯的毀滅，公路上的黑霧漸漸散去，終于暢通無阻，南邊大量的難民再一次北上涌入避難營，魏連長忙得不可開交。

    他們打聽后得知，魏連長所在的師帶著幾十萬難民往北邊走，而魏連長他們連隊是留下殿后，收容零星難民并等候接應(yīng)?？删褪橇阈翘映鰜淼男掖嬲邘滋煜聛硪灿猩先f人，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避難營能負(fù)荷的人數(shù)，帳篷早就住滿了，更多人只能睡在露天，盡管他們招募了不少志愿者管理營地，可各方面還是十分困難，舉步維艱之時，又冒出了怪物修格斯，幾乎令整個營地陷入困境。

    傍晚，史東吃過晚飯走在營地里。避難營里的氣氛很是沉悶，幸存者們都木著一張臉，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哀，或許能逃出來已耗盡了所有的心力，面對隨時可能喪命的未來，他們茫然無措。

    史東找到魏連長，魏連長一看到他笑得臉都快裂了。

    “你怎么來了，是住得不舒服嗎？還是不夠吃？哎，現(xiàn)在困難時刻，一切只能將就。來來來，坐！有什么要求你提出來，我先聽聽！”魏連長熱情地把他迎進來。

    “魏連長，我沒什么要求，我這人很隨便的?！笔窎|安撫他道，“就是想借你這邊電話用用?！?br/>
    “電話？”魏連長奇怪，“你是想聯(lián)系你的親人嗎？現(xiàn)在民用通訊都癱瘓了，恐怕你是聯(lián)系不上啦?！?br/>
    “試試看嘛?！?br/>
    “行吧?！蔽哼B長交給史東一支巴掌大的電話，把小屋留給史東。

    史東立刻撥出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耐心地等待接聽。

    很快那邊響起甜美的女聲：“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嗎？”

    史東朝外瞥了一眼，低聲道：“請幫我轉(zhuǎn)接零號?！?br/>
    “請告知接入代號?！?br/>
    “代號幽靈?！?br/>
    “請重復(fù)接入代號?！?br/>
    “代號幽靈。”

    “代號匹配，轉(zhuǎn)接零號，請稍等?！?br/>
    不一會兒，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小東？”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是難掩激動。

    史東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首長，是我。”

    “太好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男人感嘆道，“你失聯(lián)了這么多天，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意外，現(xiàn)在你平安無事就好?！?br/>
    “謝謝首長！首長，我已經(jīng)把吳教授救出來了?！?br/>
    “你救出吳教授了？”男人更加驚訝。

    “對，具體細(xì)節(jié)我以后再匯報，吳教授身體不太好，我得盡快把他送回來，但現(xiàn)在都亂套了，我該怎么做？”

    “太好了小東，你果然沒有辜負(fù)我的希望，你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

    短暫的通訊結(jié)束，史東向魏連長表達(dá)謝意，又晃晃悠悠地回到帳篷。

    在他走后沒多久，裴千行懶洋洋地來到魏連長的小屋。

    魏連長正在干啃一包方便面，當(dāng)他聽到裴千行說希望能借用電話時，方便面都從嘴里掉了出來：“你也要借電話？可是現(xiàn)在……”魏連長想了想，沒有把剩下的話說話。

    “可以嗎？”裴千行微微一笑，當(dāng)他刻意擺出笑臉時，誰都無法拒絕他的請求。

    “行吧?！蔽哼B長給了他電話，繼續(xù)啃方便面。

    裴千行避開人撥通電話，甜美的女聲響起：“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嗎？”

    “請幫我轉(zhuǎn)接零號?！迸崆袎旱吐曇?。

    “請告知接入代號?！?br/>
    “代號紅蓮?！?br/>
    “請重復(fù)接入代號?！?br/>
    “代號紅蓮?！?br/>
    “代號匹配，轉(zhuǎn)接零號，請稍等。”

    幾乎一秒鐘都不到電話就被接起：“小裴？哈哈哈，今天好事真是一樁接一樁！”

    裴千行有點莫名，但還是禮貌地問好：“首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