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著破爛,瘦骨嶙峋的女人,不知多久未打理的頭發(fā)亂糟糟的。
她佝僂著身軀站在路燈下,整個人死氣沉沉,再加上不知怎么被毀了容顏的臉,詭異的感覺讓人更加恐懼。
女人怨恨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明艷的女孩兒,陰惻惻的說道:“你不認識了我,是嗎?”
“你怎么能不認識我!舒窈!”
女人凄厲的聲音在巷子里響徹,尖銳刺耳。
舒窈看著眼前不人不鬼的女人,從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她想后退,卻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貼在車門上,沒有退路。
她動了動因為緊張而發(fā)干的嗓子,聲音顫抖的問道:“你認識我?你是誰?”
對方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嘶吼著,“我是誰?舒窈你可真能裝!”
“不過,就算你裝做不認識我,我化成鬼也不會放過你!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成影后了!為什么你沒死?你為什么不去死?”
“你害了那么多人,你有什么臉活著!”
女人的咒罵讓女孩兒臉上的血色漸失,保鏢看情況不對,立刻上前制住她。
“這是個瘋子,抓住她,送去精神病院。”
“別亂動!”
“啊啊啊啊?。》砰_我!”
兩個高大的黑衣人抓住企圖靠近女孩兒的女人,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她掙扎不開桎梏。
即便如此,她也用最陰毒的眼神盯著女孩兒,惡狠狠的說道:“舒窈,只要我還活著,我一定要讓你嘗嘗我替你受得那些折磨!我要讓你比我痛苦百倍,千倍!”
“太太,您先上車,我送您回家?!?br/>
已經(jīng)恐懼到極點的女孩兒,沒有自主決策能力。
女人的詛咒讓她渾身冰冷、發(fā)抖。
舒窈是被司機強硬的推進車里,關上了車門。
即使坐在車內(nèi),她仿佛也能感覺到女人那道憎恨的目光。
她應該是恨透自己,才能有如此大的怨氣。
從她的話語中,可以知道,她們以前相識,她是因為她才變成這副模樣。
可是,她為什么沒有一點印象……
她到底是誰?
為什么說是自己害的她?
迷霧重重讓她迷失在一無所知的世界里,無論怎么找,也找不到出口。
舒窈頭疼欲裂的錘了錘腦袋,小臉上神色滿是痛苦。
她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車子駛動的時候,透過車窗,她看到神秘的瘋女人被黑衣人粗暴的拖進黑暗里……
不知道為什么,她看到這一幕,并不覺得愧疚,反倒隱約有種可恥的快意。
舒窈遇到個女瘋子的事情,第一時間傳到男人的耳里。
他在等待她回來的時候,聯(lián)系那邊的人,讓他們對盛德軒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
事情多了之后,竟然一不留神逃出去了一個。
一個神志不清的女人,居然能從戒備森嚴的盛德軒跑出去,看來,此事沒有那么簡單。
位高權重的老人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做出了和宋既明同樣的決定。
盛德軒,必須要進行一次大掃除。
那些隱藏的威脅,這一次,要清干凈……
舒窈回到家,她剛進客廳,外面的道路上便接二連三的有車駛過。
客廳門關上,外界所有的紛擾是非,都與屋內(nèi)的人無關。
宋既明擔憂的看著面色蒼白的女孩兒,關心的問道:“嚇到了吧?”
舒窈坐在他的腳邊,瘋狂的點著頭,一下沒忍住,抱著他的腿哭出來。
“啊……老公嚇死我了,嗚嗚……我不認識她……”
“我知道?!?br/>
女孩兒哭的委屈,小臉上淚如雨下。
男人眼底一閃狠厲,大手覆上她的頭頂,輕柔的哄她。
“已經(jīng)沒事了,別害怕?!?br/>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最能安撫自己受驚的小心臟。
舒窈擦了擦眼淚,撇撇嘴,哽咽的說:“你可不可以幫我查一下她是誰,我想知道?!?br/>
不需要調(diào)查,他現(xiàn)在就知道她是誰。
但他不能告訴她……
男人眼底閃著寒意,默了默,他才應聲“好”。
舒窈抽噎的說句“謝謝”,從地上站起來,不拘小節(jié)的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淚水,聲音稚嫩的說道:“我餓了?!?br/>
“老公,我要吃飯。”
前一秒陰雨連綿,后一秒雨過天晴。
宋既明被女孩兒的跳脫所打敗。
他無奈的笑了,俊郎的臉上笑容溫和粲然。
他指了指餐廳的方向,對她說道:“喬姨正在給你做飯,去看看吧,應該做好了?!?br/>
“你陪我?!鄙星倚挠杏嗉碌呐?,拉著男人的手,軟軟的撒嬌。
愿意將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給她的男人,很干脆的答應。
由于時間太晚了,喬姨做的飯菜極其清淡,分量也少,化悲憤為食欲的舒窈,沒幾分鐘便解決干凈。
喬姨收了碗筷,她回房洗漱。
無事的男人在書房等她收拾好一起睡覺。
期間,正處于風頭浪尖上的宋正則給他打了個電話。
向來對他沒有好臉色的老人,這次雖然也是冷言冷語,但暴躁的脾氣收了許多。
言語之間,隱約有讓他回宋家的意思。
只要稍稍動動腦子,便可以猜想到,大概是宋老太爺向他提起了這事。
亦或是他確實被逼到了一定地步。
否則,絕不可能生出讓他回宋家掌權的念想。
畢竟,有他下落不明的母親橫在中間,他和他的關系,很難再復原。
他沒有挑明了說這事,另有打算的男人,故意裝作聽不懂,回答的內(nèi)容膚淺沒有內(nèi)涵。
也許是對方聽出他有意逃避的意思,很快便掛了電話。
宋既明沉著臉將手機放在桌上,驀然他想起還有幾件事情沒有處理好,遂又拿起手機,找到最后一個聯(lián)系人的號碼撥過去。
“嘟嘟”幾聲后電話被接聽,冷漠低沉的男聲響起。
“什么事?”
對方態(tài)度很差,不愿與他說話,宋既明眼中神色清冷,他也不和那邊客氣,直接表明來意。
“晚上的事,你負責處理一下,別讓她再有機會見舒窈?!?br/>
“已經(jīng)派人去了?!?br/>
對方不耐煩的說完,似乎覺得這事錯在他們,于是又補充一句:“這次是我們疏忽,上面下了清掃的命令,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