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過來?!?br/>
“怎么啦?師父?!?br/>
“今天就是你來我們暗香的第六個年頭了,你......如何?”
“回師傅。徒兒不想?!?br/>
“為何?這里可是暗香?!?br/>
“徒兒喜歡?!?br/>
“呵!可笑!為師再給你一年時間考慮,這一年里,你會看到真正的暗香。若是一年后你執(zhí)意如此,我不攔你。如若你怕了......”
“徒兒不怕!徒兒不走!”
“唉......”
暗香閣
偌大的庭院,紛紛楓葉如雨,緊閉的護堂門緩緩開啟,一個少年的身影款款而入,猛然回過身,精致的臉上巧笑嫣汐。若是有人在這里,定會嚇得魂飛魄散,不僅僅因為這里是暗香,還因為他的衣袖上紅色的紋路,那個代表惡魔的證明。
在這片大陸上,因為種種原因被分為若干個群體——藥師,樂師,拳師,劍客,盾守以及神秘而又滿是血腥的暗香。這里沒有國家,沒有分界,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有暗香在的地方,就是分界。暗香人所過之處血海無生,所以人們厭惡暗香人,卻又為其強大的力量所征服,人們蜂擁而起,卷起一片又一片的血腥,勢要將暗香殲滅殆盡。于是,人們發(fā)起了戰(zhàn)爭,直到今時今日......
“師父,徒兒來了。”少年隨手一甩衣擺,單膝跪下,向面前的白袍盲者說道。
“暗香,第八個年頭了,你......”盲者抬起了頭,苦笑著,話還沒說完,就咽了下去。他不知道這樣對眼前的孩子來說是好是壞,因為自己的一時糊涂,讓他見識了暗香的冷漠和瘋狂,誰知他卻沒有被嚇到,反倒是叫著鬧著找其他暗香人教他暗香人應該擁有的一切知識。他仿佛是為暗香而生,一如他的名字。
“暗香,你悔嗎?”盲者嘆了口氣,心道罷了罷了。
“回師傅,悔!”少年猛地喊了出來,然后低下頭說:“但不悔入暗香。”
“為何?”盲者左眼上挑,有些不敢置信。
“為自己能力不夠,為自己任性,為自己......沒能力救下三叔、蝎子、十三暗香人......”少年低下頭,拳頭緊握。
“這不怪你?!泵ふ咻p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少年氣憤地跳了起來。
“那你的眼睛呢!那我的師母呢!那我們......那我們......我們暗香呢...”少年說著說著失聲痛哭,癱坐在地上。
“我們暗香還在!還有老子!還有你!暗香!”盲者狠了狠心,起身吼道。他不想讓眼前的男孩承擔太多他不應該承擔的東西,他還要成長,有他在,暗香就絕不了。
“暗香,你起來。你現在的樣子,有哪一點配得上稱我們。如果你覺得我們暗香滅不了,就擦干你的眼淚,跟我走?!泵ふ哒f完嘆了口氣,接著說:“接下來的時間,你就別想休息了,我要盡心鍛煉你,讓你活著?!?br/>
少年聽后,迅速地抹了抹眼淚,紅著眼站了起來。
“師父,請鍛煉我,我要活著。”
“很好。我們去流浪谷。”男人說完,望了一眼遠方,暗下決心。
流浪谷
耳邊是不知名物種的怒吼,腳下是密密麻麻的白骨,頭上有一雙雙血紅的眼睛,沒人能預知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但他們都知道,來這里的人,無異于找死。這里有傳說中的夢魘之獸,這里也有口口相傳的曠世珍奇,當然,這里滿是尸骨。
“師父,我們現在到流浪谷......”少年的聲音有些顫動。正常人都會頭皮發(fā)麻的死地,何況他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你是暗香人。跟我來?!泵ふ呋仡^冷漠地說。然后繼續(xù)向前,些微放慢了些步子。
“師父,你累了嗎?”暗香關切的話語傳到盲者耳畔,惹得他老臉一紅。心里怒罵道,小兔崽子!拆老子臺,死了算了!說完,身形一動,就閃到了兩米開外。
“師父!師父!你太快了!我跟不上啊!”少年一臉莫名其妙,加快腳步向前方躍動的白色身影追去。
一個時辰后
“好了,就這吧?!泵ふ咄A讼聛?,自顧自地點了點頭。然后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暗香的蹤影,心想,壞了!猛地白袍像是有風一般劇烈地抖動起來,一瞬之間,就是十米。
暗香,你別有事?。煾父泗[著玩呢!某傲嬌心里大喊。
另一邊,少年的身影伴隨銀光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舞動,他的面前,是三頭黃綠色的狼,眼睛卻是藍色的。
他一揮手上的長刀,上面的鮮血呈圓弧狀四射?!拔艺f,別再來打擾我去找?guī)煾蛋?!?br/>
他和他師父的姿勢一樣,微微下蹲,單手著地,身形一動,閃到一頭后面,還沒起手,就見到兩只粗壯的尾巴橫掃而來??粗絹碓酱蟮奈舶停皣K”了一聲,腳尖著地,以自己的身體為軸,舉刀橫掃一周,刀與尾巴碰撞在一起,竟迸發(fā)出星星的火花?!罢嬗?!”少年說完,改掃為劈,用力劈在其中一頭身上,卻只留下了淺淺的白痕。
狼仿佛受到侮辱一般,怒吼著向暗香撞去,他微微一晃,勉強躲過了這一擊,然后不知怎地,握刀一掃,入肉三分。狼發(fā)出慘痛的哀嚎。
“這??!”少年驚奇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不敢相信般,然后抬起頭,發(fā)現了一頭憤怒的瞎子。
“汝等牲畜!膽敢傷我徒弟!”他手持一把晶藍色的武士刀,迎著三頭狼,眼神之中滿是殺意。
“那個......師父?”暗香弱弱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別說話!今天看我怎么幫你報仇!”男人甩了甩手,還擼了擼袖子。
“那個......師傅!我沒受傷!”暗香急得大叫起來。
“你向著這群畜生?”男人回過頭,左眼眉毛一挑。
“......”
“殺不殺?”
“我想自己來?!卑迪愫鲩W忽閃自己的大眼睛,一臉堅定。
男人瞄了一眼的眼前瑟瑟發(fā)抖的三匹狼,殺意迸發(fā)地說:“你們,一個一個來?懂?”說完原地坐下,給少年使了個眼色。
自此,暗香的求生之路,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