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
付葵終于萬般不情愿的睜開眼,愣住了。
上一刻她還跟她的閨蜜打電話抱怨生活無聊,一睜眼居然到了深山里?看著旁邊快要哭斷氣的付小弟,她這才突然想起來,貌似是說好了要進山浪,呸,找食物的。
但是,周圍那一團團光是什么鬼?還有這塊微微帶著瑩光的石頭?難道她不是穿到種田風(fēng)格的世界么,半路改成玄幻?修仙?
白癡!
“誰在說話?”隨著付葵的目光轉(zhuǎn)動,那一團團光也隨著她目光偏轉(zhuǎn)的方向紛紛轉(zhuǎn)動。
“我,我,我!是我說話的,大人!”
“還有我!我在你左手下!大人,快看看倫家碧綠可愛的小草草~”
……
“她還是幼體,聽不見你們說話的!比辞嗪上侣冻隽艘浑p眼睛。
“大人,趕快帶著你弟弟走吧!老石頭的預(yù)言不會出錯。我們都會護著你們,不要怕。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將來問你弟弟!迸赃吥嵌浞凵徱换我换危砩祥W著光環(huán),似是害羞。
窩草!付葵被驚呆了!這是她的幻覺吧!一定是的吧!
“走!”付小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留戀地看了眼大石頭,拉著明顯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付葵,撿起石子,趕緊往回跑。
而天上正當(dāng)空,是一彎美麗的下玄月,變得細,更加細,直到消失,這是一個月末月初交接的時候。
付葵直愣愣盯著付幺拉著她的手,那是一雙忽虛忽實氤氳著黑氣的手。
“姐姐你下次不要拋開我了,我好難受。好不好,姐姐?”付葵想起付幺前幾天說的話。她回力握緊他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也竭力跑起來。
內(nèi)外山交界處的山林顫了顫,樹木似有所感,從樹葉下沁出光點,默契地朝著付家姐弟反方向集去,為他們引開追兵。緊跟著,所有的枝椏也傾了過去,就像有風(fēng)吹過。
“付葵!我們要出內(nèi)山了,在堅持會兒!”雖然想加速,但是只吃了幾頓飽飯的姐弟倆,哪還有那么好的體力。
唦唦唦……
鐵鏈碰撞,發(fā)出金屬特有的聲音。
突然付葵身形不受控制,騰起空來。她只覺得脖子一痛,緊接著那強烈的痛感蔓延到全身,直教她眼前發(fā)黑,嗓子發(fā)甜。
“!——”
付葵她的身體被反向拉成弓形,勉強能看到身上被綁著煙一樣的東西,正在收縮,被接觸到的地方火燎燎的痛到骨頭里。
而煙霧狀鎖鏈的另一端延伸到一團墨色里,傳說中的黑無常。
“終于抓到你了,破界者!蹦h近付葵,所過之處留下寒冰,草木冰凍,氤氳向上冒著白色寒氣。
似男似女的聲音直接響在付葵腦內(nèi),越來越大。付葵瞳孔放大,她能感受到身體中有什么正在流逝,神智越來越模糊,而她什么都不能做,一切都那么無能為力。
破界者付葵。來源不詳,去處不詳……
破界是指穿越吧,但是是她想穿越就能穿越的嗎?原來真的有所謂的神、鬼和因果循環(huán)啊。
……生奪他命,已惑兩界……
這說的真的是她?她有這樣的本事她怎么不知道?
……將亂命盤,判……
這是要弄死她么?為什么。
……判魂飛魄滅……
要她死?她是多么的委屈!如果有真神,那么她請求告知讓她穿來的原因!如果有因果,那么請告訴她為什么要有此果?
憑什么?想她付葵十六年的生活,并沒有做一件壞事,卻被判魂飛魄滅?她的人生還未開始!
好不甘心!!
艱難地睜開沒有焦距的眼睛,堅定地說:“我不服!我有什么力量能做到你所說的?我只是一介普通人,可是我的生命也有人在意!將來我還會有孩子、家庭,憑什么要剝奪我的一切可能!我做錯了什么?你所說的真的是我所犯的錯?我不服!不管你是什么,我不服。。
視野漸漸清晰,付葵感覺到墨團里奇怪的盯著她。不知道怎的,在她腦海里總有一副圖像,一只蒼白的手握著朱紅似血的毛筆,不停地寫著。隨著她的詰問,停了下來。
“付葵!你,你快放了她!”付小弟睚眥目裂,撲咬上去。
為什么黑白無常會找上付葵?難道不應(yīng)該是他嗎?在沒有搞清楚前,他不能讓黑白無常帶走她。他不允許一絲絲傷害她姐姐的可能性!小石子燦若千陽,照的他身形不定,竟跟那飄忽的墨團有些相似。
“咦?多了只漏網(wǎng)之魚,還是秘法養(yǎng)出的……”多了一個嗚咽冷笑的聲音。
那陰森森的聲音仿佛也是飄蕩著的,付小弟跟前閃現(xiàn)一絲白色火苗,瞬間拉大吞吐出個人影,紫色的眼睛不屑的盯著他。在白色人形光團手部的位置慢慢分出細細的光線,也是煙霧狀的鎖鏈,就要鎖向付小弟。
“吼……”隨著虎嘯,山林震蕩,黑白兩色光團也不住搖晃,迅速縮小,化作流光奔向巨虎。
付葵落到地上,顧不上疼痛,現(xiàn)在換成急切的她對驚恐不定的付小弟說:“我們快走!”
