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試試,試試我會不會顧忌到他的生命?!?br/>
焰火指著收禍身形所在的位置沒有一點兒想要移開的意思,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的波瀾,依然還是那張死人臉,依然還是那副面癱的模樣。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張臉,才會讓洛言的感情被掩飾的相當好,很少有人能夠從他的面上讀出他的情緒,他的想法。
收禍也讀不出來,所以他也只能選擇思考,在心底里對于洛言所說話語的真實性開始思考起來,如果做出了錯誤的猜測,有可能會導致接下來的戰(zhàn)局變的充滿了意外。
但是那只是一般人的想法,這種想法絕對不能用在收禍的身上,畢竟生活在這樣現(xiàn)實世界的人,又有哪一個是正常的?
眼眸里露出無所謂的情緒,隨即...赫然將手中的長劍刺了下去,對于收禍而言,殺與不殺本來就沒有什么意義,能夠意外找到洛言的弱點也好,他不在意也好,反正左右不過就是殺掉一個人罷了,于他而言有什么不同嗎?身上會掉塊肉嗎?
然而長劍最終還是沒有能夠成功的見到血,并不是收禍手下留情放過汨羅一馬,而是在長劍刺下來之前汨羅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收禍的腳下。
好似一團四散開來的莫名羽毛一樣零落飛散開來,隨即在不遠處緩緩的凝聚出他的身形,伴隨著好像是烏鴉一般的叫聲,帶著補丁的黑色長袍緩緩落下:“好歹手下留情一點啊,我可還不想死呢~”
“這種手段...是樂正汨羅?東華國元帥府的人?!?br/>
長劍雖然刺到了地面上,但是收禍卻沒有在意,而是轉(zhuǎn)而將視線投注在了汨羅的身上,一開始的確沒注意,但是伴隨著這標志性的招數(shù)使用出來,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xiàn)出曾經(jīng)在大陸上傳揚的那個人。
“樂正汨羅,100年前是東華國的年輕高手之一,是當時樂正家最為出色的天才,是被所有人都看好會接下當時他的父親的大元帥之職的人,雖年紀輕輕,卻已然是對妖魔戰(zhàn)場上耀眼的一顆新星?!?br/>
“但是后來,樂正汨羅就突然消失了,從元帥府,從東華國乃至于整個世界上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他存在的地方,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在消失了長達10年之后,最終只能宣布他已經(jīng)死亡?!边@段話不是收禍說的,而是言和趁著休息的這段時間說出來的。
將目光隱晦的瞥向了身后驚訝的看著汨羅的曉凰,言和繼續(xù)說道:“沒想到,消失了百年的天才,甚至已經(jīng)被宣布死亡了的人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那一手羽化之術的辨識度,幾乎是不用多做思考的就能確定你的身份。”收禍將長劍抬起來橫在胸前,凝神以待。
直到他識破了汨羅的身份以后,才終于開始覺得眼前的形式很是不妙:“看來是比我還要早的先進入這個世界呢,可是為什么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也沒有聽別人提起過?”
“都是一些陳年往事了,提起來作什么,再說了,這個世界這么大,倆個人無法相見罷了,難道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嗎?”
汨羅倒是不在意的叉腰站在一邊,顯得很悠然,完全無視了收禍那戒備的眼神與言和等人的驚嘆、震驚的目光。
“鏘!”
焰火化作一抹紅色的疾影,雙手與單手快速的交接著,或是刺,或是橫掃,在瞬息之間逼迫的收禍不得不凝神對抗,雖然力量上是絕對壓制了洛言,但是有些時候,技巧也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在這種力量還無法徹底壓制住技巧,形成一力降十會的效果的時候,那不停變動,穿刺而又收回再度穿刺出去的動作快速的令人無法看清,就像是一塊紅色的匹練一樣,包裹住了收禍的全身。
“這種槍術...”
