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行駛的出租車上,唐易峰正看著窗外,不算整理著思緒。
危機雖然解除了,但留下的后遺癥,卻更加令他頭痛。
趙匡,這位擺明了身份不簡單的公子哥,僅僅是因為醋意,就能夠買兇害人,惹上這樣的角色,往后恐怕就再也不會有安穩(wěn)的日子了。
便在思索對策時,身旁傳來了些許動靜。扭頭看去,原來是坐在一旁的夏明曦稍稍靠向了自己。漂亮的眸子微微泛紅,還伴著些許抽泣聲,顯得怯生生的,絲毫沒有了平日里高冷的氣質(zhì)。
唐易峰明白,今天的事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
有心想安慰幾句,可不知該如何開口。
想送上一個溫柔的擁抱,又怕太過唐突。
于是猶豫了許久,才絞盡腦汁想出一句話來,“不要怕,已經(jīng)沒事了?!?br/>
夏明曦沒有說話,只是又靠近了唐易峰幾分,這一刻,仿佛只有從這位突然變得陽光的男士身上,才能找到些許安全感。
而這一舉動,也成功的讓唐易峰愣住了,隨后臉色一紅,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這樣持續(xù)了許久,直到出租車抵達了夏明曦所在的小區(qū)后,唐易峰的臉色還有些微紅。
“今天的事,謝謝你了?!?br/>
夏明曦從車中走出,看著唐易峰,半晌,才繼續(xù)道:“我先回去了?!?br/>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可走了沒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隨后取出手機,似乎在打著什么。
很快,唐易峰的手機響了,拿出了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原來,是一條來自夏明曦手機號碼的短信。
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拜托了。
言簡意賅的內(nèi)容,讓唐易峰深深皺起了眉頭,而當看向前方,一臉苦澀與哀求的夏明曦時,不由得長嘆口氣。
雖然不知道趙匡與陽光科技公司之間到底有怎樣的關(guān)系,但是從這條短信不難看出,夏明曦對于這位公子哥,很是忌憚。
若非如此,發(fā)生了今天這樣的事后,怎么可能還選擇忍氣吞聲?
……不甘心!對于這樣的世道,不甘心!
喀啦!
聲聲脆響不斷從手掌中傳出,卻是因為情緒過于激動,唐易峰險些將手機捏碎。
深吸了幾口氣,終于冷靜下來后,看著遲遲沒有離開的夏明曦,半晌,唐易峰勉強的笑了笑,隨后,回復了條信息。
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對了,如果趙匡還來找你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發(fā)送完畢后,在夏明曦復雜的眼神中,唐易峰回到了出租車上。
隨著車輛的啟動,很快便遠離了夏明曦所在的小區(qū),與此同時,唐易峰閉合著眼睛,心中不斷回蕩著一個聲音。
“深藍,我想變得更強大!”
“嗯,該怎么說呢?”很快,深藍便有了回應(yīng),“如果真的想要變得更強大,可不簡簡單單是靠系統(tǒng)賦予你能力這么簡單的事情。過程會非常艱辛,你確定要做嗎?”
“過程再艱辛也無所謂,總好過被人打擊報復時,無計可施的痛苦!深藍,拜托了!”
唐易峰的堅定來自不甘與憤怒。
不甘心,不甘心看著惡人的肆意妄為。
憤怒,對明明知道危險將至,卻無計可施的自己,感到憤怒!
而后,這份堅定化為了信念,響徹在整個心扉。
許久,深藍的話語聲才再度響起,語氣中,明顯帶著滿足的笑意。
“沒想到啊,像你這樣連勝利都非要被逼到一定份上,才會出手爭取的小廢柴,居然會因為這樣的事,找到了變強的決心,還真是有夠膚淺?!?br/>
“但不得不說,你這份覺悟,我等很久了?!?br/>
“那么就如你所愿,宿主,唐易峰!”
……
堅定地信念下,唐易峰向深藍尋求變強之法。
與此同時,尋求幫助的并不只有他一人。
位于泰和市沿河一帶的別墅區(qū),一輛蘭博基尼跑車疾馳而來。
在抵達了一幢獨立別墅后,將車停入了自家修建的地下車庫。
隨后,一個身影踉踉蹌蹌的從車中走出,不是別人,正是趙匡。
離開地下車庫,幾步走到別墅大門前,憤怒的拍打著。
“少爺,您回來……您這是?!”一名年輕的女性保姆聞聲打開了房門,剛想問候時,猛地看到了趙匡一臉狼狽的樣子,頓時驚叫出聲。
“滾!”
