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君宴飛快的下了樓上了車,朝醫(yī)院飛奔而去,那心情,就像那不自覺飚飛的車速一般,激昂興奮。
懷孕了,她竟然懷孕了,那豈不是說,他要做父親了?
天,他要做父親了!
只要一想到將會有一個軟軟小小的孩子叫自己父親,他心底就有一種很難言說的感覺泛上心頭。
一路來到醫(yī)院,他才想起沒問她住在那個是病房,連忙拉了個護(hù)士問清楚,這才坐了電梯直沖沖的上去,也沒多想,一把就推開了病房的門。
“誰?”
夜笙正收拾東西準(zhǔn)備出門,突然間聽到動靜被嚇了一大跳,回頭低聲怒喝。
安以卿累了一個下午,才剛剛睡下休息會,這要是又將她鬧醒了,她一定不肯善罷甘休。
夜笙這一聲低喝,讓腦子里空白一片的君宴瞬間清醒了過來,也知道自己魯莽了,連忙低聲說:“媽,是我!”
夜笙已經(jīng)看到兒子了,滿目的責(zé)備頓時轉(zhuǎn)成了心疼。
站在門口的兒子,一身臟污的衣服沒來得及換下,頭發(fā)亂糟糟,下巴青荏濃密,要多落拓就多落拓,還有那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更是毫不掩飾的說明了他這兩天根本就沒合過眼睛。
兒子做的是什么工作,夜笙不是不知道,可是眼看著兒子辛苦成這個樣子,那個當(dāng)媽的能不心疼?
“你怎么這樣就過來了?”夜笙一臉心疼的上前抓住兒子細(xì)細(xì)檢查:“受傷了沒有?”
“沒!”君宴知道母親的擔(dān)心,心里暖暖的,拍拍她的手安撫她:“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葉晚清的仇都還沒有報,他又怎么能讓自己出事?更何況他現(xiàn)在又要有妻有兒了。
想到安以卿肚子里懷著自己的孩子,他仍舊有一種做夢的感覺,張眼朝里面望去:“以卿呢?”
夜笙一看兒子這副惦記著老婆的樣子,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有一種兒子被人搶走了的感覺。
將那點(diǎn)兒小心思壓下去,她白了兒子一眼,低聲說:“鬧騰了一天了,這才睡下,你可別大聲嚷嚷將她吵醒了,不然我可不饒你!”
“知道了。”聽說安以卿睡著了,君宴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擔(dān)心:“她沒事吧?”
“沒事。”
“我進(jìn)去看看她!”君宴抬步想要進(jìn)去。
夜笙想拉住他,讓他換件衣服再進(jìn)去,可想想這里又沒有給他準(zhǔn)備換洗的衣衫,哪里哪里能講究得了那么多?雖然擔(dān)心這樣會嚇著安以卿,白白添加她的擔(dān)心,但作為一個母親,她又私心里希望媳婦兒能夠知道兒子的工作有多繁重多危險,這樣以后就能多體諒兒子些,所以她嘴巴張合了下,最終只是說:“你輕聲些,別吵到她,也別碰到她。”
“我知道了?!甭牭嚼蠇屵@樣吩咐,君宴心里越發(fā)的肯定那個消息是真的,安以卿一定是懷孕了,不然老媽不可能這樣叮囑自己,他整個人又興奮起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走到病床邊,看著躺在雪白的床單里的那張蒼白小臉,不由得心疼起來。
這才兩天功夫,就瘦成這個樣子了。
都怪他不好,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卻不能陪在她身邊,明知道要出事,卻沒能給她提個醒,這兩天她一定急壞了吧?
伸出手輕輕的撫過她的臉,一直浮躁的心頓時就靜了下來。
“你放心,我以后會對你好的。”他低低的說:“我知道我不能給你尋常丈夫能給你的那些,但是,我會盡量給你你想要的,幸福。”
他目光漸漸向下,落在她的腹部,他的手顫抖的落在上面,難掩心中激動:“還有他!”
“嗯,好,你要記住你剛剛說的話!”溫柔的聲音響起,將他嚇了一跳,轉(zhuǎn)過頭來就看到她睜著眼睛靜靜的看著他,唇邊帶著一貫的溫柔笑容。
看到他望過來,她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他的手,靜靜的望著他笑:“你不會忘記的吧?”