生活的時代在距離現(xiàn)如今的時代達到百年之前,收禍絕不是對于后來世界的那些人一樣認為長槍是只有戰(zhàn)場士兵們才使用的武器,事實上在他的那個時代,長槍亦也是受到很多人喜愛的武器,高手亦也是不凡。
只是槍這種武器畢竟有屬于它的局限性,而且也不似那么好練習,在后來越來越偏頗的時代之中這才逐漸的被人遺忘,甚至在言和洛言所處的這個時代里,已經(jīng)淪為了只有戰(zhàn)場上百無一用的兵卒們使用的武器。
所以收禍的眼光自然也是不差,能夠敢于用長槍對敵的人,那絕對是對于自身的槍術很是自信,否則貿(mào)然使用這樣的武器,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而眼前這個小子,出槍的速度暫且不提,這招招不離要害,單手與雙手間斷分隔使用,讓長槍刺出與橫掃的速度變幻莫測,而不是固定在一個數(shù)值上,你永遠無法感受到眼前這火紅色的長槍到底會在什么時候突然加速,也無法感受到它會在什么時候突然的加強力量。
這種技巧...是在使槍的這條道路上走了很長時間的人才能夠有的技術,這小子看起來很年輕,難道是從小就開始練起來的?
收禍不解,雖然動作有些慌亂,但是長劍還是能夠在每一次焰火攻擊來到的時候格擋下攻擊,這不是力量的對決,而是速度的對決,就好像是之前雙防硬碰硬,收禍以絕對的力量勝出一樣,眼下雖然略顯僵持,但是再繼續(xù)下去的話,收禍總會有無法擋住的時候。
守久必失。
感受到收禍依然還能夠跟得上自身的出槍的速度,洛言再度催發(fā)斗氣,將本來不過吹動頭發(fā)的微風加持到呼嘯不止的狂風,在這一片廢墟的土地上,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那無端端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狂風將異地的碎木與石塊盡皆吹飛起來,就連一直在交戰(zhàn)著的言和等人也不得不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狂風停下了相互的戰(zhàn)斗,風不算什么,但是那風揚起的風沙卻是抑制了他們戰(zhàn)斗的根本因素。
“你居然還能夠加速!”
就好像是突然被什么東西加強了一樣,本來就出槍速度飄忽不定的洛言現(xiàn)如今更加的快速了,在這一陣陣的狂風吹動與加持之下,槍與劍撞擊的聲音好似根本沒有停止下來過,綿延成一片,不絕于耳。
汨羅略微瞇起了雙眼,在這滿是風沙的環(huán)境里,似乎也影響不到他一般,只是死死的看著洛言與收禍的交接,那每一槍的出擊,每一劍的軌跡都映照在他那微微瞇起來的眼中。
之前躲在暗處觀看了許久的他,本來已經(jīng)覺得洛言不會是收禍的對手,畢竟相互戰(zhàn)斗的時候,的確是洛言處于下風,以當時汨羅做出的判斷而言,最多百招開外,洛言必定是敗亡的結(jié)局。
然而事實就是,力量上被收禍狠狠的壓制了,卻在速度上找回了場子,雙手單手之間的巧妙變換加速,力量的輕重變化,再加上這突如其來的狂風加持,這小子在速度這方面還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已經(jīng)徹底的壓制住了收禍的守勢。
這樣下去的話,收禍遲早會守不住洛言的攻擊,從而暴露出自身的弱點,完全的將自己展現(xiàn)在洛言的槍鋒之下。
“力量與速度嗎?”
以自身長處攻擊對方短處,這倆個人,一個善于力量一個善于速度,洛言雖然修為境界上比不上收禍,真氣的質(zhì)量也不如,但是洛言也不是好易于對付的人,起碼汨羅已經(jīng)看出來了,他體內(nèi)的真氣渾厚程度絲毫不下于收禍,這小子修煉的功法似乎也不是個簡單的大路貨色。
殺伐果斷,又不是那種天真虛偽的天才,懂得實際,雖然修為低下但槍術功參造化,這樣的人,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傭兵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