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幾個嘉賓回到了洋房。
今天他們干了很多活,一個個剛一走到客廳,就累得癱倒在沙發(fā)上。
許星禮惦記著大家都餓著肚子,體貼地詢問道:“那我們今晚上吃什么啊,還是要自己做飯嗎?”
說著他看向了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
導演拿著擴音器,一板一眼地說道:“對的,今晚上也要你們自己……”
他剛說到一半,韓緒洲也看向了節(jié)目組的方向。
韓緒洲本來只是正常地看了一眼,但是他的咖位和人氣擺在那,一般節(jié)目組都不敢為難他。
導演卡了一下殼,馬上改口道:“這樣吧,今晚上由節(jié)目組給大家訂外賣?!?br/>
【哈哈哈,導演的求生欲真強!】
【我男神的氣場絕了!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臣服!】
【只不過本來也不該讓大家做飯啊,今天干了那么多體力活,現在都快晚上八點了,再讓大家做飯,不太厚道。】
【關鍵是我男神一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樣子,太反差萌了!】
托韓緒洲的福,大家不用自己做飯了,頓時心下一松,各自開始做自己的事。
岑沅支著兩條又長又直的腿,仰靠在沙發(fā)上,放空發(fā)呆。
宛如一條沒有夢想的咸魚。
他這一整天做的事,屬實有點超出他這具身體的承受限度了。
現在連手指都不想抬一下。
想他上輩子的時候,哪怕訓練一整天舞蹈,都不見得會累,結果現在完全相反。
他現在就屬于空有跳脫的靈魂,但是這具□□極大地限制了他的活動。
一旁的韓緒洲雷打不動地拿出了盆,開始準備泡腳,他見岑沅似乎很累的樣子,于是主動問道:“你要泡腳嗎?”
岑沅瞬間警醒了不少:“不,我不用?!?br/>
養(yǎng)生是不可能養(yǎng)生的。
咸魚懶得養(yǎng)生。
韓緒洲:“……”
他其實搞不太懂岑沅在堅持些什么。
可能這就是年輕人的世界吧。
韓緒洲搖了搖頭,然后把雙腳放進腳盆里,靜坐在沙發(fā)上泡腳,順手拿過了一本書。
大人們累到不想說話,小孩子們仿佛有用不完的經歷,在客廳里打打鬧鬧。
直到許星禮端著一個托盤從廚房走出來,溫柔道:“我用今天帶回來的水果榨了幾杯果汁,大家喝一點吧?!?br/>
他先是給小孩子們一人分了一杯,然后端著托盤,走到了沙發(fā)這邊。
岑沅剛好有點口渴了,伸手拿過一杯:“謝謝星禮?!?br/>
結果他剛一拿過來,許星禮就提醒道:“哎,等等,你不能拿那杯?!?br/>
岑沅拿著杯子的手一頓,不解道:“怎么了?”
許星禮解釋道:“我一共做了八杯飲料,有三杯里面放了冰塊,另外五杯沒有。你和小孩子一樣是沒有冰塊的?!?br/>
岑沅:“……”
他為什么不知不覺成為小孩子了?
許星禮一邊說,一邊拿過了他手中的那杯,然后給他換了一杯沒有冰塊的:“你不是有胃病嗎?少喝冰的?!?br/>
岑沅無比感動道:“星禮,你還缺朋友嗎?每天上你家蹭吃蹭喝的那種?!?br/>
他自己都沒太注意,許星禮卻能一直注意著他的胃病,這是什么暖心小天使???
許星禮笑道:“你要是愿意去的話,可以啊?!?br/>
岑沅立即說道;“去,當然去,等拍完節(jié)目我就去你家大吃大喝!”
兩人一直有說有笑。
夏寧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看著這一幕,一時牙都差點咬碎了。
明明岑沅以前就是個人人嫌棄的過街老鼠,但是現在卻莫名其妙地俘獲了大家的喜愛。
以前他和岑沅待在某個地方的時候,他是那個眾星捧月的人,而岑沅則被各種厭惡。
現在呢,岑沅備受矚目,在節(jié)目中也是最有話題度的那一個,而他則淪為了背景板一樣的存在。
兩人是同一個經紀公司的,之前也一度同時出席一些場合,甚至還有“好朋友”這層關系,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會有很多人對兩人進行比較。
夏寧知道他不能再任由事情這樣發(fā)展下去了。
他怎么能被岑沅這樣的人比下去?那也太丟臉了。
許星禮看到夏寧下來了,于是也拿了一杯遞給他:“夏寧,喝點果汁吧?!?br/>
夏寧急忙收起思緒,笑著接過果汁;“謝謝?!?br/>
他接過果汁后,低下頭,有些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這時,他余光瞥見了放在電視柜旁邊的一副紙牌。
夏寧頓時精神一振,有辦法了!
他可以通過玩牌把岑沅比下去。
雖然這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可以碾壓岑沅的感覺,還是挺爽的。
夏寧家里有人擅長打牌,他從小耳濡目染,也學會了一些招數,用來對付一些門外漢,應該不在話下。
夏寧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杯子,走過去拿起了那副牌,然后轉身朝大家揮了揮牌說道:“反正現在也沒什么事做,不然我們來玩斗地主吧?”
說完,他第一個詢問岑沅:“小沅,一起來吧?”
問完之后,他心里也直打鼓,擔心岑沅直接就拒絕了他,但是轉而一想,當著鏡頭的面,岑沅應該不至于那么不給他面子。
岑沅正捧著葡萄汁,慢悠悠地品嘗,見夏寧問他后,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不來。”
夏寧:“……”
岑沅居然真的敢直接拒絕他!
