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去把琢玉公主,給朕叫進(jìn)宮來?!泵髀梢粋€人想了半晌,終于開口。
因為寵愛這個皇妹,特意為她建了公主府,供她毫無約束的居住。可是這個皇妹倒好,把事情鬧成了這樣,讓她這個皇上都跟著丟臉!
琢玉公主一聽說皇上召見自己,猜到是今日之事,可她并不覺得自己有錯。
坐上公主鑾轎,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御書房。
“皇妹見過皇兄!”
明律嘆了口氣,對于這個皇妹,他就是再生氣,也生不起來。
“起來坐吧!”
琢玉起身,立刻就有太監(jiān)搬了軟榻過來。
公主落座,見明律冷著一張臉,明顯有話要說。她謙遜的坐在那,“皇兄叫皇妹過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說?”
“琢玉,你最近在公主府呆得怎么樣?”
“回皇兄,琢玉一切安好?!?br/>
“那這京中才俊那么多,皇妹可有中意的男子?若是遇上喜歡的,朕就為你定下來。”
“皇兄,我……”
不等她說下去,明律就截住了她的話頭,“你一日不成親,朕就覺得一日對不起父皇。父皇臨終之時,可是特意把你托付給朕的?!?br/>
琢玉有點懵。
皇兄叫她進(jìn)宮,竟然不是質(zhì)問她今天為何帶人強闖鳳棲宮,插走太子和世子妃之事。怎么話鋒轉(zhuǎn)得這么快,倒說起了她的終身大事?
她定了定心神,“皇兄,琢如還沒遇到能令我心動的男子,所以,還不想嫁!”
明律眼中帶著一絲怒意,厲聲道,“難道你一輩子遇不到中意之人,還能一直不成親?既然你自己挑不到好的,那就交給朕,朕來替你選。朕向你保證,他一定會把你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寶?!?br/>
琢玉不傻,這么多年,她都沒成親,皇兄也沒說過什么。今日忽然態(tài)度這么強硬,怕是有人在中間挑撥了。
“皇兄,你曾答應(yīng)過琢玉,我的親事我可以自己做主!”
明律臉色一滯,“朕確實答應(yīng)過,但也不能由著你的性子,讓你把自己養(yǎng)成老姑娘。你再看看你其他的皇姐皇妹,哪個不是早就已經(jīng)為人妻,為人母?難道你想孤獨終老不成?”
“如果我一直遇不到喜歡的,孤獨終老又有何不可!”琢玉不去看明律黑成鍋底的臉,在婚事上,她有自己的堅持。
明律拿眼看她,眼神憤怒,帶著痛心。真是翅膀硬了,敢和他這么頂嘴。
“若朕執(zhí)意為你賜婚,你當(dāng)如何?”
“皇兄,你至于如此逼我嗎?”琢玉心痛的看著明律,曾經(jīng)那么寵愛她的皇兄,這是在逼她嫁給她不愛的人?
“朕逼你?你竟然說朕這是在逼你?”明律冷笑,“你的親事,朕為你做主,到時候由不得你不嫁?!?br/>
琢玉眼中透出絕望,她寧死都不會嫁。因為她的心早就給了另一個人,哪怕他已經(jīng)死了,她的心也在他身上,永生不變。
“既然皇兄如此說,那我就把話放到這。我琢玉寧愿去合親,也不在大周境內(nèi)找夫婿!”琢玉說得用盡全力。
她想守住她的初心,為已逝的他,也為活著的自己。
聽她說得那么決絕,明律也是一臉震怒。厲聲質(zhì)問道,“琢玉,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琢玉說過的話,絕不反悔!”京城,是與他相戀過的地方,這里容不得半點污辱。
其實她心里也清楚,自己說的不過是氣話。她怎么可能會嫁給其他男人,她的心早就隨著他一同死了!就算將來真的有一天,被逼無奈要遠(yuǎn)嫁他國,她去便是。
一想到自己到時候要埋骨他鄉(xiāng),她的心又是一陣刺痛。
她微微閉了一下眼睛,眼中似乎有淚要掉下來。既然你拋下我一個人去死,那我就拋下你,死在他鄉(xiāng),與你永世不見。
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你守身如玉!
明律憤怒的瞪著琢玉,這個皇妹真的是被他寵壞了。連合親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他大周國不是沒有過遠(yuǎn)嫁合親的公主,可他怎么舍得讓琢玉去?
合親,就是一條不歸路,公主上了花轎,就再沒了回頭路。只能夜夜思念著京城,死在異鄉(xiāng)。
“你給朕滾出去!”明律一拍御案,“以后,世子妃的事,你少跟著摻和!別忘了你也是皇家的人,皇家丟臉,也是在抹黑你自己!”
這最后一句,已經(jīng)算是警告。
琢玉從回憶中回神,神色有些蒼涼,對著皇上一禮,琢玉告退?!?br/>
琢玉從宮里回來時,召了下人問了問唏兒的情況,聽說她前面醒了一次。有風(fēng)錦陪著,也就放心了,。
風(fēng)錦聽說公主回來,立刻來看她。
畢竟今日的事,是他把琢玉牽扯了進(jìn)來。怕是她此次進(jìn)宮,皇上也不能給她好臉色。
“皇姑姑,皇上是不是難為你了?”見琢玉臉色不好,他一進(jìn)來就問。
“和你無關(guān),是他想為我賜婚?!辟n婚這兩個字出口,琢玉的心又是一痛。
難道她貴為公主,連不嫁的權(quán)利都沒有嗎?在回來的路上,她左思右想,怎么想都覺得是皇后在皇兄面前說了什么。
要不然皇兄怎么會出爾反爾,偏偏趕到這個時候要為她賜婚?
沈花溪,你教子無方,還敢陷害本公主,你給本宮等著!
風(fēng)錦皺眉,“皇上怎么忽然想起了這件事?他不是答應(yīng)過你,不管你的親事嗎?”
“誰知道是不是沈花溪吹了什么風(fēng)!”琢玉冷笑,眼中一片嘲諷。
風(fēng)錦對著琢玉深深的一禮,“這次,是我連累了皇姑姑。請皇姑姑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不會讓皇后如愿。”
琢玉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如同一朵明媚動人的嬌花。
“風(fēng)錦,這真的不關(guān)你的事,那個女人能做出那些事情來,她有何德何能,當(dāng)我大周的皇后?”
“皇姑姑,你……”
琢玉公主笑中帶著一絲冷意,“我只是個毫無權(quán)勢的公主,但我也可以去支持其他的皇子。沈花溪這個女人,這次真的惹惱我了。”
風(fēng)錦輕笑,“那皇姑姑如果看上了哪位皇子,記得通知我一聲,我好與姑姑同進(jìn)同退?!?br/>
琢玉看了他一眼,“今晚,你們就歇在公主府,明日再送三小姐回去?!?