趙匡正在氣頭上,一把將女子推開,三步并作兩步走進了屋中。
“發(fā)生什么了?”便在此時,一名中年女子從二樓探出頭查看情況,而一看到趙匡,先是一愣,旋即一臉慌張的跑了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得這么狼狽?跟媽說,媽給你做主?!?br/>
“媽,沒事的,就是一個不開眼的雜碎找我麻煩。”趙匡稍稍退后一步,讓開了母親想要觸摸他臉上傷口的手,而后道:“我爸呢?”
“你爸他開會去了,等下才能回來。”
“好,那我等他?!壁w匡繞過了母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洗漱了一番后,換上了身干凈衣物,便坐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
直到傍晚,聽到了大門開啟,傳來了父親熟悉的咳嗽聲后,才走出了房間。
“爸,你回來了?!眲e看趙匡在外面作威作福,在父親面前,卻老實的宛若換了個人。
“臭小子,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你的臉是怎么回事?”
說話的中年男子,正是趙匡的父親,趙慶國,別看年歲已過半百,精氣神卻比年輕小伙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身材精壯,顯然經(jīng)常鍛煉。
目光迥然有神,只是稍稍看了眼趙匡,便刺得他心中一陣發(fā)慌。
“唉,老趙啊,咱兒子這是被人欺負了吧。”趙匡的母親,閆素英心痛的說道。
“他被人欺負?我看是他欺負別人還差不多?!壁w慶國皺了皺眉頭,自己兒子在外面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過來。
平日里囂張跋扈慣了,再加上他那一群狐朋狗友,不欺男霸女就謝天謝地了,還有誰敢欺負他?
“咱兒子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就別說他了?!?br/>
“哼,他今天被人打,不都是你慣出來的毛病?!壁w慶國哼了一聲,但看著兒子青腫的臉,心中還是升起一股怒氣。
“說,到底怎么回事?!?br/>
“就是有個窮屌絲跟我動手,結(jié)果……”
“你這種話,我會信嗎?”趙慶國瞪了眼趙匡,“把事情始末老老實實告訴我,否則的話,不需要別人教訓你,我親手打斷你的腿?!?br/>
被這如炬的視線一瞪,趙匡心頭不由得一跳,原本想好的說辭全部飛出了腦外。
猶猶豫豫的張了張口,許久,終于一咬牙,道:“我和明曦間有些誤會……”
一番述說將事情的始末詳情全部告知了趙慶國,雖然言語間將過程修飾了許多,但傳遞出的信息,足以讓閆素英驚呼出聲。
而趙慶國聽完,沉默了許久,突然站起身,幾步跨到趙匡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老趙,你做什么?!”
“做什么?我打死你個不孝子!你居然敢找人綁架你夏叔叔的女兒?!我抽死你……”
說話間,趙慶國又是抬起手,作勢就要揮巴掌,可被閆素英擋在了面前。
“兒子已經(jīng)被人打成這樣了,你怎么還狠得下心打他?”
閆素英眼中含著淚,一邊護著不敢說話的趙匡,一邊心痛的道:“沒事的,媽幫你去和夏叔叔說情,不會有事的?!?br/>
“都這時候了,你還護著他?!”
“我兒子我當然護著!感情你不心疼是吧?!遍Z素英瞪著眼,回敬道。
“好好好,你護著,你繼續(xù)護著,非要等他殺人放火了,你才高興!”
趙慶國氣得說話都有些哆嗦,看著趙匡,咬牙切齒的就是又要動手,可因為閆素英死死擋在身前,最終,只能嘆了口氣,怒吼道:“你給我滾回房間反省去!”
趙匡不敢多話,乖乖的跑回了房間,這時,趙慶國才皺著眉,坐到了沙發(fā)上,隨手從口袋中掏出香煙,點著后,狠狠地吸上一口。
一時間,屋內(nèi)的氣氛很是沉悶,就在閆素英忍不住,想要開口勸丈夫消消氣時,趙慶國突然掐滅了煙頭,站起身后,幾步走到了衣架前,穿上了外衣。
“老趙,你去哪里?”閆素英看著丈夫,疑惑的問道。
“沒你的事?!壁w慶國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隨后繼續(xù)道:“你去告訴那個混小子,這次的事,我去處理,但再有下次,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說完,走出了別墅。
來到地下車庫時,司機早早地候在了車子旁。
“領(lǐng)導,您去哪里?”
趙慶國沒有第一時間應(yīng)聲,只是閉著眼,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大腿。
許久,才睜開眸子,語調(diào)低沉道:“勝興花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