夏寧一時有些下不來臺,他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似乎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玩牌了嗎?”
以前的岑沅喜歡玩牌,但是技術渣到不行,十次有九次都輸給夏寧,輸到最后臉紅脖子粗的,特別狼狽。
夏寧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想拉著岑沅打牌,讓他在鏡頭前出丑。
岑沅慢條斯理地繼續(xù)喝果汁,抽空抬眸看了夏寧一眼:“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他看似隨意的一眼,卻隱隱帶著睥睨感。
夏寧:“……”
為什么?為什么現在岑沅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超出他的掌控?
以前的岑沅不是這樣的。
【看了幾天節(jié)目后,我算是徹底明白了,岑沅和夏寧根本不是好朋友?!?br/>
【可是娃綜開拍的第一天,夏寧接受采訪的時候,還說很期待看見岑沅呢,這豈不是說明他全程上趕著?】
很快有夏寧的粉絲開始罵街。
【岑沅真是給臉不要臉?。∥覀儗帉庍@是給他面子,他居然拒絕?】
【就是,最看不慣岑沅這種背刺朋友的人了。】
【岑沅以前跟個牛皮糖似的跟在寧寧身后,現在稍微有點名氣了,就耍大牌了?】
要是放在以前,彈幕里肯定全是罵岑沅的。
現在有極少數的人會幫岑沅說話了。
【笑死,岑沅只是不想玩牌而已,就被夏寧的粉絲一通罵,請問這是什么大型霸凌現場???】
【節(jié)目開拍的這幾天,岑沅表現挺正常的啊,怎么還是有一堆人罵他?】
客廳里,場面一時有一點尷尬。
許星禮察覺了這一點,雖然他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本能地打圓場:“可能岑沅有點累了。那夏寧,我和韓哥陪你玩吧?”
夏寧一時左右為難,他玩牌的本意是想碾壓岑沅,但是岑沅現在根本不玩,那他這一番舉動還有什么意義?
這時,韓緒洲舉了舉手中的哲學書表示:“要不還是你們玩吧,我不會?!?br/>
也是,像他這種每天泡腳,還看哲學書的老干部,也不像是會玩牌的樣子。
許星禮一時也有些沒轍了,他只能把目光轉向岑沅:“那這……”
誰知剛剛還拒絕夏寧的人,這時卻滿口答應了:“如果非要玩的話,那就玩幾局吧。”
說完,岑沅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有些人畜無害地挑了一下眉。
他不知道夏寧具體要做什么,但是既然人家這么上趕著,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他可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圣父。
【啊啊啊,岑沅剛剛挑眉的那一瞬間好帥,誰懂我?!】
【姐妹我懂你??!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擊中了!!】
夏寧見許星禮一說,岑沅就答應了,一時氣得都有些喘不上氣。
果然,岑沅是故意跟他作對。
其實放在一般人身上,面對這種情況,那干脆就不玩了,至少還有點骨氣,但是夏寧憋著一口氣,想著等會在斗地主的過程中碾壓岑沅,于是還是選擇玩。
【我已經感受到濃濃的火藥味了!】
【大家快來押注,賭誰輸誰贏!】
【我賭一包辣條,是岑沅贏,別的不說,看他的氣場挺淡定的?!?br/>
岑沅還真特別淡定,主要是對他來說,贏牌實在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三個人圍坐在茶幾跟前,開始斗地主。
岑沅全程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一條腿曲著踩在沙發(fā)上,拿牌的那只手的手肘擱在膝蓋上,另一條腿則隨意踩著地板上。
頭頂的白熾燈投下光線,在他臉上打出一道亮光,他垂著眸子看牌,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陰影,那顆淚痣憑添了一些誘惑。
【打不打牌的不重要,我主要是來看岑沅這張臉的?!?br/>
【我發(fā)現攝像師好喜歡懟臉拍岑沅啊,整張臉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br/>
【多拍點!我已經準備好截圖了!】
牌局開始,第一局,岑沅就贏了。
而且贏得很徹底。
他是地主,其他兩家完全是被他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許星禮不覺得有什么,反正也是玩而已,他真心實意地感嘆道:“岑沅,你打牌好厲害啊。”
夏寧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他本想一開始就搓搓岑沅的銳氣,沒想到情況卻剛好相反。
他安慰自己,現在才一局而已,不慌。
然而,一連打了五局,全都是岑沅贏。
無論岑沅是地主,還是農民。
許星禮驚呆了,眸子已經變成了星星眼:“岑沅,你怎么做到的?。俊?br/>
岑沅笑得一臉高深:“這可能是玄學吧?!?br/>
他在上輩子的時候就已經發(fā)現這一點了,他每次打牌的手氣都很好,基本都能摸到大牌,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夏寧的臉色完全變了,一開始他還能強行保持微笑,現在根本笑不出來。
為什么?
岑沅的打牌技術不是特別差嗎?
怎么突然之間跟換了個人似的,每次都能贏?
他不甘心,想知道岑沅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好在這時,許星禮替他問了出來。
許星禮好奇地問岑沅:“玄學什么的太捉摸不透了,你能說點有可操作性的嗎?”
岑沅還真認真想了想,然后回答:“會記牌算不算?”
許星禮:“你會把那些大牌都記住嗎?”
岑沅:“當然是全記啊?!?br/>
許星禮驚呆了:“可一共不是有五十四張嗎?”
難道這也能全部記???
結果岑沅一臉輕松道:“對啊,只有五十四張啊,所以很容易記住?!?br/>
許星禮:“……”
夏寧:“……”
全體直播間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