“當(dāng)然不會!”君宴反手將她的手握住,“我知道我有很多缺點(diǎn),但是,我會盡我所能對你們好的?!?br/>
“嗯!”安以卿眼里淌過幸福。
她不需要多么浪漫深情的婚姻,只要這個人,肯對她好,對她的孩子好,就足夠了。
“孩子多大了?”兩人對視一刻,又相繼臉紅錯開,君宴低頭看她的腹部,輕聲問。
“醫(yī)生說五個星期了。”安以卿輕聲說。
“五個星期?”他算了算:“那不是我們第一次就……”
安以卿頓時面紅耳赤,抬手捶了捶他。
那天晚上可是她借酒發(fā)瘋將人給撲了,即使做了這么多時的夫妻,夫妻之間的事更是不陌生,可提起這一次,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君宴回過神來,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由得低低的笑起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那天晚上你可熱情了。”
“你還說!”
安以卿臉上更如滴血,又羞又急,撲到他懷里揮起粉拳就打,卻更像是撓癢癢,君宴只覺得她這個樣子又明艷又可愛,惹不住心里一陣癢,低頭將她吻住。
安以卿嚇住,一邊避開一邊推他,急急的問:“別鬧,媽還在呢!”
君宴這才想起來夜笙還在外面,頓時有些不自然,雖然有些不舍,卻還是將她放開。
外面夜笙哪里沒聽到聲音,低頭暗暗笑了笑,就識趣的轉(zhuǎn)身避讓了出去:“小宴你別太鬧著以卿了啊,我先回去買菜做飯,晚點(diǎn)再過來。”
病房里兩人都紅了臉,安以卿沒好氣的掐了一把君宴的腰,君宴只能忍著,應(yīng)道:“知道了?!?br/>
門開了又合上,病房里終于只剩下兩個人了。
這次君宴可不敢再跟她鬧了,生怕再出什么事,他只是好奇的問:“是男孩還是女孩?”
安以卿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這才多大,哪里能看得出來?就算是看出來了,人家醫(yī)生也不會告訴你的。怎么,你不喜歡女孩啊?”
“怎么會呢?”君宴連忙搖頭:“不管是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我也是!”安以卿抿著嘴笑道:“醫(yī)生說,等到六個星期的時候,就可以檢查孕酮,看看孩子是否健康,等到七個星期的時候,就可以做b超了,不過要看到是男孩女孩,還是要等到四個月以后才可以。”
“那也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抽個空陪你過來做?!本绾茏杂X的說。
“嗯!”一路有他陪著,不管是對于孩子還是對于自己來說,都是好的。
“對了,我跟媽說了,讓她找個時間把家里的房間收拾一下,到時候我們搬回去住!”君宴想起什么連忙說:“我知道跟父母一起住有很多不方便,可是你現(xiàn)在腳受傷了,又懷了孕,而我最近會很忙,恐怕沒有時間顧及你,讓媽來來回回的跑也不好,所以干脆我們就都搬回去好了?!?br/>
安以卿本來就是這樣的打算的,此時見他主動說出來,心里不由得高興起來:“媽昨天也是這樣跟我說,我說要等你回來商量過再做決定,既然你也覺得好,那到時候就搬回去好了。不過,這懷胎到生下來,加上坐月子,得一年的時間呢,不如我們趁著這個時間把房子重新裝修一遍吧!”
說到這里,安以卿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臉色,見他果然一怔,頓時又忐忑起來,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君宴卻沒多想其他,只覺得意外,剛想說房子才裝修沒幾年,不必再浪費(fèi),忽的想起錢包里的那張照片,隱隱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望著安以卿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幾分。
安以卿心里不安,“當(dāng)然,要是你覺得不好,那就算了!”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重新裝修那個房子,不想葉晚清最后的痕跡也被消滅掉,那她只能夠重新考慮再買一個房子了。
她自己的房子,估計(jì)君宴是不會愿意住進(jìn)去的。
君宴眼神復(fù)雜的看了她半晌,才淡淡的笑著說道:“那房子也裝修了好幾年了,是該再重新修整一番了,畢竟是我們的家。這件事就交給你吧,你想裝修成什么樣,就裝修成什么樣子!”
他說著腦子里想起她那個溫馨的房子,心里也就不再那么排斥了。
“需要用錢,你直接就從卡里取,反正家里的財(cái)政大權(quán)都在你手里?!?br/>
安以卿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心里又驚又喜,望著他不知道說什么好,過了好一會,才笑著點(diǎn)頭:“好,那我到時候再跟媽媽商量商量,先把設(shè)計(jì)圖弄出來了,然后我們再找裝修公司做。”
君宴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想到葉晚清的痕跡就這樣一點(diǎn)點(diǎn)的被抹去,心里又空又難受,初為人父的興奮也就減少了不少。
安以卿看出他情緒有些低落,心里也不好受,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他,畢竟葉晚清的事他從來都沒有跟自己提起過。
就像即使自己已經(jīng)跟他坦白過夜慕的事,可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將那個男人,將關(guān)于他的一切都告訴他一般。
她只能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你是剛剛從局里回來嗎?怎么不先回家換件衣服?吃過東西了嗎?累壞了吧?”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