付葵伸向付小弟的手愣住了,付幺他整個人都變得忽虛忽實了,看著他那忐忑不安的眼睛,她怎么能露出驚訝和害怕?那是她幾天前決心要好好對待的弟弟!付葵堅定地拉住他的手,再次逃起命來。一切來得太突然,雖然很多東西搞不清楚,但是那強烈的危機感讓她本能的想逃離這里?墒歉剁劬透绢^一樣,生在了地上似的。
“你走吧!我動不了!备剁劭粗犊嘈Α
“我說過的,不會拋下你!”付葵用力背起付幺,往山下跑去。
付幺釋然了,整個臉蛋都了亮起來。
風(fēng)不靜,吹來若干光點圍繞著姐弟倆,付葵不知道自己身上也氤氳著大概三種光暈。
“哼!”白無常冷喝一聲,讓不遠處姐弟倆吐血停了下來。隨后對與他們僵持不下的巨虎說道:“虎妖!你當(dāng)真要逆天而行,與我們鬼界作對?”
巨虎不語,目光似是穿過黑白無常,仿佛在等著誰做決定。
面朝著巨虎的付小弟渾身顫抖著。
“讓我弟弟走!他只是無辜的孩子!”付葵費力將付小弟攬在背后,大不了再死一次。全然不知道付小弟聽到后,神色莫測,最終無奈地笑了起來。
巨虎走樹影后走出來,暴吼一聲。巨大的氣流禁錮了周圍一切。
付葵覺得一窒,眼角發(fā)現(xiàn)付小弟化作流光,被快速吸入虎口中。
“不——!”付葵大吼,心中大痛,她不要這個對她好的孩子死去,真的不要!
周圍聚集的光芒越來越盛,直至草木被壓伏倒地。
……神形具毀,太以歸荒逐。
朱紅的筆停下,蒼白的手拿起印章重重按下,未拿起。就在遲疑的片刻,莫名而強烈的的光出現(xiàn),變成星星點點落下來,與原來的判詞融在一起,迅速改變。
筆再次被拿起來,然而看到付葵兩個字中隱含的藏色玄文,最終放了下來。
“也罷……”
付葵覺得渾身似火烤,她堅持著想要保持清醒,所以額頭那被針一下下戳似的疼痛,變得尤其清晰不可忍,最終還是昏了過去。
風(fēng)終于正常了,沙沙作響的樹葉也累了般左右輕輕搖晃著,在深夜里猶如母親祈禱般的低喃。
“月娘我找到了。”
幾只手指長的光蜻蜓伴在付天左右,一閃一爍。付葵昏睡在地上,嘴里不斷呢喃著“弟弟不要死”這樣的話。付天心中暗嘆,“孩子都是討債鬼,親生的是這樣……”
付天摸了把付葵的臉,待看清她額頭一閃而逝,藏青色的菱形標記,驚恐而無奈道:“……”
那極低的尾語,被風(fēng)攪亂,吹散在霧里,在夢里。大概只有說的人知道那是什么了。
深紅的天空,不斷旋轉(zhuǎn)的彩云。
付葵迷茫了,她這是在哪?眼前是一大片深紫的灌木叢長在潔白的沙土里,待走近些看竹葉似的植物,葉子邊緣劃過流光。
不知名的石柱,上面刻著繁復(fù)的紋絡(luò),流動著玉髓般迷人的寶光。每一個柱子都閃爍著柔和的光團,看樣子是用來照明的。
“老祖宗,就算我求你救了她,但是您把這不清不楚的東西召來干嘛?血脈那么差勁,簡直是在丟玉如的臉!”白髯老頭子瞥了眼付葵,認真對他對面的青年說。
那青年衣衫不整,露著大片胸膛,斜挎挎躺在椅子上,跟沒有骨頭似的。他的面容并不能看清,只能看到一雙眼睛勾魂攝魄,無與倫比地勾人。那人似乎是很滿意付葵看傻了的樣子,瞬間綻放的笑顏,竟硬生生讓他身后千姿百態(tài)的花叢失了色。
他抬起眼角掃了眼對面的老頭兒,只這么一個動作就成功地讓喋喋不休的老人家閉上了嘴。
他招手將付葵引至跟前,伸出骨節(jié)鮮明的手在她額上點了一下。付葵眼尖的發(fā)現(xiàn),剛剛還是很好看的手上,在他收回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了下去,長出斑點和皺紋。正當(dāng)她想抬頭看清他那張像蒙了霧似的臉時,被他一扔,匆匆往下墜。周圍五色流轉(zhuǎn),只隱隱約約聽到一句話。
“莫貪……精魄……結(jié)界……小石山……”
付葵大慌!重要劇情沒能百分百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